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當年事
「你口中說的林家可是與陸家有姻親關係的林氏集團?」
溫言推著人在廊下慢慢的走著,隨後恩了一聲,「是啊,就是他們家。」
坐在輪椅上的雲淵略微思索,「可最近溫莎不正在同林家合作開發《天下長歌》?」
「是在聯合,但是是以影帝林文軒的名義而不是林江。」
「林家要換天了。」
雲淵的這句話說的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溫言聽著略微感慨的一笑,「是啊,林江那蠻了許久的事情也該水落石出了。」
雲淵聽著溫言的話微微一笑沒有說話,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衝著她再次問出聲,「對了,一會進去,如果老太太問起,你就說是我妹妹。」
「這……是不是不太好?」
溫言有些為難的將人看著,隨後卻是聽得雲淵笑著搖了搖頭,「難道溫小姐想被人從這裡趕出去?」
「那倒是不想。」
「既然是這樣,就按照我說的做就行。」
溫言推著雲淵一路從廊亭走到中庭外,一路倒是比較討喜的是上下皆是可以推著輪椅而下的緩坡,此時就連中庭外的台階處都有一處緩坡可以讓輪椅直接上去,十分的人性化。
中庭外立著兩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冷麵,一副不好與人相處的模樣。
溫言先了雲淵一步上前,卻是在門口,就被兩個人一把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小姐,這裡你……」
「咳咳。」
幾聲低咳在溫言身後響起,站在門口的兩個人順著聲音看了過去,衝著雲淵當即躬了身,「您請。」
溫言還想問上兩句,就聽見雲淵的聲音再次道,「言兒,扶我進去。」
不與人爭執,溫言衝著兩個仗勢欺人的男人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回到雲淵身後,將人推進了中庭。
「今天是陸家太奶奶祝壽,不可多惹是非。」
「明白,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溫言知道雲淵的苦心,但她今日做的事情絕大程度上可能會惹到陸家,因此,進去之後她就找個機會與雲淵分開,不牽連他。
中庭內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溫言推著雲淵從中庭過,邊走邊用餘光找著陸博文。
「二爺,您可算來了。」
「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二爺您跟我來。」
是陸博文!
溫言在網上見過他的照片,她敢肯定是他沒錯。
眼看著人就要跟著一旁的女傭離開,溫言低頭看向雲淵,面上露出了一絲焦急,「雲淵哥我需要失陪一下,你一個人可以嗎?」
看著她慌裡慌張的樣子,雲淵心中暫時也猜到了幾分,隨後便是衝著人一笑,「你去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謝謝。」
「言兒。」看著溫言轉身就要離開,雲淵出聲將人叫住,「記得一會回來,別亂跑。」
「好的。」
溫言火急火燎的跑了,凌風從一側走出來,詢問出聲,「用跟著嗎?」
「不必。」
「可是這裡都是陸家的人,如果……」
雲淵卻是看著不遠處離開的身影,面上意味難明,「沈家不是擺設,如果連這點小事都擺不平,那個人拿什麼來娶言兒?」
……
此時壽宴還沒開始,整個萬華會所里還在忙裡忙外的籌備。
溫言一路跟著人去了後院,就看見陸博文被女傭領著,進了屋子裡。
等四周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溫言走上前。
剛站定在門前不遠處,屋內就傳來爭執的聲音。
「我說過陸家不需要一個戲子,要的是正兒八經的門當戶對,都過了這麼久,你竟然還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
「爸!什麼戲子!那是明星,明星!」
面對陸耀的回話,陸博文顯然是沒什麼耐心,甚至是被激起了更大的怒火。
「我告訴你,陸廷那小子要是喜歡就隨便讓他喜歡就好,我管不住他,我還不管不住你嗎?你給我記住,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允許這樣的女人入我家的門!」
門被陸博文從裡面推開來,溫言來不及躲,就正撞上了從門內推門而出的陸博文。
今日陸家太奶奶祝壽,萬華不應該有外人,此時陸博文看著溫言,面上一沉,「你是什麼人?怎麼在這裡?」
「陸總,有些話不如借一步如何?」
陸博文將面前的女人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後,揚高聲音就打算叫人,溫言卻是出聲將人打斷,「陸總,如果您二十年前做的事情不想被發現的話,我勸您最好還是不要出聲的好。」
「二十年前?」
陸博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面色一沉,隨後盯著溫言,眉頭倏然蹙起,「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都知道些什麼?」
溫言卻是將人看著淡笑不語。
她隨後衝著人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陸總請吧。」
陸博文將身後看了一眼,隨後還是跟著溫言離開了。
溫言來時已經挑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此時將人帶到此處,就聽見陸博文已經迫不及待的問出聲,「現在這裡你應該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是誰?」
溫言衝著人微微頷首,「陸總好,我叫溫言,是溫莎集團現任董事長。」
「溫莎?」
這個公司的名字最近倒是不算陌生,熱搜頻出,可謂是一來京城就掀起了京城這邊暗流涌動。原來背後的董事長竟然是面前的這個女人。
「今日陸家家宴,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總,我說過,我叫你來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
陸博文突然想到了之前這個女人說的話,眼神略帶一絲閃避。
「你要問的事情我不知道,溫總還是請回吧。」
溫言出手攔住了對方的去路,挑眉將人看著,「陸總急什麼?我還沒說話,陸總怎麼就知道我要說什麼?還是說您壓根就知道我要同您問的內容?」
見陸博文不說話,溫言抽回手臂再次開口,「陸總,二十年前在陸家自家的醫院裡,您是不是管理過失憶藥劑的名冊?」
「你問這個做什麼?讓開。」
面前的男人看上去五十歲上下,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陸博文的面上開始不自然,隨後看著她的眼神也有些閃躲。雖然這些情況只是一瞬,但還是被溫言發現了。
溫言唔了一聲,微微一笑,「您不用解釋我懂了,既然您管理過當年的名冊,就一定知道名冊在哪?陸總,我想借來看一眼。」
陸博文冷哼了一聲,「你既然知道失憶藥劑,就一定知道陸家管理名冊的嚴格,我憑什麼要把東西給你?」
「不給也行,沒關係。」溫言極為大方了將人放了,這下反倒是讓陸博文一愣。
這女人到底是想說什麼?
溫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隨後朝著他走了一步上前,「或者陸總將名單記在了腦子裡也不是不可以。」
溫言似笑非笑的將人看了一眼,隨後再次問出聲,「陸總,我想知道二十年前,有沒有一個名叫溫流的男人來找過你,要你給一個八歲大的女孩注射,使其失憶。」
八歲大,女孩……
在溫言的聲音中,陸博文的思緒一下子跑遠了,像是一下子被拉回到了二十年前,在醫院。
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的夜晚,一對夫婦抱著一個孩子冒雨前來。
他就站在醫院大廳里同別人說著什麼,這對夫婦便是哭著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大夫,求您,求您救救我女兒。」
母親聲嘶力竭,而父親懷中的孩子看上去臉色蒼白性命垂危。
陸博文當時還是醫院的主治大夫,知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因此在看見小女孩的情況後,就讓人將女孩送去了急診室搶救。」
而他也從這對父母的口中得知了這個女孩的情況。
據她父親所說,孩子一個月前與孩子母親一起出了車禍,兩個人不是京城人,都是從葉城過來遊玩的。
他記得很清楚,那晚孩子的父親坐在走廊里,衝著他十分痛心的開口,「大夫,我女兒也不知道是得了什麼怪病,自從出了車禍就再也不認人,說話言行舉止也十分怪異,遇見我們兩個人就是拳打腳踢的。大夫,我女兒太痛苦了。」
陸博文看著一個父親被折磨的不像樣子,他當時拍了拍對方肩膀,安慰出聲,「我們會做一個全面的體檢,看看是什麼問題。您也別灰心……」
「大夫,大夫。」眼看著陸博文就要走,對方一把將他的胳膊給拽住,「大夫,您之前不是寫了一篇論文說是研製出來了可以讓人失憶的藥,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得女兒。」
當時第一反應是沒有同意,可當後來,小姑娘醒來後,不吃不喝不說話,對人拳打腳踢又打上了自己母親後,陸博文決定用自己剛剛研製出來的藥用做臨床。
藥幾乎是有奇效,原本像是一個刺蝟一般的小姑娘一夜之間變得溫柔,就連那對父母都對他感恩戴德。
「陸總?陸總?」
在溫言的輕換聲中,陸博文回過神來,看向溫言。
「二十年前,我第一次拿著我得藥用做臨床,所用的第一個人的確是一個八歲的小姑娘,而當時帶著她來的父母……」
陸博文扶了扶眼鏡,回想當時讓人簽字的畫面。
「到底是誰?」
「是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