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人販子


  楊一清聽懂了,蔣冕也聽懂了!

  嘉靖帝已然對日本起了滅國之心!

  「陛下!敢問陛下可是打算興兵討伐日本?」

  「是又如何?」

  蔣冕滿臉憂色道:「日本乃是小國,和美洲、西歐不同,大明周邊這些小國對大明一向恭謹,諸如朝鮮,甚至其國國王之位傳承都要得到大明皇帝的詔書才算正統,日本並未冒犯大明,陛下若是興兵討之,只怕大明各個藩屬國會寒心,甚至自危!」

  「那又如何?」朱厚煒冷笑道:「不服?誰不服朕就滅誰!另外,朕也不妨給兩位愛卿交個底,倭國朕必滅之!朕必御駕親征!」

  御駕親征!蔣冕眼前一黑,險些昏倒過去!

  嘉靖帝竟然要親征日本,而且語氣這般殺氣騰騰,這日本到底是什麼地方得罪了皇帝,以至於讓嘉靖帝到了不亡其國都不痛快的地步?

  

  楊一清也是皺眉深思,已然決定回去之後好好查一查皇帝到底和日本國之間何時結下的梁子……

  至於御駕親征……

  大明御駕親征的皇帝不是一位,最有名的自然是太宗皇帝五征漠北和英宗皇帝兵敗土木堡,險些亡了大明社稷……

  如果不是嘉靖帝,換做任何一位皇帝想要御駕親征的話,估計朝廷能炸翻天,甚至出現死諫都不算稀奇。

  但是嘉靖帝……還是算了吧。

  嘉靖朝的官員們太累了,不是一般的累,而且都知道皇帝是什麼秉性,這位就是認定了一件事就不會放手的主,你想要勸他?

  門都沒有!

  比如剛才楊一清以建長江大橋沒有太大的實用價值來打消嘉靖帝建橋的打算,嘉靖帝看似從善如流,可他知道沒用!

  嘉靖帝既然已經萌生了建大橋的打算,那麼就遲早一天會建,比如擁有足夠的人力和財力的時候。

  任何一項決定,只要皇帝自己認為是對的,那麼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反對,那麼皇帝也只會覺得天下人都是錯的!

  你要說皇帝剛愎自用,不納忠言吧,可事實上皇帝一次次的用鐵打的事實告訴勸諫的官員,他們自己才是錯的!

  這種事多了,習慣了,朝臣們也就懶得囉嗦了,皇帝想干那就干唄……

  而且以當前大明軍隊之強悍,嘉靖就算御駕親征又能如何?

  日本,區區彈丸之國罷了,天兵一至,立成齏粉!

  難不成小小日本國還能讓大明的新軍折戟沉沙,再來一個土木堡?

  笑話!

  蔣冕知道多說無益,只能告退而去……

  隨後楊一清也帶著滿肚子的不解離開了御書房。

  「今天是旬日?」朱厚煒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任興立即答道:「回陛下,今日是嘉靖六年七月初十。」

  「載坖回來了?」

  「沒有,定王和莊妃請了假,想在京城和同學遊玩半天,下午再回宮,莊妃答應了。」

  朱厚煒嗯了一聲,也沒在意……

  喧囂的京城大街上,三四個七八歲的孩童結伴同遊,而在人群中則有十幾位精銳武夫緊緊跟著,暗中護衛。

  朱載坖的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開心的吃著,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四人當中他年紀最小,但是他們中最大的也才八歲,也都是燕大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因為成績好,跳到了四年級。

  同年的孩童最容易產生共同話題,很快沒有朋友的朱載坖有了朋友,至於這幾人有沒有資格成為皇長子的朋友,不好意思,沒誰知道朱載坖是皇長子。

  孩童們之間的友誼是乾淨純粹的,不存在勾心鬥角,也沒有相互利用,有的只是在學習結束之後,一起盡情的玩耍。

  從小生活在宮中的朱載坖也在有了朋友之後,天性得到了最大的釋放。

  朱厚煒在得知兒子有了朋友之後,沒有多說什麼,他不會幹涉,因為這本身就是他把兒子送進學校讀書的原始目的之一。

  孩童就該有個孩童的樣,就該保持著一顆童心,就該盡情的釋放自己的天性,就該有那麼幾個玩伴,如此一來性格才不容易出現缺陷,這是朱厚煒對於童年最為樸素的認知。

  朱載坖玩的很開心,三名玩伴也開心的不得了,好不容易一次旬休可以離開校園,自然要玩個痛快。

  「我肚子疼,去上個廁所。」玩伴之一的程懷揉了揉肚子。

  朱載坖擺擺手道:「懶人屎尿多,快去,快去,我們在前面等你。」

  「好嘞。」程懷顛顛的跑開了去找廁所,別看朱載坖歲數小,可人家是老大,為什麼是老大?因為有錢……

  一切消費都由朱公子買單!

  「阿泰,今天你不回家嗎?」蔣雲看了眼朱載坖,他記得每次旬休,阿泰都會被家裡人接回去。

  朱載坖在燕京大學內化名朱泰……嗯,這是遺傳……

  「下午回去,俺和爹爹求了好久,他才答應讓我旬休日和你們玩半天。」

  蔣雲嗯嗯點了點頭,小孩子沒什麼心機,尤其是對於苦出身的孩子更是如此,幾個玩伴都知道朱泰家世不俗,可誰也沒問,他們也怕知道阿泰的身份以後,會讓幾人之間產生隔閡。

  這就算典型的自卑心理作祟,想要消除這種時間,只能靠時間。

  三名穿著燕大校服的孩童走街串巷,玩的不亦樂乎,京城的繁華讓他們大開了眼界,幾個小孩手裡面拿的東西更是琳琅滿目,多的都快拿不住了。

  「程懷怎麼還沒回來?」朱載坖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回頭望了望,感覺他們走的有些遠,沒準程懷迷路了?

  「要不,我們回頭找找?」蔣洵提議。

  「好。」朱載坖當機立斷往回走,一直走到先前分開的地方也沒看見程雲的影子,於是鬱悶道:「看來是走茬了,好了,今天也玩累了,下個旬日我們再來好了。」

  兩名小夥伴連連點頭。

  等回到燕京大學,朱載坖跟夥伴們告了別,這才湊進暗中保護自己的護衛邊上問道:「你們看見程懷了嗎?」

  「看見了。」專門負責定王安全的軍士肅然道:「先前程懷進了公廁,可出來的時候在一個壯漢的背上,整個人都昏迷不醒。」

  「什麼意思?」

  「末將以為,程懷可能遇到了人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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