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棋差一著的宿命對決
來不及阻擋趁機溜走的宋妍心,陳虛下意識地抄起了手邊的杯子,剛要脫手而出,卻發現開門的人是方惠理。
「怎麼是你?」
「她們兩個人的房間也是連著的,這種情侶包房都是彼此互聯的,你不知道嗎?」
「……」陳虛沉默了一會,默默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雖然不清楚方惠理的目的,但至少不用這么小心翼翼了。
「特意製造出這種隱秘的單獨會面,代表你有什麼不想讓她們知道的事要說,對吧。
你甚至都不想讓她們知道這次會面的存在,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事讓你如此小心。」
「沒什麼,只是個君子協定罷了。」方惠理靠著牆邊,慵懶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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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誘人的女性氣息,只不過對於患病的陳虛來說,這些多餘的動作在他眼裡跟撓痒痒沒什麼兩樣。
「我就直說了,你想隱瞞過去,我也有不得不暫時抹去過去的必要,所以我們互相替對方隱瞞,你覺得如何?」
「我不會把你的事說出去的。」
「並不是守口如瓶這麼簡單,我要你在某些事上配合我。」方惠理緊盯著陳虛,臉上滿是虛偽的笑容。
「好。」陳虛木然地點點頭,他其實並沒有太多的選擇。
但在開口答應的瞬間,卻有種自己跟惡魔簽訂了契約的錯覺。
人是沒辦法預料未來的。
所謂的啟示和靈感,只不過是為日後自己後悔時掩蓋內心的藉口罷了。
方惠理滿意地點點頭,但卻沒有就此離開的意思。
她輕輕脫下外套,露出了自己讓人垂涎不已的身體曲線。
陳虛冷漠地看著方惠理的身體,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請您回去吧。」
「怎麼,這個時候就這麼討厭我嗎?」方惠理順勢坐下,翹起潔白如玉的長腿微微的晃著,像是在挑逗,又像是在嘲諷。
「曾經的你,可是對我充滿了嚮往呢?」似乎是回憶起了過去的往事,方惠理一邊掩嘴輕笑著,一邊微微眯起眼,打量著毫無反應的陳虛。
「都說只要男人足夠愛你,他們會自己騙自己的,我見過很多這樣的例子,但你為什麼不這樣呢?」
聽著方惠理的話語,陳虛露出一絲厭惡的眼神,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你還是這麼可愛呢,小虛。」看著陳虛的反應,方惠理頗為滿意地笑笑,起身準備返回自己的房間。
不是通過小門,而是從大門堂堂正正的出去。
「嘭!」看著自己身旁的杯子碎片,方惠理並沒有感到畏懼,而是滿意地笑了笑。
「一個50哦,反正都記在我身上,再丟別的東西過來也沒關係哦~」
陳虛長呼了一口氣,緩緩放下了手裡的水果刀。
倒不如說,他為自己剛才的衝動想法而感到羞愧。
陳虛靜靜地坐在床上,看著方惠理淡然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一年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和絕大多數故事裡所書寫的那樣,相識的最開始階段總是格外有趣。
人和人之間的溝通也是依託於對未知的渴望。
正因為一切充滿未知,人才能懷抱希望的活下去。
倘若未來的一切都是既定已知的,那幾十年的瑣碎時光,還有意義嗎?
不過,對於那時候的陳虛來說。
方惠理,就是他生命里僅存的意義。
討論自己受傷多少或是被背叛過幾次根本沒有意義。
人們不會因為你的慘烈和悲壯而同情你,她們只會在你嘗試痊癒的傷口之上,留下一道不可癒合的殘缺。
至少,方惠理是這麼做的。
……
「老師去了陳虛的房間吧。」
剛回到房間後不久,方惠理便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打開門,雪希開口便是上面那句話。
雖然不清楚蘇嫣的目的,但方惠理還是微微一笑,安撫著雪希。
「我只是去陳虛同學的房間給他做心理疏導……」
「這種沒必要的謊言,就不必說了。」
「你的房間跟陳虛的房間是相連的,對吧。」雪希指著牆角那扇不起眼的小門,淡淡地說道。
「大概是吧,你發現了啊。」
方惠理看著眼前這個面色冷漠的少女,憐愛之情油然而生。
應該沒人會拒絕這樣的女孩子吧,即便冷著臉,眼眸之中的春色卻掩蓋不住的瀰漫開來,讓人迷醉。
就算同為女性,方惠理也能清楚感覺到這個女孩子生來所享受的優待和讚美。
可這樣的女孩,為什麼會沉醉於陳虛呢?
方惠理稍微有些疑惑。
那麼不起眼的陳虛,被拋棄了也是理所應當吧。
倒不如說,那兩個人站在一起才是極不相配。
方惠理正欲開口,雪希卻是後退一步,朝著陳虛的房間走去。
或許是因為方惠理剛剛離開的緣故,陳虛還來不及鎖門,直接讓雪希走了進來。
「雪希同學,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
「我,我有必須要跟你說的事。」
「已經很晚了,下次吧。」
「我,我一直,喜……」雪希的話並沒有說完,便被陳虛粗暴的打斷了。
「請別開這種無聊的玩笑了。」
「可我是真的……」
「作為那種事的罪魁禍首之一,想這麼輕而易舉的假裝那件事沒發生過嗎?」方惠理嘲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一柄利劍一般,將兩人之間殘餘的最後溫存斬斷。
「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能別在開那種玩笑了嗎?」陳虛露出一副溫和的笑容,好像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只是我不夠優秀,所以才會被輕而易舉的拋棄吧。」陳虛露出他那招牌的自虐式的笑容,對著雪希擺了擺手。、
「總而言之,以後請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好嗎。」
雪希木然地點點頭,整個人如喪考妣一般,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毫無疑問,她成了率先出局的那一個。
人跟人之間的交往,有時候只是因為心裡的那一絲觸動罷了。
但如果這絲觸動被名為玩笑的牢籠所束縛住,那就永遠不存在交往的可能了。
遲來的陽光救不回枯萎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