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少爺,林繆帶來了。」
坐在屋內椅子上的沈棟正在寫著一封信,在聽到楚行的聲音時,他握著手中毛筆,正在寫最後一筆。
墨香在紙上散發開來,沈棟將筆放在硯台上,將手中的信紙拿起吹了吹。
「把人帶到地下室去吧。」
「是。」
看著楚行轉身離開,沈棟出聲將人叫住。
他將手中的信紙折好,塞到了一旁的信封里,將信封遞到楚行的面前,放在再次開了口,「這封信送去那邊。」
「楚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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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倚靠在桌子旁的沈棟抬手捏了捏眉心,抬手將放在書桌一旁的金絲邊框眼鏡給拿起來,架在了鼻樑上。
那映照在燈光之下的手指細白修長,他抬手推了推眼鏡,那藏在眼鏡後的一雙眸子滑過一抹冷光。
沈家地下室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綁架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林家的大小姐!我奉勸你們一句,你們最好立刻馬上把我放了,否則等我出去,一定要林家把你們給一窩端了!你們……」
『啪』的一個巴掌扇在了林繆的臉頰上。
帶著黑色眼罩的林繆被人打的歪了頭。
「你們……你們竟然敢打我……」
眼罩突然被人摘下來,被人按坐在椅子上的林繆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面前,抬手掏了掏耳朵。
昏暗的地下室內,陽光透不進來。
而站在面前的男人,一身冷肅,就像是染了一身屋外濃重的寒氣。
「聒噪。」
林繆覺得那吐出的聲音比窗外的風還要冷上幾分。
她認得這個人,那天在倉庫里,她看見他就站在沈棟的身邊。
當時聽沈棟的叫喊,這個人好像是叫楚行。
「楚行?!怎麼是你?」
林繆有些不敢置信的仰頭將人看著,抬手掙了掙那綁著她的繩子。
然而她就被綁在冰冷的牆壁上,繩子粗糲,將她的手腕都磨出了血痕。
林繆掙扎了一番,盯著楚行問出聲來,「楚行,你怎麼在這裡?你把我關在了什麼地方?你這麼做,沈哥哥不會放過你!」
「你的問題太多了林大小姐。」
楚行的嗓音里掛著一股子漫不經心,他就像是再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似的,看著她坐在了一旁的早已準備好的椅子上。
「既然林大小姐這麼多問題的話,不解答也有些不厚道。這樣吧,你挑一個,我來告訴你如何?」
說這句話的時候楚行壓根沒有笑,冷著一張臉看著她,聲音里還帶著一股子鄙夷。
林繆攥了手,將想要罵出來的話都給咽進了嘴裡,仔細觀察了一番周遭的環境之後,方才開了口,「好,我問你到底是誰讓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的?」
「林大小姐,這裡是沈宅。」
沈宅……沈棟?
「不可能,綁我的人怎麼可能是沈哥哥,你不要騙我。」
聽著林繆的狡辯,楚行嘆了一口氣,「我說過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我也會回答你。現在問題問了,我也回答了,是你自己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
「沈哥哥跟我家是世交,就算是因為我媽的面子上他也不會動我,楚行,你壓根就是在撒謊。你是在挑撥離間。」
林繆的尖叫聲讓楚行閉了眼睛,抬手一揮,「這個女人太聒噪了,你們去把她的嘴獨上,我上去看看少爺。」
周圍太過黑暗,可視的範圍有限。
林繆這時才看見,有一個人從黑暗之中走出來,扯了膠帶。
林繆的一雙眼睛瞬間瞪大,「你別過來,我警告你你別過來!」
走來的男人面上更冷,面無表情的撕了膠帶,朝著林繆的嘴就沾了上去。
沒了林繆的聲音,整個地下室都安靜不少。
楚行這才滿意的站起身,走向他剛剛下來的走廊。
沒等一會,楚行就看見沈棟從上面緩緩走下,遂衝著人恭敬的彎了腰,「少爺,您來了。」
「嗯,人怎麼樣?」
「太吵了。」
聽見楚行的話,沈棟微微偏了頭去將人看了一眼,最後將手搭在了楚行的背上,「也是,林家的這位大小姐的確話比較多。真是難為你了。」
沈棟說話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因此本就是只封了嘴的林繆在沈棟開口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就瞪大了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走廊的方向。
剛剛,她極為可以確認,這個說話的男人就是沈棟。
剛剛楚行沒有說謊,把她帶來的男人就是沈棟。
沈棟緩步走下樓梯,已經有人擺好了椅子。
他徑直走過去,將襯衣的袖子向上擼了擼,坐了上去,「行了,把人帶過來吧。」
楚行立在沈棟身後衝著人恭敬的彎了腰,「是。」
隨後林繆就看見楚行招呼著兩個人上前,將綁在她手的繩子解開,楚行親自伸手撕了那貼在她嘴上的膠帶。
林繆看著楚行,冷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一定是你自作主張,沈哥哥是絕對不會……啊……」
她被身旁的兩個男人扯著手拖到了沈棟的面前,在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楚行抬腳一提,提在了膝蓋上。
腿上一疼,林繆整個人朝著地上跪了下去,跪在了沈棟的坐椅面前。
地下室內只有一側有窗戶,此時是白天,陽光從斜側的窗戶照射進來,在沈棟坐著的周圍映照出一圈亮斑,而坐在陽光下的男人,穿著一件再簡單不過的白襯衣,鼻樑上帶著一個金絲邊框眼鏡。
面上溫和嘴角掛著一抹淺笑,如果此時他手裡再拿本書,就像是一個斯文得體優雅的老師,亦或者是像是一個學者,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陽光打在林繆的身上,卻讓她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溫暖,相反,她跪在地上,疼痛混雜著地面上的冷意,讓她只覺得自己像是浸潤到了冰窖里,凍得他渾身發抖。
而這樣的威視卻全是來自這個坐在她面前的男人身上。
林繆不敢再向剛剛那樣大喊大叫出聲,她忍著疼,眼眶之中蓄了淚水,抽噎著,模樣楚楚可憐。
「沈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我兩家好歹也是世交,你這樣……」
「正是看在兩家尚是世交的份上,今天才把你請到這裡。如果不是這層關係,你覺得那日再倉庫里的時候,我會放你走嗎?」
他吐出的話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就像是隨口說了一句你今天吃飯了嗎這樣簡單。
林繆卻是攥緊了垂落在身側的手,閉了嘴。
原來,她自己為天衣無縫的一場局,卻是讓人一眼就看穿。
這個時候他居高臨下的的將他看著,就像是看一個跳樑小丑。
一時間,林繆竟是覺得恥辱。
她掙扎著撐著地面就要爬起來,哪知立在兩側的男人卻是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林繆咬緊牙關,有些憤怒的仰頭看著沈棟,「沈棟,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
他聲音一頓,神色悠閒的看向林繆再次開了口,「我今天請你來,是想知道你與喻成州合作的細節,怕林大小姐忘了,就把人叫來了這裡,林大小姐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