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回到你身邊


  「少爺,這是您要的資料。」

  沈棟站在一樓落地窗前,楚行邁步走過去將手中的文件夾遞了過去。

  沈棟將資料從楚行的手中拿到手中,低問出聲,「可有發現?」

  楚行頓了頓,衝著沈棟出了聲,「少爺猜的不錯,喻家與陸家的確不僅僅是利益關係。」

  

  正中了他的猜測,沈棟面上沒有驚訝,他點了點頭,將手中檔案袋翻過來打開。

  指尖所按處,是一個像是櫻花一般的圖案印戳。

  而這個印戳所代表的就是京城陸家的徽記。

  沈棟朝著那印戳看了一眼,就將裡面的東西掏了出來翻了翻。

  修長的指尖按在紙頁上,他曲指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眼鏡,面色平靜柔和。

  「竟然是姻親關係,難怪。」

  他是了解陸廷這個人的,這個人看上去雲淡風輕的,但他卻知道陸廷此人卻是最油鹽不進的一個。多年前,有人去陸家求他做有一台手術,陸廷眼睛都沒有眨的拒絕了,後來那人死了,陸廷也不過是輕描淡寫的哦了一聲。

  然而這一次,一個小小的喻家竟然讓陸廷一而再再而三的相幫,而且還是擦了自己的道德底線。

  沈棟捏著手中的檔案,唇輕輕一勾。

  他將手中的檔案丟在一旁的桌子上,將鼻樑上眼鏡摘掉,抬手衝著楚行問道:「喻成州在哪?」

  「地下室。」

  沈棟抬手捏了捏眉宇,抬手一招,「帶路,我去看看他。」

  「是。」

  地下室昏暗,光線僅從一個小小的窗戶映照進地下室內。沈棟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看見喻成州竟是單手插兜,在地下室內閒逛。

  也是,如果沒有此等心性,怎麼能在葉城站穩腳跟。

  沈棟一笑,神色悠然的將人看著,半晌輕笑出聲,「喻總,到是悠閒得很,到是一點都不擔心。」

  聽見聲音,喻成州穿過身來,在看見沈棟後,他面色冷肅。

  「沈少你一直養尊處優的可能沒呆過這樣的地方,不過一個地下室而已,我八歲那年,曾在地下室住過整整半年的時間。」

  聽到喻成州的話,沈棟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到是聽說過,現在喻家的家主喻成州,在二十幾年前曾被喻家趕出來過,那時候母子相依為命,不僅沒錢還需要躲避喻家的追查。

  沈棟像是想到了什麼,走下樓梯問出聲,「也就是那個時候,喻總遇見了言兒。」

  「是,是她救了我。」

  每次想到此,喻成州的眸中都滑過一抹柔軟。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二十多年前那個大雪夜,女孩伸出的手與那笑臉。

  喻成州八歲的時候遇見了溫言,溫言那時候應該也是這個年紀,如果是這樣,那就可以說明,言兒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失憶,而事情應該跟溫家有關係。

  沈棟眉眼一眯,眸中藏了一抹冷意,「之後你去了喻家,你當時可有察覺到什麼異常?」

  看著沈棟的樣子,喻成州一笑,「為什麼這麼問?」

  見沈棟抿唇沒有說話,喻成州再次開口問出聲來,「或者說沈少,你在查什麼?」

  他竟是隱隱的察覺到這件應該同溫言有關,但具體是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沈棟知道的比他多。

  沈棟摩挲著手上帶著的扳指, 「你只需要告訴我結果,至於為什麼……」

  見他笑笑沒說話,喻成州的眉眼一眯, 「你到底是誰?」

  ……

  溫言這一覺睡得十分混亂,夢裡她甚至分不清她究竟是誰。

  有時候她感受自己好像住在一個十分奢華的房間裡,被無邊的孤寂,害怕包裹。有時候,她好像又感覺自己置身在另外一個地方,遇見了其他的人,發生了其他的事。

  就好像她整個人被分成了兩半,兩半過著截然不同的人生。

  「言兒?」

  誰在叫她?

  這個聲音好熟悉,驀然將她從噩夢之中拉出。

  她猛地坐起身,汗已經將衣服打濕。

  她坐在床上大喘著氣,就感受到冰涼的指尖拂過她的額頭,將她額上汗珠給抹去。

  「做噩夢了?」

  她偏過頭去將人看著,入眼所見就是沈棟那一張面露關心的臉。

  「是你。」

  沈棟挑了挑眉,問出聲,「難道不想見到我?」

  冷靜下來,她抬眼將周圍的壞境掃了一圈,「這裡是哪裡?」

  「我家。」

  「……」

  見溫言突然一哽,沈棟一笑,解釋出聲,「我覺得我們共過生死,你暈倒在我面前,我做不出把你扔在大街上的舉動。」

  溫言一噎,「你可以把我叫醒。」

  沈棟笑意更深,「你當時拉著我的胳膊不讓我走。」

  沈棟的話,讓溫言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置信的反手指了指自己,「我拉了你?還不讓你走?」

  「是。」

  沈棟面不紅心不跳的承人,那真誠的眼神讓溫言覺得不像是在撒謊。

  她將手伸出,捂住了臉。

  真是丟人,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幼稚。

  「我到是希望你多拉幾次,多依靠幾次。」

  頭頂傳來他帶笑的嗓音,溫言將頭抬起來,看著他,就正撞進那雙清潤無波,滿含笑意的眸中。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晃了晃,「我的言兒總是太過堅強,總是喜歡一個人抗下太多的事,我也想讓她知道,我的肩膀可以隨時給她依靠。」

  溫言鼻子一酸,不知道怎麼回事竟是有眼淚想要奪眶而出。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紅了眼眶。

  見他皺了眉頭,溫言笑著衝著人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只是不知道怎麼了。」

  她吸了吸鼻子,將手從毛衣的袖子裡伸出,伸到他的面前去。

  手被握住,沈棟問出聲,「想要什麼?」

  溫言反手拍了他的手背,問出聲,「之前在醫院你不是告訴我,我們婚書為證,可還作數?」

  沈棟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聽到她的話,嘴角笑意更濃。他抬手颳了她的鼻子,拉著她的手,站起身,「你跟我來,我拿給你。」

  「真有?」

  「這還有假?」

  床邊放著一個毛茸茸的兔子頭的拖鞋,她腳蹬進去,一愣,「這鞋是你挑的嗎?」

  竟然該死的符合她的口味是怎麼回事?

  她剛問出這話,餘光就撇見站在一旁的喻成州腳上的藍兔子,嘴角抽了抽。

  沈棟將人從床上拽起來,一笑,「你送的。」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看著站在面前的人陷入了沉思,沈棟怕她想太多又勾起了以前的回憶,揉了她的發,「不記得沒關係,從現在開始,一點一滴,都是記憶。」

  溫言被沈棟拉著去了書房,在書房抽屜里,沈棟翻出了一個方盒,抬手遞給了她。

  他現在竟是無比的慶幸婚書還沒有送回去,要不然,他到時候想證實他的說法都要廢上一番功夫。

  溫言將紅色的盒子接到手中,就站在書桌前,當著喻成州的面,將盒子打開來。

  盒子裡躺著一張燙金色的紅紙,紅紙上末尾寫著日期以及兩個人的名字。

  她伸出手指滑過紅紙上的名字,眉眼一眯,「這個東西應該……不能造假吧。」

  額頭被彈了一把,溫言吃痛的輕呼了一聲,捂著額頭看向他。

  沈棟將盒子從她的手中接過去,將盒子放在桌子上,只拿出了那張婚書攤放在桌子上。

  「你來。」

  看著他抬手一招,她湊到跟前去。

  沈棟從抽屜里掏出一個放大鏡,放在婚書上,「這份婚書獨一無二,僅此一張。」他握著手中放大鏡,放在了紅紙邊角處,「這裡有標記,你來看。」

  溫言估疑的看了他一眼,湊到他跟前去。

  她伏低了身子,借著他手裡的放大鏡看過去,果不其然就在那處邊邊角角處看見了一個用金色筆描摹出來的繁複紋飾。

  這個東西……

  她在之前的檔案袋子裡看見過一個類似的圖案。

  「這是什麼?」

  她聲音透著緊張與顫抖,猛地抬頭回身看向他。

  哪知道他折了腰,雙手就撐在她的身側,臉就停在了她的肩膀處,以至於他的聲音晃悠悠的像是飄蕩在耳邊,而她猛地轉過身去的時候,唇無意的擦過一處柔軟,她徑直撞進了一雙近在咫尺的清潤眸色以及那張好看的容顏。

  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子冷香,讓她瞬間僵住的同時,發現她的唇竟是貼在他的唇上。

  耳廓一瞬間紅了,晶瑩如紅色櫻桃。

  她胸中心跳如擂鼓,她抬手欲將人推開,手伸出卻是被沈棟一把抓住,他再次傾身,覆上那片柔軟。

  溫言貼靠在桌子上,瞪大了雙眼。

  她驚呼之聲的同時,他撬開了她的貝齒長驅直入。

  冷香環繞在周身,她原本不安的心竟是難得的被撫平。就像是一艘漂泊無依的船隻靠了岸,而他就是那在黑暗當中的一束光。

  她軟了身子,順從的閉上了眼睛。

  沈棟因她的反應而欣喜,那本是撐在桌案上的手臂,改為墊在了她的後腰上,將人按在懷中,像是揉碎進骨子裡。

  他的言兒,在兜兜轉轉這麼久,終是回到了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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