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怎麼騙來的?
「言兒,我手疼,你幫我把衣服外套脫掉。」
溫言:「……」
自打跟著沈棟回了別墅,溫言就覺得沈棟慘了,哪哪都是問題。
屋內琉璃燈下他的面容蒼白,那原本艷紅的唇色像是染上了霜色,溫言看著心疼,就依了他的話。
幫他脫了外面穿著的厚實的棉襖,在褪袖子的時候,一張小臉貼近了他的胸膛。
冷香將她包裹,溫熱的呼吸從頭頂吹來,有以下沒一下的撩撥著她的神經。
溫言紅了一張臉,飛快的將衣服扯掉,向後退了一步,「好……好了,你趕緊坐下,我去給你倒杯水。」
「言兒。」
剛剛轉過身,溫言就聽見身後傳來沈棟那委屈巴巴的聲音,還帶著一絲上調的尾音,勾的溫言心尖發顫。
她頓住腳步將懷中的衣服緊緊抱著,脊背僵直,不敢轉過頭去看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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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沈棟卻是不依不饒的再次開口,「我走不動了。」
溫言猛地回頭將人看著,「不是胳膊傷了嘛,腿也傷了?」
他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委屈巴巴的就像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溫言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衣服丟在一旁的椅子上,就走過去攙扶他。
「沈大少爺,走吧。」
沈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將整個身體都朝著她的身上栽了過來,溫言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沈棟扶著走去了沙發。短短几步遠的距離,溫言總覺得像是跑了一圈八百米,累的她氣喘吁吁。
等走到沙發跟前時,本想著將人扶靠在沙發上去的,卻是沒想到,兩個人卻是一同栽倒在了沙發上。
溫言整個人陷入進了沙發裡面,而沈棟直接朝著她栽了過來,壓在了她的上方。
突然的變故讓溫言驚呼了一聲,等到她睜開眼睛再去看的時候,一抬眼卻是就看見了沈棟那雙眸色深黑的眼睛。她撞了進去,就像是一個漩渦,將她牢牢的把控住。
「你……你怎麼……」
額頭突然被印了一個吻。
溫言瞪大眼睛看著他,看著他嘴角那若有似無的笑,一直宕機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她皺緊眉頭,一把將人推到在沙發上。
溫言從沙發上站起身,冷哼出聲,「你是不是故意的!沈棟!」
沈棟嘶了一聲,臉又白了幾分。
溫言這才看見沈棟剛剛被她猛地一推,胳膊裝在了沙發一側的角上,又殷紅出來一絲血。
溫言猛地跨上前一步,雙腿跪在沙發麵前的地毯上,檢查著她的傷口,「你真的是傻!都不知道躲!」
罵完這句話,溫言就感受到一雙手臂摟上她的脖頸,將她一把扯入懷中。
溫言趴在他的懷裡,就聽見沈棟的話有些疲憊的在頭頂響起。
「言兒,別動,讓我抱一會。」
不知道是不是溫言感受到沈棟那語氣之中隱藏著的疲憊,她枕在他的胸膛上沒有敢動。
沈棟沒有再說話,溫言聽著那胸膛內強有力的心跳,卻只覺得心安。
晚上再小區樓下,那黑衣人撲上前來的一瞬間,她心頭竟是覺得有些恐懼。恐懼如果沈棟為了救她死了怎麼辦,恐懼她會不會又成了一個人。
那血紅的刺目耀眼,溫言那一刻腦海之中都是空白的。
那時候她被沈棟按在胸膛上,聽著的心跳聲也是這樣的沉穩心安。
靜謐的環境裡,呼吸聲交纏。
屋內暖氣開的足,不知不覺之中,溫言竟是趴在沈棟的胸膛上睡著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發出了震動,連同一同睡過去的沈棟醒過來,在睜開眼睛看見了那趴在身上睡得正好的溫言皺起的眉宇,沈棟抬手將電話給掛斷。
他慢慢的坐起身,將溫言給抱到沙發上。
簡單的一個動作,卻是讓沈棟的臉色更白了一些,白色的紗布上溢出的血更多了些。
他皺著眉,抬手將架在鼻樑上的眼鏡給摘下來丟在桌子上,抬手從一旁拿了毯子給她蓋上。
溫言無意識的嚶嚀了一聲,頭拱了拱沙發的枕頭。
沈棟面上露出了一抹柔軟,他抬手將她臉頰上滑落的發給別再耳後,拿了桌子上的手機和棉襖轉身而出。
門外,大雪紛飛。
沈棟將棉襖披在身上,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站在門外廊下站著的楚行。
「少爺。」
「人呢?」
楚行站著沈棟的面前,低下頭去,「是我沒用,讓人跑了。」
沈棟攏了攏身上的棉襖,微眯了一雙眼睛。
楚行將人看著,趕忙再次道:「少爺,我覺得那人應該是一個人來的。但是後來卻是在我們的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懷疑,他是被救走了。」
「去查查封默。」
楚行有些驚訝的看向沈棟,反問出聲,「少爺是猜測,是他將人救走了?」
沈棟冷哼了一聲,「雖然是個喪家之犬,但怎麼算起來也是霍家的人。封默這個時候會拉攏也是正常。」
「什麼?您說刺殺您的人是……是霍家那個?」
「不錯。」
沈棟聲音一頓再次開口,「不過不是刺殺我,是想殺了言兒。」
「想殺了夫人?難道是想殺了夫人讓少爺難堪?」
沈棟卻是搖了搖頭,「你去查,他自從被丟到葉城後,都接觸了什麼人,幹了什麼事,一件事情都不要疏漏明白嗎?」
「是。」
看著沈棟攏了衣服轉身就要走,楚行想了想還是將人叫住,「少爺。」
「還有事?」
「老爺來信,問您什麼時候回去。」
沈棟低聲咳了兩聲,方才看著楚行開了口,「就快了。」
……
「呦,我以為誰,這不是霍家的二爺。」
霍冬將頭頂上帶著的兜帽給一把扯掉,他盯著從暗處走來的人,低啐了一口,「呦這不是封家大少。」
兩個人口中皆是帶著一絲不屑,誰也不讓誰半分。
霍冬被救走之後就被帶到了封默在葉城的別墅,此時雪從頭頂之上墜落,封默從別墅外一步一步走出,借著屋外月色就看見這人身上穿著的那件軍大衣上染了血色。
而站在面前的人,身上像是沾染了一身戾氣。
「霍冬,你有沒有搞錯,是我救了你。」
在自己的地盤上,封默也懶得跟他磨嘰,直接撕破了臉皮,直截了當的將人看著低罵出聲。
霍冬眉色一凜,正想邁步上前撲上前,救被從一旁走出的人給扣在了原地。
霍冬在幾個人的手裡掙扎了一番,發現動彈不得,索性放棄了。
散漫的睜著一雙稍顯頹廢的眸子將封默看著,眼眸里儘是流露出來的不屑冷意。
他冷哼了一聲將人看著,方才再次道:「老子誰他媽讓你救了。」
如果不是看著霍冬開口,封默幾乎都不敢承人,這個髒話是從當初的天之驕子口中吐出來的東西。
霍家身為四家之首,地位比封家還略勝一籌。
幾個月前,剛剛拿下百瑞投資項目的霍冬是何等的風光,世家人人見到不得稱呼一聲二爺?
當時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得到的消息,幾乎都要以為老爺子要把整個霍家都交到這位二少爺的手裡,可沒有想到,半路上沈棟殺了回來,不僅奪了這人霍家家主位,連帶著還把霍冬趕出了霍家,丟在了葉城自生自滅。
也難怪,這霍冬今日會懷恨在心想要去殺了那沈棟解恨。
封默像是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勾唇一笑,「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現在就在那個人手裡。」
封默跟霍冬不一樣,封默這人是輸了什麼都不能輸面子以至於這麼多年,就算是從封家被趕了出來,封默自己還是保持著世家應有的良好的風氣,舉手投足連帶著說話都帶著一股子紳士一般優雅。
他帶了一個黑色的帽子慢慢的走到霍冬的身前一笑,「讓我算算,這才好像過去了三個月吧,二爺應該不會忘記當時在霍家都發生了什麼。今日你若是落在了那個人的手中,你還有救嗎?」
霍冬十分不領情的冷哼了一聲,「真是多管閒事。」
封默的眼神將兩旁禁錮著霍冬的人掃了一番,兩個人就鬆開了手臂重新又退到了兩旁。
霍冬得到解放,皺著沒有抬手轉動了一番有些酸疼的手臂,一把將擋在面前的封默推開,一副大爺派頭的朝著身後的別墅走去。
一旁的保鏢正準備再衝上前去將人攔住,被封默給一把攔住。
「讓他進。」
他到是要看看這個霍冬現在到底要搞什麼把戲。
封默跟在霍冬的身後走了進去,就看見霍冬旁若無人的徑直走到了屋內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那帶血的軍大衣也不脫,就這麼蹭在了封默的真皮沙發上。
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飄散在屋子裡,封默的眉頭蹙了蹙,抬手指向霍冬,「你給我注意點,這是我家。」
霍冬就像是沒有聽到似的,整個人倚靠在身後,雙腿交疊,那凌厲的眉眼慢慢的舒展開,「封少混的不錯啊。「他抬手拍著沙發,笑出聲來,」我記得封默,你好像已經從封家離開好些年了吧,這些都是怎麼從封家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