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彌天大謊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哥他在九點的時候來不了那……」
「不會有事的。」
溫言出言打斷了她的話,「警察已經去找了一夜,如果真的出了事,警察不會不知道。現如今沒有消息,就是再好不過的消息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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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是這樣的但是……
他們家裡窮,她的這位大哥十幾年前就離開了家裡,說是跟著一個人去了葉城。這一去就是十幾年,每月她都能收到她大哥寄給她一大筆的生活費,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她大哥在葉城過的很好。
後來逢年過節方鵬都會回來,穿的西裝革履的,她和爸媽才確認方鵬到底是混了出來,她們方家出了這麼一個人也算是揚眉吐氣。
她明明記得前幾天她這位哥哥還說過一段時間就來京城找她,可怎麼也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會接到這樣一個噩耗。
方玲抬頭看向了酒吧牆壁上掛著的時間鐘錶,此時,時間指針已經走到了八點五十分的位置,還差十分鐘就到了約定的時間。
可是酒吧外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完全沒有看見方鵬的身影。
溫言從座椅上站起身,她看著方玲,隨後眉頭蹙起,聲音微沉,「再等等,還有時間。」
從來沒有哪一次讓溫言覺得時間會這樣煎熬,她的一雙眉宇緊緊的盯著此時大開著的門,眼睛一眨不眨。
就連那垂落在身側的手,都出了汗。
八點五十五分的時候,沈棟的手機響了。
是封梟打來的。
「喂,人找到了嗎?」
電話那頭是封梟沉靜且有些疲憊的聲音,「我們沿途一路搜尋了一夜,在高速路下的盪壁村外,查獲了一輛已經報廢的轎車,車牌經查是葉城的車輛,車主就是方鵬。」
沈棟的臉色一沉,「那人呢?」
「根據電子信號監控顯示,人在早上七點多的時候出現入京,藉機搭載了一輛重型卡車。」
封梟說完這話,表上指針剛好指在了九的位置。
九點了。
酒吧內老式的掛鍾搖擺,沉悶的敲擊聲一下又一下的響起。
溫言與方玲盯著大門,而沈棟則是握著手機轉頭看過去。鐘錶的敲擊聲還在繼續,溫言心裡默念著數字,一顆心臟幾乎是要跳出來。
方鵬你到底在哪?
就在心裡的數字數到九的時候,突然一隻染了血的手扣上了開著的門框上。
溫言的眼睛瞬間瞪大,他就看見那隻手的主人將門推開,跌入門內。
「哥!」
「方鵬!」
沈棟拿著電話跟著溫言跑了過去,他就看見這個躺倒在地上昏死過去的男人正是方鵬無疑,他看著男人臉上的血,衝著電話里吐出的聲音掛著一股子冷冽,「人找到了,在南陽路32號,我們現在把人送去醫院。」
「哥!你醒醒,我是方玲?!哥!」
京城中醫院
「患者頭部遭受到嚴重的重創,身上還有幾處被毆打的痕跡,手臂上也有撕裂。我已經給患者輸了血,目前已經脫離了危險。」
隔著醫院病房門,溫言透過門上玻璃窗看向屋子裡躺著的方鵬,眉頭蹙起,「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剛剛輸了水,估計再過一會人就清醒了。」
「多謝醫生。」
看著醫生離開,一抬眼就看見辦完入院手續走來的沈棟。
「醫生怎麼說?」
「傷的挺重,一會可以醒來。」
溫言低了頭,聲音微沉,「如果不是他……他來給我送東西,恐怕也不會……遭人暗算。」
沈棟抬手將人攬在懷中安慰,「不是你的錯。別自責。」
溫言鼻子有些酸,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腦海中突然想起來一個十分重要的事情。
「卿哥,你剛剛將人送來的時候,有看見他的包嗎?」
沈棟臉色一變,拉著溫言推門而入。
屋內,方玲守在方鵬的身邊,看見兩個人進來,站起身。微弱的燈光之下,溫言就看見方玲哭紅了的眼睛,與之前那個生機勃勃的樣子全然不同。
看見溫言走進來,方玲跑到溫言跟前,抬手拉住了溫言的手臂,「我哥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
溫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出聲,「醫生說很快一會就可以醒過來了。」
「那太好了。」方玲喜極而泣,她抽噎著,用手擦了擦眼淚,「不久之前他還說來京城找我,要以後都住在京城,這才沒過幾天,他就……」
溫言聽著女孩的哭泣聲,心裡也有些發酸,「玲兒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玲兒,你剛剛可有看見你哥的背包?」
「什麼背包?」
方玲擦了擦眼角的淚,衝著溫言搖了搖頭,「我沒看見有什麼背包。」
方玲臉上疑惑不是假裝的,而她又仔細的回憶了一番,確實沒有看到方鵬剛剛來時有背過什麼包。
溫言疑惑的仰頭看向沈棟,問出聲,「卿哥,你是不是看錯了?」
「不會。」
沈棟稍稍停頓了片刻,再次出聲,「監控畫面里,方鵬來時背了一個黑色的旅行包,而現在包不見了。」
「那些包莫非是被那群追著他的人給拿走了?」
溫言的想法剛剛在腦子裡轉動,正躺在病床上的方鵬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醒過來。
「哥!你醒了!」
方鵬拽著方玲的胳膊皺著眉頭看向溫言,「溫小姐,你剛剛說什麼?」
溫言看了一眼沈棟,解釋出聲,「沒有什麼事情,方鵬你先休息,什麼事等到你休息好了我們再說。」
方鵬卻是掙扎著站起身,面上因為生氣而脹怒的一張臉變得通紅,「溫小姐,我……咳咳……我剛剛都聽見了,我的包……我都包是不是被拿走了?」
「哥,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動,咱們先回床上,有什麼事,咱們一會再說好嗎?」
「我要去把東西拿回來。」
溫言看著掙扎著站起身的方鵬正要出聲,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來。
緊接著門外響起了一個低沉冷峻的聲音,「你們要找的包在我這。」
溫言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見許久未見的封梟正拎著一個黑色旅行包從外面走進來。
他來時身上還穿著警服,染了一身寒氣,顯然是從外面趕到這裡來的。
溫言迎上前去,將封梟手中的包接到手裡,回身朝著方鵬問出聲,「這是你的包嗎?」
「是,就是這個。」
看著方鵬一臉驚喜的臉色,溫言趕忙把包朝著方鵬遞了過去。
方玲扶著人又躺回了床上,封梟已經走進來站在了沈棟身邊。
他朝著沈棟看了一眼,隨後出聲,「那群人拿了你的包打算駕車回葉城,被我的人截了下來,這包就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但是我問了一下,這些人將包拿走並不是因為裡面的東西,而是因為他們想做個證物帶回去交差。」
「而卻據我所知,這群人從葉城追到京城,是因為你當初打了一個叫吳明的男人,是這麼回事嗎?」
方鵬將包抱在懷裡,衝著封梟點了點頭。
「是。」
「怎麼回事方便說下嗎?」
方鵬點了點頭,就將在喻氏集團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但是隱去了喻成州讓他把東西帶來的那一段。只是解釋說他發現了一個東西,要將東西交給溫言。
封梟了解了一番情況,點了點頭,「行了,大致情況我已經了解了,那我先回去。」
「謝謝封少。」
封梟看了沈棟一眼後,垂眸衝著溫言恩了一聲,「溫小姐客氣。」
看著封梟離開,溫言將視線從他的背影上移開,也看了一眼沈棟。
屋內昏暗的光線里,沈棟面色沉靜,她看著人,半晌問出聲,「卿哥,我怎麼覺得封少好像對你有點意思?」
沈棟挑了挑眉,「嗯?怎麼會這麼說?」
溫言看著他嘖了嘖嘴,「我看封少自打進來都已經看了你好幾眼了。」
沈棟眉眼一眯,隨後抬手捏了捏溫言的臉頰,「這話要是讓季家二爺聽見了,你怕是又要得罪一個人。」
「那他剛剛怎麼看了你好幾眼?」
「可能是覺得我比他好看。」
溫言:「……」
這句話竟是堵得她半晌沒話說。
她輕咳了幾聲轉頭看向方鵬,轉移話題,「方鵬你之前給我發消息說是要把什麼東西給我,是什麼?」
看著溫言走進,方鵬將手裡的東西遞進了溫言的手中。
溫言將東西接過,攤開掌心去看。
燈光下,就看見一個U盤靜靜的躺在手中。
「這是……?」
方鵬搖了搖頭,「我拿到這個東西就來找了你,我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但我知道很重要。」
想到剛剛方鵬同封梟說的那些話,溫言有些驚異的問出聲,「那你剛剛……」
「我剛剛撒了謊。」
方鵬頓了頓,「現如今我能信的就只有你。」
「這U盤是一個人給我的,他說東西很重要,讓我務必交給你。」
溫言捏著手中的U盤,神色微動,「是喻成州嗎?」
方鵬攥緊了手中的被子,腦海里,想到了當時喻成州站在眼前的那一幕。
他氣他惱他,想要與人從此劃清界限,可這個人卻是在他要走的時候,把這個東西交給了他。
「把東西交給溫言。」
「不要告訴他是我給的。」
他明知道他現在做的這一切,會讓溫言恨他,卻還是義無反顧,甚至不願意將真相告知。
他到底要做什麼?
若不是他跑去喻氏集團與他大鬧一場,這件事情是不是到底也是要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