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拍賣會
我咬……
溫言捏著棉簽的手都有些抖,一時間給他抹也不是不抹也不是。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耳根子都有些紅,臉頰稍熱。
這人還真是……亂說話。
溫言一時間竟是有些生氣的沉了臉,將手中捏著的棉簽丟在了床邊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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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砰的一聲將藥箱蓋子合上去,喻成州坐在一旁拉住了她的手,神色幽幽,「怎麼不弄了?」
「弄好了,死不了。」
溫言將藥箱丟在他懷裡,手臂卻是被喻成州一把拉住,隨後將人給帶入懷中。
溫言趴在他的胸膛上眨了眨眼睛,胸口竟是有些砰砰砰的亂跳。
「你……」
「別動,讓我抱一會。」
他的聲音低沉而輕緩,溫言將無處安放的手搭在他的後背上。
感受到他似有劫後餘生般的喜悅,溫言抿了唇。
喻成州對於她的喜歡不是假的,而她的記憶也是真實存在。
那……那個男孩是誰?會是他嗎?
腦子裡又開始有些刺痛,溫言索性放棄了繼續回憶的一個想法。
半晌,她呢喃出聲,「喻成州,我現在其實是有點相信你是愛我的了。」
……
夜色深邃,葉城某處大廈的頂層,站著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
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面前,向下看著車水馬龍的葉城夜景,手裡握著電話。
「餵?」
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色當中響了起來。
「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男人的視線看向前方,手輕輕的撫向面前的玻璃,而後回答出聲,「您要查的東西已經有眉目了。」
「哦?」
手指再透明的玻璃上一點一點的拂過,畫著一個繁複的圖案,「那東西在葉城出現過。」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一頓,而後吐出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焦急,「你現在在哪呢?」
「葉城。」
「給我查,任何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是。」
男人的手指停了下來,電話那頭的聲音放了輕緩,「聽說,明日季家的二少明日在葉城舉行了一場拍賣會,你順便去看看。」
「是。」
手機突然『叮』了一聲,是簡訊的聲音,男人將手機從耳朵邊拿下來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來。
「剛剛收到一個消息,那人去了霍家。」
「霍家?」
電話里沉默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麼喃喃開口,「莫非是發現了什麼?」
「那我去查一查。」
「不必,總之是查的一個事情罷了。」
「是。」
「明日拍賣會有任何問題立刻來報。」
「是。」
……
此次葉城的拍賣會聲勢浩大,皆因此次開展的主辦方是京城四大家族當中的季家。季家世代經商,做古董發家,家底殷實。
此次在葉城開了這拍賣會,據說是因那季家二少爺季蕪得了一件寶貝。不管這寶貝值不值錢,京城那邊來了人,如果能夠攀上關係,這事怎麼都值。
得到消息後,整個葉城的頂層的人幾乎都動了。
拍賣會的地址定在了葉城的會議中心,喻成州帶著溫言別墅出發,到達的時候,會場內已經來了不少人。
這葉城怎麼說都是喻家的天下,喻家的這位可是得罪不起。
喻家的車在門口停下的那一刻,正朝著會場內走的人停了下來,會場內接到消息的人也趕了出來。
車門拉開,郁青當先走了下來拉開了車門。
今日拍賣會不是私人的,因此來到此的媒體很多,此時都聚集在大門處,拿著相機猛拍。聚光燈閃光燈刺目亮眼,眾人當先就看見一雙皮鞋邁了出來。
一身裁剪得體的菸灰色西裝,內著了一身黑色襯衣,映襯著那張面容冷峻迷人。
他踩著紅色的地毯走下來,媒體就一擁而上,準備跟著人進入會場。
哪知男人卻是轉過身去,微微彎腰,將手朝著車內遞了過去。
還有人?一項不近女色的喻總今日莫非帶了女伴?
爆炸新聞啊。
媒體當即一窩蜂的湧上前去,鏡頭毫不吝嗇的給了過去。
就連各個世家的大族都掂了腳尖好奇的探過頭去看。
他們都好奇,到底會是誰,竟然能夠入了喻成州的法眼,而且看上去似乎還寵愛有加,竟是不惜折了身段。
搭在喻成州掌心的手白皙修長,一身素白色長裙,裙擺上是人工一針一線繡出來的一鳳的尾羽,精緻生動。
再看人的臉,絕艷風華,不是那位前幾天風頭正盛的溫家小姐溫言又是哪個。
這位不是沈家那位太子爺的未婚妻嗎?此時怎麼竟然成了喻成州的女伴……
眾人面上多了其他的東西,有些大著膽子的媒體走上前去,問出聲。
「喻總,請問您與這位小姐的關係是?」
「這位小姐不是……」
人的話吐出一半,喻成州卻是笑著攬上了對方的腰肢。
溫言就站在他的身側,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將手搭在了他的臂彎之中。
不用說任何的話,兩個人親昵的動作已經告訴了在場所有人結果。
「這……」
「噓,豪門的那些事,我們不懂。」
「別說了,沈家那位來了。」
喻成州挽著人朝著前方的會場走去,而站在身旁的溫言聽見身後剎車聲,緊接著就感受到一雙炙熱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似有所感的轉過頭去,就看見在身後紅毯盡頭,那個站在原地的男人。
是他。
與那日在商場之中的見到的不一樣,男人一改往日穿著,今日的沈棟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衣外搭了一件寶藍色的西裝。往日裡束的一絲不苟的領口今日未束,露出了那斂藏在衣服下的精緻鎖骨。他今日未帶眼鏡,讓原本溫和的一張面容顯得有些伶俐且邪肆。清潤的眸色,染上了一層清寒,就像是一把出鞘的長劍,鋒利無比。
溫言衝著他看過去的同時,他也在看著她。
稍顯薄冷的眼神在看向他們兩個人相握的手臂的之後,眼神之中的冷意似乎更是濃郁了一些。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溫言就看見他緊抿了那殷紅的唇,邁開步子朝著她走了過來。
溫言的眉頭皺緊的同時,喻成州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溫暖的手掌心將她微涼的指尖包裹,溫言將頭再次抬起的那一瞬間,就發現頭頂上方籠罩下來了一層陰影。
那個剛剛還站在不遠處的男人此時就站在她的面前,殷紅的唇微勾。
她的視線凝在他的身上,下一刻就看見男人將手伸出遞到了她的身前。
緊接著她就聽見那如玉珠滾落的聲音,那如大提琴一般優雅低沉的嗓音響起。
「言兒,過來。」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股子笑意,聲音清淺散漫,仿佛是帶著誘惑。
溫言不知為何,腳竟是下意識的向前邁出了一步。
胳膊被一旁的喻成州一把拉住,緊接著她就被喻成州扯到身後,那個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著對面的人,聲音冷冽,「沈少這是做什麼?」
「喻總這麼緊張做什麼?」
沈棟站在原地一笑,看著人再次開口,「怕我把人從你身邊帶走嗎?」
沈棟的一句話,卻是讓喻成州的整張臉都變得有些難看。
站在原地的溫言將兩個人看著,眉頭蹙的更緊。
她看著周圍那些沒敢上前的眾人,走上前去指了指兩個人問出聲來,「你們兩個認識?」
溫言的話讓喻成州的眉頭蹙起,相反站在對面的沈棟卻是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
三個人沈棟最先開口,「不算認識。」
「我也不認識他。」
然而兩個人說的話溫言一個字都不相信,她的神色在兩個人的身上來回逡巡了之後,就將視線落在了沈棟身上。
「你今天也來了。」
她的聲音聽著熟捻,確實讓喻成州心中警鈴大作。
按理來說,自打溫言失憶之後,應該再也沒有見到沈棟才是,可是看著兩個人的樣子倒不像是頭一次見面的模樣。
沈棟當然知道喻成州心裡想的什麼,他沒有正面直接去回答溫言,反而笑看著喻成州,「上一次,去喻總家裡,竟然沒有見到人,看來喻總是在金屋藏嬌。」
見喻成州要出聲,沈棟撇了一眼,溫言被冷風吹的有些發白的指尖,眉頭一簇,再次開口,「拍賣會快開始了,溫小姐,一會見。」
「好。」
沈棟竟然沒有跟他爭?
喻成州死死的瞪著那人離開的背影,攥緊了垂落在身側的手。
而離開的沈棟,邁步朝著廳內走。
許是因為渾身上下的散發出來的尊貴氣度,媒體不敢圍上去,這也就方便了楚行跟隨。他落後了沈棟半步,垂眸低問出聲,「少爺,剛剛為什麼不將夫人直接要回來?」
插在兜里的手將手上帶著的玉扳指摩挲了一番,嘴角輕勾,「給喻成州一點危機,才能有所動作不是?」
他垂了眸,壓下嘴角的笑意,「今日她在他身邊要比在我身邊安全。」
他聲音一頓再次開口,「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已經都部署完畢。」
「好戲馬上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