第43章 他的心亂了


  如果這件事情成了,那不僅是他的榮耀,也是她的。

  溫家在他手裡夠久了,是該還給她了。

  而喻成州心裡想的這些溫言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答應了喻成州,她就離拿回溫家更進一步。

  相反如果她不答應,那很有可能沈家這事,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

  她欠沈家的,她說過會還。

  「好,我答應了。」

  看著他好像因為這件事而舒展開的眉宇,溫言出聲確認道:「那沈家的事?」

  「姜小姐還真是處處都在為沈棟考慮。」

  譏諷的聲音讓溫言皺緊了眉頭,她突然發現喻成州好像對沈棟敵意很大。

  但如果說是競爭關係仇視成這樣好像也說不過去。

  

  溫言一時間竟是也猜不出來.

  "沈家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那幾個人抄襲了曉白的作品,必須嚴懲。」

  「這個沒問題。」見他鬆口,溫言長舒了一口氣,「向喻氏舉報我的人應該是何宏,他是這件事情的主謀。」

  「人已經找到了。」

  喻成州給溫言杯中倒了一點酒,舉起玻璃杯到她面前,「幹個?」

  「干。」

  溫言剛剛將酒喝完,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趕忙擦了擦手將手機拿起來,沈棟的名字就映入眼帘。

  「喂,沈棟。」

  在她接起電話以後,電話那頭靜默了一會,半晌溫言就聽見沈棟的聲音從電話里透出來。

  悶悶的,就像是天上將下未下雨時的天氣。

  「言,你是不是跟喻成州在一起?」

  這句話雖然是問話,但從沈棟的口中吐出來的時候,確實帶著一股子肯定,想必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溫言將頭抬起來,視線掃過坐在他對面的男人,衝著電話里嗯了一聲。

  雖然在打電話之前,他已經料到了是這麼個結果,但聽到溫言自己承認沈棟心頭還是有些煩躁。

  他壓抑了想要發火的衝動,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言,那是喻成州,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知道。」

  溫言的眉頭蹙起,「沈棟,這是一個意外。」

  她也沒有想到喻成州是真的出差,等她想要下高速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喻成州口中所說的大師,她還真的想見一見。

  不管是出於陰差陽錯還是私心,她現在都不會離開這裡。

  因此在沈棟開口讓她回去的時候,溫言拒絕了。

  「沈棟,等到事情結束,我就會回去,你放心。」

  「言,我可以信你,但我信不過他……」

  手裡的手機突然被坐在那的喻成州給奪了過去,沈棟口中說的這後半句原封不動的全部都落在了喻成州的耳朵里。

  溫言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她就看著那個立在明亮的路燈下的喻成州,單手插兜,冷峻的眉眼看著前方,對著電話話筒哼了一聲。

  清冷淡漠的聲音就像是山中冷泉,又像是山巔之上的白雪,透著冷調。

  「喻成州?」

  「是我。」

  「電話怎麼在你這裡?她呢?」

  揉著隱隱作痛的額頭,溫言就看見喻成州低頭撇了她一眼後,嘴角掛了一抹笑來,「沈棟,她很好,不用你操心。」他聲音頓了頓,溫言分明從喻成州的嗓音里聽出了幾分的笑意來,「她會和我在這邊待幾天,這幾天你還是趕緊操心操心沈家的抄襲案,把涉事者給我送去喻氏。」

  喻成州在說完這句話後,就將電話掛了。

  等到溫言將電話搶到手裡的時候,一低頭就看見喻成州竟然把沈棟的電話給拉進了黑名單。

  「喻成州,你怎麼可以這樣。」

  她動手正準備將沈棟的電話號碼從黑名單中移出來,屏幕上就多了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指。

  溫言仰起頭看著他就看見他微微揚了揚下巴,「你覺得他會放棄嗎?你若是這幾天不想被他騷擾,就把他的電話放這,別拉出來了。」

  溫言:「……」

  一番邏輯說的有理有據,溫言還沒反應過來,手臂就被喻成州給拉住,「走了,回去。」

  「錢沒付。」

  「給過了。」

  跟著喻成州回了旅館,溫言才發現兩個人的房間挨著,她刷了房卡進屋,將手機掏了出來。

  手停在黑名單上,想了想,終究是沒有將人給拉出來。

  她點開微信,給沈棟發了條信息過去。

  溫言:沈棟,我很好不用擔心,辦完事情我就回去。

  將話發出去之後,溫言想了想覺得有點乾巴巴的,又挑了個比心的表情包給一併發了過去。

  發完信息,溫言就將手機丟在了穿上。

  喻成州挑了這家旅館兩個最好的房間,但屋子也不大,有床,有一張放著電視機的桌子,再沒別的什麼東西,但好在還算乾淨。

  屋內拉著暖氣,她將身上外套脫掉,才恍然的發現,她身上穿著的這件還是喻成州的衣服。

  黑色的外套原本帶著她熟悉的冷香,但因為在外面吃了一頓燒烤的緣故,染了一股子濃濃的油煙味。她搖了搖頭,將衣服掛進了柜子里,打算明天起床就還給他。

  坐了一下午的車,剛剛又折騰了那麼一會,這會歇下來溫言到是有些困了。

  頭髮上染了一層的油煙味,想著明天還要去見人,溫言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去浴室洗頭。

  十分種後……

  頂著一頭洗髮露的溫言陰沉著一張臉敲開了對面喻成州的門。

  「你屋裡還有水嗎?阿嚏!」

  喻成州看著門外狼狽的溫言,將人拽進了屋裡。

  「我那屋的水龍頭好像壞了……沒修好……我能不能……」

  溫言已經很久沒有作過這樣令人窘迫的事情了,尤其現在還是在面對喻成州。

  雖然兩個人做了五年的夫妻,喻成州怎麼也算是她的前夫,她連他身上哪有胎記都知道,這種事情應該不尷尬的。

  但溫言就是拉不下這個臉,愣是在自己屋裡搗鼓了半天,等連連打了幾個噴嚏後,終於妥協了。

  她吸了吸鼻子,揚著頭將人看著,就見喻成州皺著眉頭,還沒等她的話說完,就反手將人推進了浴室門裡。

  隔著一道門,溫言就聽見喻成州有些沉悶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這有熱水,趕緊洗了吧。」

  溫言回應他的又是一個十足的噴嚏。

  她趕緊拖了披著的浴袍,將熱水打開。

  浴室內水流嘩嘩嘩的直響,坐在屋外的喻成州聽著水聲,第一次,心底里起了一股子煩躁。

  自從五年前溫言失蹤,已經很久沒有什麼事情能擾的他心神不寧了。

  此時,喻成州從椅子上站起身,將放在口袋裡的煙摸了出來,點了上去。

  煙氣繚繞,他將窗戶打開來。

  五樓的冷風吹入窗戶里,撲到身上,灌入脖頸里,讓喻成州的冷靜了不少。

  他看著遠處亮著燈光的居民樓,第一次出了神。

  他的思緒仿佛是回到了好多年前,他跟溫言還是夫妻的時候。

  那個時候兩個人剛剛結婚,他也不過是剛剛回到喻家,一切都還沒開始。

  因為十年前的相救,他就發誓要護著的人此時成了他的妻子,誰都不知道那個時候喻成州的心裡到底是多麼的歡喜。

  兩個人的相愛,沒有什麼比互相喜歡著對方更讓人艷羨的了。

  他記得那一天屋裡的水龍頭壞了,她小心翼翼一臉窘迫的出了浴室。

  因為溫言的強烈要求,別墅里並沒有住多餘的傭人,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別墅顯得空曠卻帶著溫馨。

  他在下面做著夜宵,就聽見摟上圍欄處響起了她怯生生的呼喚。

  「怎麼了?」

  「水龍頭……壞了,成州你能不能上來看看……」

  只裹了一件浴巾赤著腳跑出來的女人,臉紅的像是個煮熟的蝦子。

  喻成州扶著一旁樓梯,衝著她一笑,「叫聲老公,我上去。」

  只見她低了頭,那露在外面染了泡沫的耳朵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阿嚏!」

  一個噴嚏,讓他走上樓梯的腳步飛快,再看見女人光著腳跑出來,他直接陰沉了一張臉,將人攔腰打橫抱起。

  「怎麼這樣就跑出來了,大冬天的地板涼。」

  窩在懷中的女人按著頭上包著的毛巾,一笑,「情況緊急,下次注意。」

  泡了澡的女人臉被薰染的通紅,就連唇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他低頭看著她,在她的唇上親了一口,將人放在了樓下的浴室門口,將人推了進去。

  「快進去泡泡,別凍著了。」

  門被她再次推開,他回過頭來,就看見那探出來的腦袋,「那你呢?」

  「我上去看看水龍頭,如果是壞了,明天找人來修修。」

  看著她喻成州抬手衝著人揮了揮,「乖,快進去,洗完出來吃夜宵,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煎餃。」

  「大晚上吃這個會胖死的!」

  「剛剛到底是水吵吵著要吃來著?」

  「我一半你一半。」

  「再囉嗦,我進去了。」

  看著那門關的飛快,喻成州嘆笑出聲。

  明明就是一個死要面子的小姑娘,非要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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