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想哭就哭出來吧
「喂,你這幾天都死哪去了,電話電話不接,人也找不到,你還知道來這裡!」
清晨,陸瑤站在大雪紛飛的樓梯口,看著從不遠處走來的兩個人,一雙眼睛瞪得通紅。
而走上前來的溫言,卻是將人看著有些疑惑的問出聲,「你認識我?我們是什麼關係?」
陸瑤的一雙眼睛瞬間瞪大,快步跑上前來,將冰涼的小手貼在了溫言的額頭上,「乖乖,幾天不見,言言你是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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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被她這般活潑的性子給嚇著了,她向後退了一步看著她回道:「不好意思,我失憶了,所以……如果你認識我,可以告訴我你是誰。」
「失憶??這麼狗血的言情劇情節也被你碰上了?難不成你是因為……」
陸瑤吃驚的將人看著,也看見了那個站在溫言身側長相英俊的男人,「你說,你是不是因為他出軌喜歡上了小三,小三迫害你,你失憶了?」
溫言:「……」
沈棟:「……」
在溫言還沒搞清楚陸瑤的腦洞是從何而來的時候,她的胳膊就被陸瑤給一把握住,拉到了身邊,「你別覺得委屈,你如實告訴我,向他這種漂亮男人都是渣男。」
「所以,你是我閨蜜?」
陸瑤看了溫言一眼,面上多了一抹嚴肅認真,「你是我女人。」
溫言:「……」
眼看著陸瑤的一雙小手就要挑起她的下顎,溫言整個人就被沈棟拽了過去。
沈棟拉著她的胳膊逕自朝著樓道裡面走,語氣不善,「以後離這個女人遠一些。」
「你要把我的寶貝拉去哪??你們站住。」
沈棟拉著她出了電梯,停在了門前。
溫言抬手指了指,問出聲,「你說要帶我來的地方就是這裡?」
沈棟點了點頭,「沒錯,這是你失憶之前最後來過的地方,屋子裡有……」
「你們是來找阿婆的?」
伴隨著電梯叮咚一聲,那個女人又追了上來。
沈棟的話只能被迫終止,而溫言順著陸瑤的聲音看過去,疑問出聲,
「阿婆?什麼阿婆?」
「阿婆就是你外婆,是你把她從養老院中救出來的你忘了嗎?」
溫言面上浮現出了一股子迷茫之色,腦子裡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想要擠出來,可一旦想要再深入的去想,腦子裡就仿佛像是裂開了一般的疼。
她痛呼了一聲,被身後的沈棟一把攬過腰。
而立在一旁的陸瑤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的愣住了,她想要上前去看看怎麼回事,就感受到一抹極為冰冷的視線就落在她的身上。
陸瑤當即瑟縮了一番,腳步頓在原地沒了動作。
而另外一旁,沈棟握住了溫言的手,附在溫言耳畔低語,「言兒,言兒?別想了,來睜開眼睛看看我。」
沈棟的聲音仿佛有安撫力,溫言捏住他的手,慢慢的抬起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中的思緒,那股子讓她頭痛欲裂的感覺才慢慢的消退。
就這麼一會,溫言渾身就被汗濡濕。
沈棟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再次叮囑出聲,「答應我,別再去想好嗎?」
在得知了真相以後,感受到這股子撕裂般的疼痛,溫言才知道喻成州口中所說的那種不可承受的疼痛到底是什麼。
實在是太疼了。
感受過一次她幾乎都不想再感受第二次,她看著沈棟點了點頭,「好,再沒找到方法之前,我不再去試著回憶了。」她捏了捏他的手指,頂著那張慘白的臉笑道:「又讓你擔心了。」
原本陸瑤在看見沈棟的第一眼的時候,給這個漂亮男人的定位是危險致命以及渣男,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兩個人的關係進竟然是如此親密。
而且這個男人好像對她家言言很好。
「你……你們兩個……」
沈棟攬著溫言的肩膀,垂眸看向陸瑤的時候,極為紳士的衝著人勾唇一笑,「正式向你介紹下一下,我叫沈棟,是言兒的未婚夫。」
「未……未婚夫……」
好聽的聲音仿佛能讓人懷孕,陸瑤聽著沈棟帶笑的嗓音,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如墜雲端。
就連吐出來的話都結結巴巴的說的不囫圇。
溫言撲哧笑出聲來,抬手將沈棟的手撥開,「你嚇著她了。」
沈棟眉眼微彎,那在燈光之下的眼睛裡仿佛是盛滿了星星。
「沒……沒嚇著……」陸瑤邁步朝著前面猛走了一步,握住沈棟的一雙手,衝著人笑了笑,「沈少好。」
陸瑤並不像其他女人似的,見了沈棟眼睛都移不開,反而很是大家閨秀的虛虛的與人握了手就將手抽了回來,「你們……你們是來看阿婆的吧。」
「嗯。」
溫言再次回道:「卿哥說我失憶前最後來的那個地方就是這裡,所以我就想來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你不來看阿婆,阿婆都以為你走了。」陸瑤開著門,繼續道:「這幾天阿婆都念叨你幾遍了,今天總算是把你給盼回來了。」
門啪嗒的一聲開了,屋子裡開著燈。
屋子簡明大方,看上去比別墅小了不是一星半點,但總覺得這裡有家的感覺。
「你們快進來。」
溫言點了點頭,一邊朝著裡面走,一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四周擺設,有些歉意的衝著陸瑤道:「這一個多月麻煩你幫我照顧我外婆了。」
"言言,你又跟我見外。我們兩個人是什麼關係,幫你照顧阿婆是應該的,別說這樣的話。"
「可是……」
「你再說這樣的話,就是不把我當死黨。」陸瑤看著人再次道:「你沒失憶之前,從來不跟我客氣的,怎麼失憶了反倒變得磨磨唧唧一點都不爽快。」
「以前的我是什麼樣的?」
溫言盯著陸瑤,半晌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話。
陸瑤會過身來看向她,又抬眼看了看與她一塊走上近前來的沈棟,抬手將鑰匙丟在了桌子上,開了口,「我們是大學室友,在一起四年,在我的記憶里,你是一個十分感性的人。」她抬手指了指一旁架子上放著的花,笑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哇,豪門之中出來的女兒就是不一樣,出身高貴,像是一朵溫室里養著的嬌花,高貴美艷。」
她的話到這裡一頓,溫言卻總覺得她的話沒有說完。
她看著陸瑤問出聲,「然後呢?」
陸瑤頓了頓,看向一旁的沈棟,又道:「後來大學畢業,你……結……你跟喻總在一起了。再後來你家裡出事,你消失了整整五年。再次見時,我卻發現你變得十分理智,冷靜,仿佛是被這個社會磨平了稜角。我不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看你現在這樣,我倒是覺得或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一場安排。」
陸瑤的話說完了,溫言低著頭沒有說話。
陸瑤本想走上前去將人抱上一抱,卻是在邁出一隻腳的時候,就看見沈棟走上前去將人抱在了懷中。
她將腳抽了回來,趕緊道:「我出去的時候阿婆還在睡覺,我去看看阿婆現在醒了沒有,你們繼續。」
整個屋子裡變得安靜,溫言靜靜的趴在沈棟的懷中,呼吸著他身上好聞的冷香,沒有言語。
而沈棟將人抱著,抬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想哭就哭。」
溫言將腦袋從他的胸膛之上拿開,搖了搖頭,「沒事,我就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發酸。我總覺得……我總覺得那些事似乎對我很重要,但腦海之中的一個聲音卻阻止我,不要想起。我猜,或許,真的就像剛剛陸瑤說的那樣,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一場安排,就連我失憶或許也是註定的。」
沈棟有些心疼的將人看著,將她垂落在臉頰上的頭髮給別在耳後,「等把葉城的事情處理了,我們去京城,我會想辦法,把你的記憶恢復。」
「好。」
一側屋內的門被再次推開,溫言從沈棟的懷中退了出來,看向陸瑤,「外婆醒了嗎?」
陸瑤點了點頭,「剛醒,你快來看看。」
「好。」
看著停在原地的沈棟,溫言回過頭去有些詫異的看向他,「你這是?」
沈棟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金絲邊框眼鏡,一笑,「來日方長,你先去見,等下一次,我在去看外婆。」
溫言扯了扯他的手指,看過去的眉眼之中帶著笑,「卿哥,你不會是……」眸中狡黠,她看著人笑出聲,「你不會是害怕見家長吧。」
沈棟:「……」
不得不說,沈棟的確沒有準備好。
溫言也沒逼他,逕自跟著陸瑤進了屋。
而沈棟一個人在整個屋子裡逛。
他此前就接到消息,在出事當晚,溫言把什麼人接到了她市區的房子裡。
但後來他沒有再查下去。
聽說這市區的房子溫言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在大學那會以及嫁給喻成州之前。
沈棟拿起了桌子上放著的相框,看著相框內的溫家三口的合影,那藏在金絲邊框眼鏡後的一雙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溫言真的是他要找的那個人,溫流就不是她的父親,而溫家也不是她真正的那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