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無分勝負的對弈
「我先回趟教室吧,取下東西。」陳虛看了看空曠的校園,極其自然地說道。
「家裡東西都有,你手機應該也是隨身帶著的吧。」陳嘉顏一眼便識破了陳虛的真實目的,用力的抓住了陳虛的手臂,不給他逃脫的機會。
「沒必要抓這麼緊吧。」陳虛有些無奈地看著陳嘉顏纖細的手臂,有種似曾相識的恐懼,這份恐懼讓他放棄了直接掙脫的打算,而是極為溫順的配合著陳嘉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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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給我。」陳嘉顏思考了片刻,鬆開了陳虛的手臂,取而代之地則是對著陳虛伸出了手。
「是,陳小姐。」陳虛並沒有做無畏的反抗,輕輕握住了陳嘉顏的手。
這並不是陳虛第一次握女生的手,也不是第一次握陳嘉顏的手。
但這次的感覺,卻是有些特別。
和以往不同。這次陳虛感受到了之前從未有過的溫暖和堅定,順著這個感覺抬頭朝著陳嘉顏看去,少女的面色微紅,目光卻是清澈無比。
這大概就是自己曾經夢寐以求的場景吧。
可惜已經太晚了。
……
儘管返回教室的提議被陳嘉顏否決了,但教學樓還是必經之路,因此兩人也不得不保持著現在的姿勢在教學樓內走動。
還好現在還是上課時間,並沒有人看到他們,也不會產生誤會。
但凡事都有例外,學院裡總是少不了上課時間出來遊蕩的人。
「陳虛?」
夕離有些不安地看著陳虛以及他身旁的女人,下意識地有些惶恐。
之前在教室里看到他的時候腦海里想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事,並沒有觸碰實質。
直到這個確認對方身旁有其他異性的瞬間,夕離才突然感受到了強烈的怒火和畏懼。
自己,在畏懼什麼?
觀察兩人的關係,是可以自由自在的手牽著手的關係。
就像自己之前和他一樣。
雖然說牽手未必是情侶,但至少也是極其親昵的人才能觸碰到所謂的安全地帶。
來不及思考自己畏懼的理由,夕離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身體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了。
被曾經的熟人撞個正著,就算是親姐弟,此刻未免也有些尷尬。
陳嘉顏不動聲色地鬆開了陳虛的手,仔細打量著面前這個陳虛的熟人。
像是栗子頭一般的黑色中短髮,雖然只是高中生但身材倒也算得上優秀,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典型的清純系學生。
陳虛這個年紀應該很吃這一套吧。
陳嘉顏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陳虛,稍微鬆了口氣,略帶幾分厭惡地看著對面的夕離,也不急著表面自己的身份。
畢竟,夕離的反應很有趣,她很好奇這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麼。
或者說,以後會發生什麼。
「離同學,你好。」儘管對方是個曾經讓自己刻骨銘心的重要角色,但那也是過去式了。
「我……」在腦海里想了許久的措辭到了嘴邊就什麼都不剩了。
夕離第一次在言語上感到如此的無力。
畢竟,和以往的親密關係不同,這次自己是處於絕對的弱勢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以後還是同班同學的話,請多關照。」陳虛平靜做著符合普通同學關係的發言,似乎並沒有半點其他的意思。
但這在夕離的眼中卻猶如死刑宣判的鐘聲一般,讓她有些腿軟。
她極為勉強地撐著不讓自己倒下,用盡全身的力氣才以正常人的語調開口道:「那這位是……」
『像是百靈鳥一般的聲音,這小姑娘的音色是很誘人的類型。』陳嘉顏對夕離的聲音感到有些意外,但隨即便恢復了正常。
她不動聲色地捏了捏陳虛的手臂,而這種調情一般的小動作自然是逃不過夕離的眼睛。
她面色蒼白地深呼了一口氣,依舊不肯接受這個現實。
『倘若有奇蹟發生的話,就算是惡魔的交易我也選擇接受!』夕離閉上眼睛,在心裡暗自祈禱著。
陳虛卻是並沒有理會陳嘉顏的小動作,他自然地跟向左一步,跟陳嘉顏保持著距離。
「這是我名義上的親屬,陳嘉顏小姐。」
「名義上的親屬?」夕離被這個說法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睜開帶著幾絲淚珠的眼睛頗為疑惑地看著兩人。
『不得不說還是年輕的小女生會玩這個,像我這種成年人就完全玩不來這種把戲。』陳嘉顏一邊欣賞著夕離迷人的淚顏,一邊有些遺憾陳虛這麼快就結束了這次誤會。
「這個不重要,不過現在是上課時間吧,你為什麼在這裡?」陳虛有些好奇地看著夕離,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我,我本來是要去醫務室探望你的,沒想到……」夕離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雙手不自然地握在一起,面色微紅,看起來頗為害羞。
「恩,多謝。」陳虛並不打算戳破這拙劣的謊言,相反他現在很需要夕離這個X因素的存在。
「夕離同學,教室里已經開始上課了嗎?」
「啊?是的。」夕離第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遲疑了片刻才回答了陳虛的問題。
「那我們回教室上課吧,我已經沒事了。」
下意識的,陳虛握住了夕離的手。
雖然是久違的記憶,但雙方並沒有表現出反感的態度。
直到被陳嘉顏攔下,兩人都沒有任何分開的想法。
「陳虛,之前不是說好……」
「我改主意了。」陳虛淡淡地笑笑,抓緊了夕離的手掌。
依舊是熟悉的溫熱感,就連手掌的紋路都是熟悉的形狀,如此親切,如此令人懷念。
陳虛已經記不清曾經的自己多少次緊緊地將這團柔軟握在手中,不過,已經沒意義了。
跟自己熟悉的過去告了個別,陳虛不動聲色地鬆開了夕離的手。
這是種威脅。
對於陳嘉顏的威脅。
也是只有彼此之間才能明白的,無法言明的潛規則。
以黑暗作為代價,得到的結果必然不是黎明。
但即便如此,陳虛也不會放棄這有些可笑的招式。
畢竟,這是他唯一能夠對抗陳嘉顏的武器。
看著陳虛下意識收縮身體的模樣,陳嘉顏心頭一緊,有些慌亂地搖了搖頭。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輕易放下那些過去,努力扮演一個合格的姐姐角色,但沒想到在陳虛眼裡那些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她嘆了口氣,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