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不是雲家人


  溫言偏過頭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沈棟。

  萬華私人會所掛著的紅色燈籠將他的面容籠罩再昏暗的光線中,讓人一時間有些捉摸不透。

  「卿哥,這是真的嗎?你其實一直都知道我……其實不是溫家的……」

  

  後半句溫言有些說不出來了,她將沈棟看著,就聽見沈棟看著她出了聲,「是。」

  「那你……是不是因為我是雲家的人,才故意的接近我?」

  否則她實在是想不到堂堂華國博深的總裁會從京城到葉城跟她在一起。

  她自從失憶,總感覺自己被框在一個看不清的框架當中去,被人推著一步一步的朝著京城而來。從溫家,再到雲家。

  定都京城是沈棟當初提出來的話,而溫莎新的辦公地址也是沈棟親自選出來的。

  所以這一切其實都是他一手算計的是嗎?

  她不相信。

  「言兒,如果我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騙你,你信嗎?」

  溫言正準備出聲,雲淵卻是推著輪椅上前,「不管言兒信與不信,你都騙了她不是嗎?當年如果不是你們霍家,言兒她也不至於……」

  「罷了,你隱瞞了所有人,阻止我們兄妹相認,就憑這一點,我就絕對不會讓言兒跟你回去。」

  沈棟卻不管雲淵都說了什麼,他只是看著溫言,再次開口,「言兒,今天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都尊重你。」

  借著微光,溫言仰頭將人看著,心中亂得很。

  半晌,她像是深思熟慮了之後,方才衝著沈棟開口道:「卿哥,今天的事情太過突然,我想……我想能給我幾天思考的時間,我……今天就先跟著淵哥回去。」

  「卿哥,你回去吧。我不想你因為我,在這裡同陸家起爭執。」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溫言出聲打斷了她的話,隨後走到他的身邊,抬手扯了扯他垂落在身側的手,「卿哥,我不想看著你有事,給我幾天時間,我會去找你。」

  沈棟看著她的眉眼溫柔,「好,別讓我等太久。」

  「不會。」

  將沈棟送走,溫言站在大門處看著那個坐在輪椅上的雲淵。

  「你告訴我我真的是雲家的人嗎?」

  「是。」

  雲淵知道溫言不可能聽他一句話就信,他抬眼看了溫言一眼,一笑,「我們可以去做一個親子鑑定,這樣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兩個人一拍即合,又在陸家老夫人的牽頭之下,兩個人再壽宴結束之後,由陸廷帶著去了自家醫院做了親子鑑定。

  等待結果的這段時間,雲淵坐在醫院的大廳里衝著溫言說話。

  「當年雲家舉辦宴會,你跟我說你要去樓上找一個小哥哥。當時宴會太過混亂,我沒有讓你去,哪知你趁著我不注意,就跑了上去。」

  「溫流當時混入了宴會,與父親在二樓起了爭執,溫流燃了大火欲與父親同歸於盡。大火從二樓卷到一樓。你也是在那場大火之中消失不見得。」

  雲淵說到這裡頓了頓再次開口,「也是最近我方才將所有事情的一切串聯起來,當初溫流從火中逃出帶走了你,威脅了父親,父親臨死之前,讓我務必找到你。」

  雲淵說的這些在之前的一次記憶復發中好像零星有過一絲片段出現。

  她記得大火,與那個從大火之中奔來的身影。

  「結果出來了。」

  陸廷拿著資料走出來,一直坐在一旁的老夫人站起身,隨後眾人的響動聲讓溫言將神思從記憶當中抽了出來。

  她站起身,看著陸廷拿著文件走了過來。

  她看著他手裡面捏著的那張紙,有那麼一瞬,她竟是有些不敢去看。

  陸廷在兩個人身前站定,他看了一眼溫言,隨後將文件遞進了雲淵的手中。

  雲淵像是有些激動,低聲的咳嗽著,那翻著紙張的手都微微顫抖著。

  「她不是雲家的女兒。」

  頭頂上傳來陸廷沉穩認真的聲音。

  雲淵捏著手中的紙張一頓,快速的將文件翻到最後,溫言低著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只瞧見最後的鑑定結果顯示兩個人的確無任何血緣關係的存在。

  「這不可能。」

  雲淵看這這樣結果有點不敢相信。

  陸家老夫人走上前來,看了看溫言又看了看雲淵,開了口,「這女人跟霍家有關係,之前冒充雲家的人,定是不安好心。」

  「我……我沒有。」

  眨眼間,老夫人對她的態度就發生了十萬八千里的轉變。

  溫言向後退了一步,就聽見陸廷衝著雲淵解釋出聲,「這是在我陸家自己的醫院裡,出錯的機率幾乎為零。這位溫小姐的確不是雲家的女兒。」

  「可種種跡象皆指向……」他說著這句話,仰頭就將溫言看著,坐在輪椅上原本蒼白著臉的雲淵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你……你不是我妹妹?」

  「咳咳咳。」

  緊接著溫言就看見雲淵撕心裂肺的咳嗽出聲,她出手想要去將人扶住,卻是被走上前的老夫人一把推開,而她踉蹌了兩步退到身後,就看見坐在輪椅上的雲淵吐了一口血出來。

  而她想要上前,卻是聽見老太太十分不客氣的回道:「你還上去做什麼?給雲淵添堵嗎?你還不快走,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原先她當自己是雲淵的妹妹的時候,她上去還有資格,現在她的確什麼資格都沒有了。

  溫言感覺自己一下子垮了下去,陸廷招呼著人將雲淵送去急診室,隨後走到溫言面前,「溫小姐,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陸少還是去看看他吧。」

  陸廷看著溫言面上笑得勉強,出聲安慰道:「溫小姐,這件事情誰也說不準,可能是之前雲少差錯了,你也別太放在心上。」

  「沒事。」

  溫言將視線移開,扶著一旁的牆壁向前走了一步,「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陸少留步。」

  看著溫言離去時有些倉皇的模樣,陸廷想要開口再去勸什麼,卻終是沒有再出聲。

  ……

  「這件事辦的不錯。」

  立在醫院走廊陰影處的大夫將手中的文件遞到了來人手中,面上是湧出的一股子慌亂。

  「你們要求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是不是可以放了我的……」

  立在大夫對面的男人卻是勾起了那殷紅的唇,將手中文件一把抽過,握在手中,一把拍在這人的臉上。

  「記住,這件事誰都不能說明白嗎?」

  「明白明白。」

  「滾。」

  看著大夫踉蹌著跑了,那站在暗處的男人方才從陰影里走出來,他捏著手中文件,用著那雙黝黑深邃的眸子看向了從醫院走出來的溫言。

  他抬手將文件翻開,翻到最後一頁,看著上面近似度高達百分之九九的匹配度,笑出聲來。

  隨後,再沒有人發現的角落,他從兜里掏出一枚打火機。

  火光跳動,將他的一張臉映照得晦暗難明。

  他握著手中打火機將火伸到了手中紙張下,看著火將紙張燎灼之後,將紙丟在了垃圾桶中朝著溫言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而就在男人離開沒多久,剛剛送雲淵去急診室的陸廷剛好看見了這一幕,他走過來,將紙拿出來,將上面的火踩滅。

  「親子鑑定書?」

  ……

  溫言從醫院出來,冷風打在臉上颳得生疼,而她朝著前面走著,仿佛一瞬間失去了方向。

  原本一切猜測被推翻了個乾淨,一切巧合又都成了謎團。

  而她又到底是誰?

  『嘀嘀嘀』刺耳的鳴笛聲打斷了溫言的思緒,她仰起頭朝著聲音來處看去,才猛地發現自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竟然已經走到了馬路上。

  而右側是疾馳而來的車輛以及刺目的白光。

  就在這時,胳膊被人猛地扯住,隨後整個人被他朝著身後猛地一拉,她踉蹌著跌入到了一個泛著冷香的懷抱里。

  而溫言的一雙眸子由原本的驚嚇轉變成了震驚。

  「言言,我們又見面了。」

  低沉優雅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溫言貼靠在對方的身上,整個人瞬間僵直,「喻成州……」

  放在她懷中的手,瞬間收緊,她就聽見他附在她的耳邊低低的一笑,「言言,沒想到你單是聽了我的聲音就能知道我是誰。看來我在你的心裡,也不是全然沒有地位。」

  「你放開我。」

  溫言抬手掙了掙,卻沒想到身後那人禁錮著她的手臂很緊,愣是半天也沒有掙脫開來。

  「言言,不過就是雲家大小姐的身份罷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他微涼的手指滑過她的臉頰,聲音繾綣溫柔,像是一株盛開著的罌粟花一般致命。

  溫言卻是皺緊了眉頭,「我不需要。」

  「你想要什麼?」

  溫言閉了嘴沒有說話。

  卻是聽得喻成州低低一笑,再次道:「如果沈棟給你的,是不是就要了?恩?」

  「你閉嘴。」

  「言言,沈棟找了雲家的這位找了她許多年,不惜放著京城的公司不管也要跑去葉城找人。你說,如果他知道,你其實壓根就不是雲家的女兒的話,你猜他對你的這些溫柔還會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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