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為什麼回來?


  在那些人從人群之中退出來的同時,邁步走上高台的沈棟就已經察覺了。

  而這些人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一個人。

  他的視線自始自終只看著那個人,看著她催促著喻成州離開,心中反倒是長舒了一口氣。

  離開了好。

  

  他知道,喻成州會護著她,會護她周全。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已經離開的溫言竟然會在半道上折返回來,並且不管不顧的衝著他沖了上來。

  在她撲到他懷中的那一刻,高台上響起了『砰』的一聲巨響。

  被撥開頓在原地的喻成州看著高台,目眥盡裂,「言言!!!」

  「喻總,危險!」

  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會場上的人就已經亂做了一團,尖叫聲,吶喊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方鵬拉著喻成州的胳膊,朝著外間拉,「喻總,對方來的人數不少,我們先走。」

  站在原地的喻成州卻是一把將方鵬的手拉住,一雙眼睛看向白煙滾滾的高台,眉峰緊蹙,「可查出來是哪家了嗎?」

  「京城封家。」

  「封家?」

  看著人群在朝著展廳外擴散,而喻成州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方鵬瞬間有些急切的開了口,「喻總,對方看上去目標就是那東西,我們必須儘快撤離。」

  「言言還在上面!」

  喻成州撥開方鵬的手就要朝著高台走,可高台之上爆破聲還在繼續,方鵬那裡肯讓喻成州此時再過去,眼神撇向自己人,幾個人拉著喻成州將人強行帶走了。

  此時會場內的人都在朝著外圍奔走逃散,只有一個人從座椅上慢慢的站起身,他全身都穿著一身黑,頭上帶著一定黑色鴨舌帽,此時站在最後排的角落裡,並不起眼。

  但他此時的一雙眼睛卻是朝著那白煙滾滾的舞台上看了過去,身形一動,壓低了帽檐,徑直邁著步子走了過去。

  借著微弱的燈光看向那人的臉,就可以發現,這個男人就是當日站在大廈頂層的巨大落地玻璃前的男人。

  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徑直朝著舞台上走著的腳步有些急促,三步並做兩步跳上了高台。

  他抬手揮開那遮擋視線的白煙,視線穿透而去,一眼就看見了躺倒在地上,相擁的兩個人。

  男人長舒了一口氣。

  正要邁開步子上前,卻是在視線瞥見了後台跌跌撞撞的跑出來的人,以及被人護著走上前來的封默時,身形一動,壓低了帽子快速離開了。

  ……

  溫言撲上來的時候,爆破聲就在一旁響起。警報聲不斷地再耳邊迴蕩,而她就只看見那個霍然轉過頭的男人張開手臂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兩個人倒在地上,沈棟抬手護住了她的頭。

  震盪聲再四周響起,耳朵有些轟鳴。

  好在對方並沒有打算傷人,投出來的僅僅是幾枚煙霧彈。

  溫言晃了晃腦袋,撐著坐起身,睜開眼睛的時候就正對上一雙濃郁深黑的眸子來。

  「你……」

  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一雙強有力的胳膊將她一把抱住,緊緊的摟在懷中。

  溫言有些蒙的眨了眨眼睛,而他將下巴枕在了她的肩頭,有些生氣,「不是讓你走了嗎?為什麼還要過來?」

  後背被人錘了一把,溫言怒道:「我好心上來救你,你竟然還埋怨我。」

  額頭突然被吻了一口,「不埋怨你。」他將他的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聲音輕緩,「傻丫頭,我擔心你還來不及,怎麼會埋怨你。」

  「咳咳咳……別在這裡唧唧歪歪了,快……」

  突然有一道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些有氣無力的病態,然而這聲音的主人還沒將話說完,溫言坐在地上就聽見四周傳來槍上膛的聲音。

  溫言的脊背一瞬間挺直,正想要抬起頭去看,卻是被沈棟按著沒動。

  四周白煙滾滾,他將她抱在懷中,附在她的耳邊低語,「別怕,有我在。」

  他們被人圍了,數把槍對著,這人還能這樣悠閒散漫的吐出這樣一句話。

  溫言嘴角扯了扯,但不知道是為什麼,這個男人說出這話的同時,她竟然會覺得心安。

  「好。」

  她一句話吐出,溫言就感受到什麼東西被沈棟塞到了手中,她神色一動,將東西掩進袖子裡。

  一系列動作剛剛做完,展會內突然想起來『啪啪啪』的幾聲鼓掌聲。

  溫言轉過頭去看,就看見高台之下一個男人被十幾個人相護西裝革履的站在最前方,此時揚起頭看向他們這處,手鼓著掌。

  「今天這裡可真是熱鬧啊。」

  她撐著站起身,站在沈棟的身側。

  沈棟就像是沒有聽到似的,抬手幫她拍著衣服上的土。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是這樣劍拔弩張的氛圍溫言皺了皺眉,向將人拉起,就聽見身後有人怒罵出聲,「封默你個混帳東西,竟然追到這裡!」

  溫言朝著聲音看去,就看見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被幾個人轄制,手被扭在了身後。舞台上的燈光明亮,溫言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男人腹部因為拉扯正在流血,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剛剛讓他們快走的男人應該就是他了。

  就在溫言正在猜測這個人的身份的時候,站在台上的封默臉色一凜,「季蕪,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把東西交出來,別讓我弄死你。」

  原來是那位季家的二爺。

  溫言感受到這位封默在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朝著他們這方看了一眼,臉色稱不上好看。

  季蕪冷哼了一聲,「那你動我一個看看,就在這裡,當著這位的面!」

  「二爺,你……」

  「你閉嘴。」

  罵完同樣被制住的季九,眾人的視線就集中到了溫言兩個人的身上。

  那站在身側的男人卻是神色淡淡的唔了一聲,微微側目看了季蕪一眼,隨後轉過頭來看向台下封默,含笑出聲,「那就動吧。」

  「操!」

  季蕪罵了一句髒話,就聽見台下封默低笑出聲,「看來今天是誰都保不了你了。」

  溫言看著季蕪的身上血,緊抿了唇沒有說話。

  沈棟握著她的手,把玩著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好像周圍的事情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們真的不幫忙嗎?剛剛他好像再幫我們。」

  溫言用著僅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開了口,沈棟垂下眸子,一笑,「別急嘛。」

  算計了他,也就罷了。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了她,不讓他吃點苦頭長點記性,可怎麼行。

  再說,就算他不動手,某些人也還是會來的。

  站在台下的封默一步一步的走上台,腳步停在了台上的玻璃展櫃面前,可此時展櫃裡面哪裡還有東西。

  封默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幾步走到季蕪的面前,衝著人低斥出聲,「季蕪,東西在哪?」

  「剛剛那麼混亂,我怎麼知道?你的人沒本事,現在莫非還要怪在我的頭上嗎?你……」

  「二爺!」

  隨著季九的一聲驚呼,溫言就看見封默竟是一拳打在了季蕪的腹部傷口上。那傷口本就沒有癒合,此時更是傷上加傷,血染紅了那件白襯衣。

  季蕪被一拳打得咳出聲,有血順著嘴角溢出來。

  「季蕪,我再問你一遍,東西在哪?別給我耍什麼花招。」

  「咳咳……封默,你休想。」

  封默朝著季蕪又打了一拳,兩旁的人將季蕪按著,幾乎是只能挨打的份。

  「季蕪,別以為有我二弟護著你,你就可以騎到我的頭上,我要的東西,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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