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的謀劃
溫言就這麼看見一股子陰沉在喻成州的臉上浮現。
對上他的一雙瞳仁,溫言有些不敢去看他,她抬手將人推開,匆匆的回了聲,「一會展會找不到人就不太好了,我們還是快出去吧。」
手臂卻是被喻成州一把拉住,溫言就感覺到這股子大力又將她拽了過去,緊接著她就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別動。」
她一時間不知道喻成州要做什麼,整個人頓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將人看著。
「喻總……你……」
她微微側過頭去,就瞧見喻成州竟是抬起他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的勾起一旁掛在園林一角梅枝上的一條項鍊。
那是一條由綠松石編織而成的項鍊,綠中透著藍,雙色交織到是絕艷。
配她到是正好。
在溫言擰緊的眉頭之中,喻成州竟是將展出的作品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旗袍之上在多了這條項鍊後,就像是畫龍點睛,整個人都變得不太一樣了。
喻成州似乎是很滿意自己的搭配,在看了溫言一眼後,勾唇一笑,「走吧,在這裡太久,展台那邊該沒人了。」
他還知道會沒人!
溫言壓著心中的火氣,轉身而出。
喻成州卻是看著溫言仿佛是炸了毛的臉色,恐怕就連都不知道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極為濃烈的笑來。
溫言從裡面繞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到處找她的沈棟。
溫言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項鍊,摘了下來,衝著沈棟走了過去。
「沈棟,我在這裡。」
沈棟聽見溫言的聲音,整個人才長舒了一口氣。
「你去哪了?我剛剛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
溫言眸子微凝,看著不遠處的媒體,聲音微沉,「那些媒體都想要拍獨家,我下了紅毯就跑了,看著人走了,才出來。」
「那些媒體我已經找人去說了,不會再來找你了。」
「謝謝。」
「跟我道什麼謝,走了,我帶你去見些人。」
「等等。」溫言卻是一把抓住沈棟的胳膊,「我去把這個東西放回去,你等我一下。」
溫言捏著手中的項鍊,從展台處重新走進喻氏集團的展廳內,將手中的項鍊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梅樹下原本站著的喻成州已經不在了。
溫言透過那扇窗戶朝著裡面的隔間看了一眼,見裡面確實沒人後,撇了撇嘴。
人跑的到是快。
由沈棟引薦,溫言見了幾個珠寶界的老人,幾個人在見到溫言後皆是讚不絕口。
就在這時,中央舞台上,主持人在掌聲中又請了一人上去。
溫言順眼看去,就瞧見那被人請上去的老者不是吳為勇又是誰?
「吳老先生,可是好久不見啊。聽說您自打隱退之後就做了古玩鑑定是嗎?」
「是的。」
吳為勇身上還是穿著那一身看上去已經洗得發白的破舊外套,背著一個帆布包,但溫言卻是分明從他的一雙眼睛之中看到了更多的光亮。
這些事她在關西彤縣之中沒有看到的東西。
這亮光就像是黑暗之中點亮的一個光點似的,慢慢的一點點的擴大,到最後溢滿了整個眼眶之中,如萬千星海。
這才是真正的吳為勇。
雖然身上穿著破舊的衣衫,但他到底還是珠寶界的泰山北斗,是她崇拜的偶像。
「我們聽聞之前有很多人去請您出山,可都被您拒絕了,這一次您又是處於什麼原因,竟然同意來了呢?」
「因為一個人,一個女孩。」
吳為勇的聲音一頓,他像是有所感應了一般,視線越過茫茫人海的眾人一眼就看到了她,「因為這個女孩給我說了一句話讓我十分的感動,讓我下定了決心一定要來。」
「哦?我到是很好奇,到底會是什麼話呢?」
吳為勇說著從帆布包里將他隨身帶著的水杯拿出來,放在眾人的眼前,他舉著手中的水杯,問出聲來,「我請大家看看,我手中的這個手中值多少錢。」
「二十!」
「什麼二十,這怎麼說也是一個保溫杯,最起碼得五十!」
緊接著人群之中就響起了鬨笑之聲,吳為勇看著人,也笑出聲,「可我說這東西是無價之寶。」
人群之中突然響起了唏噓不已的聲音來。
緊接著吳為勇握緊了手中的水杯衝著人解釋出聲,「因為這個水杯是我老伴送給我的,我一直留到了現在。也許在你們心中這個東西價值一塊,十塊,二十塊,但是在我這它是無價之寶,因為它值,因為我老伴在我心中也是無價之寶。」
「那個女孩告訴我,事物真偽有著兩面。就像是我去鑒寶,我所鑑定的古物只能鑑定其表面的價值,可誰又會想到這東西當年在建造的時候背後的故事呢?就像是今天你們在展會上看到的所有珠寶一樣,這些東西,你們又有誰去真正的了解了其中的價值?亦或者是設計者背後的故事呢?」
「所謂的藝術品,只有熔鑄了創作者的感情,那才叫真正的藝術品,如果只是複製模刻,那不叫藝術,也玷污了珠寶。」
「不好意思,老頭有些激動,一下子竟然說了這麼多。」
「不多不多,您的這番話,可謂是醍醐灌頂啊,受教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再次送給吳為勇老先生。」
場下的掌聲響起的那一刻,溫言雖然是隔得遠,但她分明從轉播的大屏幕上看到了老頭微紅的一雙眼睛。
肩膀被人攬住,溫言順著那雙手就看見沈棟站在她的身側。
「你做的很好。」
溫言微微揚起了頭,看向沈棟一笑,「我會做的更好的。」
「我信你。」
溫言看著會場之中的人,看著這一切,她心中竟是也激動萬分。
好久沒有這樣了。
溫言也相信,她會在不久做的更好,更加出眾。
「呦,這不是姜大設計師嗎?你怎麼在這裡呢?」
一道熟悉的聲音讓溫言轉過頭去,在看見了薩琳娜那張臉後,整張臉都拉了下來。
「你怎麼在這?」
薩琳娜卻是熱情的挽上了她的胳膊,「昨天是我不對,我回去反思了,我的確不應該像昨天那樣。我這不跟你賠禮道歉來了嗎?」
她就像是突然看到了沈棟一樣,呀了一聲,「這位想必就是米歇爾集團的沈少吧,真是一表人才。」
蹩腳的中文從薩琳娜的口中吐出,讓沈棟的臉上多了一抹不悅和疏離。
「沈少,我借走你未婚妻一會,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溫言皺緊了眉頭,看向薩琳娜,「你又想做什麼?」
「我朋友看中了你們展會內的一套首飾,她不會中文,你們展會的負責人又解釋不清,就托我來問問。」薩琳娜說著還衝著不遠處的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熱情的招了招手。
「我陪你……」
沈棟的話剛剛吐出沒幾個字,就聽見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溫言見此衝著他擺了擺手,「我看像是葉城的幾個領導,你去吧,我回展廳看一眼。」
沈棟有些不放心的看了薩琳娜一眼,但那邊似乎有些急,他只能叮囑了溫言兩句,就轉身離開了。
薩琳娜看著沈棟離開的背影,一笑,「你這未婚夫到是很緊張你啊。」
溫言看了薩琳娜一眼,臉上並沒有浮現出太多的笑意,「不是急著去看首飾嗎,我們走吧。」
「走走走,我朋友都等不及了。」
薩琳娜說完,朝著那女人的方向招了招手,餘光卻是撇了一眼一旁站著的助理,給了對方一個眼色。
溫言卻是沒有看見,因為在她想要看過去的時候,視線就被從遠處走來的女人的身子給一把擋住了,隨後她就看見那個女人衝著她一笑。
「你好,姜小姐,我就是薩琳娜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