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覺得我怕死?
「您說嚴重了,我們封家既然要同您走這個合作,當然就是希望您給幫襯著一些。如今這個事情,也不是不能說,我這身後的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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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默說到最後,選擇附在沈棟耳邊低語。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的。」
沈棟挑了挑眉,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既然如此,這件事你我都不想鬧的太大,你拿到了你想拿到的東西,至於這些人就先放了。」
「放了?那合同……」
「你今天就算是威脅了這些人把合同給簽了,但你能保證這些人日後不反水?既然是這樣,倒是不如……」
「好好好。」
沈棟從封默那走回來的時候,溫言實在是沒有忍住,低問出聲,「你真打算跟那人合作?」
沈棟立在原地淡笑不語。
而就在此時,一側封默衝著人揮了揮手,「行了,今天看在沈少的面子上放了你們,都給我滾。」
各家的人匆匆離開,留下的就只剩下封梟兩個人以及沈棟,溫言還有喻成州。
封默將幾個人看著,指腹抹了一下唇,唇畔勾勒出一抹淺淡冷笑。
「吳明,帶上你的人,我們走。」
「封總,我們就這麼離開了?」
吳明的頭就被封默猛地拍了一巴掌,「你懂什麼?還不走。」
「是是是。」
一輛一輛的車從溫家別墅外開走,季蕪看著人恨得牙痒痒,「怎麼能將這人給放了?」
「二爺,這封默明顯是有備而來,咱們人少,打不過啊。」
溫言的話說的雖然慫,但的確是事實。
「各位爺,外面天寒地凍的快進來。」
溫言順著聲音來處看去,就看見楚行靠在門上,縮著膀子衝著他們招著手。
溫言看著他那樣,撲哧笑出聲來。
「溫小姐笑什麼?」
溫言一邊朝著屋子裡走,一邊笑道:「你這樣子,怎麼看都像是古時候給人看門的店小二。」
「少爺。」
沈棟微微抬眸將人看了一眼,出了聲,「我看著也像。」
楚行:「……」
第一次遇見楚行的時候,還是在訂婚宴上。溫言對他的印象存在於楚行是個冷麵大叔,做事乾淨利落是沈棟身邊的親信。
但越是相處,溫言卻又覺得,楚行此人與沈棟應該不僅僅只是層級關係,甚至應該更像朋友,更像家人。
幾個人進了屋,關了門,坐下來之後,喻成州問出聲,「那個東西被他們拿到了真的沒問題?」
喻成州的擔心也正是在場其他幾個人的擔憂,溫言坐在沙發上衝著人揚了揚眉頭,「拿了就拿了,反正……是假的。」
「咳咳……假的?」
溫言點了點頭,「我們比吳明的人先到,就把東西給換了。」
「夫人機智。」
「封默早晚會發現。」
沈棟漫不經心的開了口,摩挲著指上的扳指,再次開口道:「只不過會在我想讓他發現的時候發現而已。」
沈棟再說這話的時候,溫言正低頭看著手機,突然就感受到書道視線直落落的停駐在了她的身上。
溫言似有所覺的抬頭來,卻只看見坐在對面的封梟站起身來。
「在這裡耽擱的時間不少,我們也該回了。」
「梟哥,我們現在就回去嗎?」季蕪頓了頓,出聲反對出聲,「我能不能不回去,封默一天在這裡,我回去心裡也不踏實。你讓我把人收拾了,我再回去。」
「不行。」
封梟將一旁的圍巾重新給季蕪繫上,不容人拒絕的將人從沙發上拉起來,「你身體不好,跟我回去。」
「梟哥……」
「二爺,您就回去吧。」溫言看著季蕪,一笑,「封少說的不錯,京城的醫療條件畢竟比葉城好不是嗎?」
連溫言都開了口,季蕪就有些動搖。
打從第一天見面,溫言就對季蕪的感覺很好,總覺得這人智謀雙全,又敢愛敢恨。她衝著人承諾出聲,「二爺,你留在這裡,無非就是因為封默。你放心,我們留在這裡一定也幫你把人給找出來,你就安心回去養傷。」
「既然溫小姐都開口了。行吧,我回。」
季蕪偏過頭將沈棟兩個人看了一眼,最後將視線落在溫言身上一笑,「兩位訂婚的時候我也沒在,現在送東西也晚了。下次吧,等你們來了京城,二爺我好好給你們慶祝一番。」
「那還得勞煩二爺破費了。」
兩個人在屋裡寒暄了一陣,趁著別墅外風雪漸止,封梟帶著季蕪就離開了。
溫言站在門外相送,沈棟走上前去,「再等等,等過些日子,我就帶你去京城。」
「好。」
人走了,整個溫家別墅內就只剩下四個人。
溫言轉過身去朝著別墅走,與沈棟並肩站在雪中,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著了黑色襯衣的喻成州就站在門口。
夜色里,他看過來的眼眸比天上星還要璀璨耀眼,溫言的視線撞進了這樣的雙瞳之中,就像是跌進了深淵。
周遭沉靜,只有風雪呼嘯。
楚行看著幾個人,自覺地縮了脖子,「少爺夫人,我去車上等你們。」
楚行的聲音,讓溫言從思緒之中抽了出來,借著別墅內的光,溫言偏了頭看向一側沈棟,「卿哥……我……」
「你去吧,我等你。」
溫言有些詫異的將他看著,有些不相信,「卿哥,你真的願意讓我跟……」
「我信你。」
風中,他清冷溫潤的聲音好聽的就像是風中晃動的銀鈴,悅耳。
溫言心中就像是被暖了一把火,讓她站在冷風之中,竟是不覺寒冷。
半晌,溫言低下頭,主動的去抓住他垂落在身側的一雙手。
入手的指尖冰冷,溫言用手掌搓了搓,將人的手指放在口中哈了哈熱氣,「外面冷,你去車上等我,我去去就回。」
「好。」
說完這個字之後,沈棟稍稍抬眸將站在門邊的喻成州又看了一眼,捏了捏她的下巴,「他如果再敢欺負你,你就叫我,我在外面聽得到。」
溫言一笑,「好。」
看著沈棟的背影融入夜色里,溫言轉過身來一步一步的走向喻成州。
明明距離他的路程很近,溫言卻像是走了很久。
她直到現在都沒有恢復記憶,她腦海之中的甜蜜,回憶都不是假的,她甚至很清晰的能感受到畫面中的那個少女對喻成州的喜歡,偷偷喜歡了十年。
她愛了他十年,可是卻不知道後來是因為什麼他們兩個人終是沒有走到一起。
相反她喜歡上了沈棟,這個如她一般默默守護了她許久的男人。
十年深陷,到底是一場博弈,還是一場愛情的追逐?他曾經偷了她的心,可現如今一切都是滿目瘡痍。
溫言的腳步停在了喻成州的面前,仰頭將人看著,「走吧,我們進去談。」
「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屋,溫家的別墅在所有的人都離開了之後,變得空曠空寂,也昭示著她的父母是真的徹底的離開了。
溫言將視線從房子裡的抽回來微微低垂了眉眼,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迴蕩在整個別墅內,溫言像是鼓足了勇氣的開了口,「喻成州,我問你,我的失憶是不是跟你有關?」
「是。」
平靜無比的聲音不帶有一點波瀾,溫言卻還是捕捉到了一抹沉重。
她豁然的轉頭看向那個站在身後不遠處的男人,皺起了眉頭,「為什麼?」
喻成州在她的質問之下慢慢的抬起頭看向她,視線描摹著她的容顏,眸中是複雜是悲痛,「為什麼?因為愛啊。」
這句話,她在從喻家老宅醒來之後就聽到過一遍,這是他開口說的第二遍。
喻成州盯著她的雙眸,向前挪了一步,再次出聲,「你應該是我的,可你卻與沈棟訂了婚,我不想失去你。」
這個原因溫言不能反駁,甚至啞口無言。
她頓了頓,再次問出了第二個問題,「我還有恢復記憶的可能嗎?」
「目前沒有。」
「什麼意思?」
喻成州攥緊了垂落在身側的手,再次出聲,「給你注射的藥品正在研製中,所以沒有解藥,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能夠找到人將解藥做出來。」
見溫言的一雙眸子越發的暗沉,喻成州終是長嘆了一口氣,妥協出聲,「如果當真想要找一個人研製解藥的話,你可以去京城找陸家。」
「陸家?」
「京城四大家族之中的陸家是醫藥世家,如果肯出手,或許能有解。」
溫言皺起來的眉頭舒展,「好,我信你。」
看來之後再去京城的時候,還要再去趟陸家了。
溫言將這件事揮掉,再次問道:「喻成州,忘了我吧,你應該配更好的人。」
「言言,真的就不能回頭了嗎?」
「喻成州,今日我是來道別的。」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很是認真的開了口,「今天的事情,我很感激你能夠出手幫忙。你也看到了,封默盯上我了,你以後還是跟我劃清界限的比較好。」
「溫言!你以為我喻成州就是這樣一個貪生怕死之輩?」
溫言啞然,喻成州磨了磨後槽牙,一步走上前,雙手按在溫言的肩膀上,「言言,就算我們不能在一起,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你難道連這個權力也要將我剝奪嗎?你難道真的要對我如此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