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世間所有情感都需要尋求突破口,丁蜜幾乎迷失在複雜難言的情緒里,找不到出口。

  唯一能給她慰藉的只有陸時勉。

  她勾著他的脖子,用力回吻他,換來陸時勉更兇猛的吻,手從衣服下擺鑽進去,女孩兒腰肢纖細,細膩柔軟,他在那片領域徘徊過無數遍,也沒有侵上欺下。

  不是不想,是怕一發不可收拾。

  陸時勉能感覺到如今丁蜜對他的依賴程度,他不想在她最脆弱的時候碰她,會顯得他很趁虛而入,即使她是願意的也不行,兩個人不應該用這種方式維繫下去。

  在失控前,陸時勉把掛他脖子上的小姑娘拉下,揉揉她的腦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夠了麼?」

  丁蜜面紅耳熱,點點頭,「夠了……」

  

  一解相思苦,一個吻暫時夠了,畢竟他要呆六天。

  陸時勉彎腰拎起行李,丁蜜跟在他身後,看見了那張潔白的大床,耳根頓時熱了,陸時勉回頭瞥她一眼,戲虐:「你要的大床房,滿意嗎?」

  丁蜜臉紅,嘴皮子硬:「滿意,滿意死了!」

  陸時勉笑著搖頭,從行李袋裡拿了套衣服去浴室。

  丁蜜目光跟著他走,直到看不見,她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看見床頭柜上擺著的小盒子,想起陸時勉的隱忍克制,大著膽把那盒東西拿起來,坐在床邊研究。

  越看臉越紅,「咔——」浴室門開了。

  丁蜜迅速把東西放回去,整個人撲到床上。

  陸時勉擦著頭髮,奇怪地看她一眼,「丁蜜,你幹嘛?」

  丁蜜翻了個身,轉向他,「陸時勉,我發現你變黑了一些。」

  他常年打球,皮膚一直不算白皙,但也沒有達到小麥色的程度,畢竟學生大部分時間都在教室,也曬不到哪裡去,如今整個人黑了一度,膚色偏向麥色。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看起來比一個多月前成熟了,氣質和身形已隱隱趨向男人了,身上那股禁慾清冷,越發明顯勾人。

  「軍訓能不黑?」陸時勉並不在意自己的膚色,以前夏天打球打的多了就會曬黑,冬天也能白回來,把毛巾一扔,「起來,去吃飯。」

  丁蜜連忙爬起來,「你在飛機上沒吃嗎?」

  已經過了飯點,她以為他會在飛機上吃,陸時勉低頭睨她:「你吃了?」

  丁蜜訕訕地笑:「我啃了一個麵包。」

  陸時勉皺眉,「你晚飯都這樣解決?」

  「沒有,平時跟舍友一塊兒吃,今天上午人都走了,我一個人在宿舍沒出門。」

  「你不知道等我吃飯?」陸時勉反問她,相當不悅。

  「我以為你在飛機上吃了……」

  丁蜜賠笑,主動去牽他,「走啦少爺,現在帶你去吃飯!」

  陸時勉一臉無奈。

  丁蜜這一個月幾乎沒出過校園,對這個城市依舊陌生,但又不想讓陸時勉看出來,她給劉瀟打了個電話,「我問問我室友,哪裡有好吃的好玩的。」

  同時有些懊惱煩躁,怎麼沒提前規劃好,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劉瀟很熱情:「好吃的啊,你們現在在哪裡?」

  丁蜜說:「時代廣場附近。」

  「哎我也在這裡啊,跟朋友正在排隊呢,這家餐廳超級好吃,你過來啊,人多吃飯熱鬧。」

  丁蜜頓了下,陸時勉靠得近,都聽見了,在她耳邊說:「去。」

  「我不是一個人,還有我男朋友,這樣可以嗎?」

  劉瀟早就知道她有個念清華的男朋友,一直很好奇,奈何丁蜜連照片都捨不得讓人看,現在怎麼可能放過這次機會,連忙說:「當然可以了!求之不得!」

  掛斷電話,丁蜜看向陸時勉,有些奇怪:「你不是不喜歡跟人拼桌麼?」

  陸時勉拍拍她的腦袋,「見見你室友。」

  丁蜜忽然意識到,陸時勉說的過來看看她,不僅僅是看她這個人,是要了解她整個的生活狀態。

  很顯然,他並不滿意。

  丁蜜有些無措,陸時勉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看她,催促:「走啊。」

  丁蜜回神,連忙跟上去。

  「想什麼呢?」他勾住她的肩,把人帶過去。

  「我覺得你像是家長,來突擊檢查的。」她老實巴巴地說。

  陸時勉低頭,在她耳邊低聲笑:「你說對了,畢竟我現在是你監護人。」

  丁蜜愣了下,反應過來打他一下,「什麼監護人,我已經成年了!」

  「那換個說法,我是你男朋友。」他輕挑眉梢。

  「這還差不多。」她滿意了。

  劉瀟見到陸時勉第一眼輕輕「哇哦」了聲,跟朋友說:「我室友男朋友,清華學霸,沒想到竟然長得這麼帥,這世界果然不公平。」

  朋友瞥了眼,「看起來挺高冷的樣子。」

  劉瀟想起丁蜜的通話頻率,搖頭:「並沒有,經常聽見他們打電話,挺親熱的,有時候看我室友被逗得臉紅。」

  丁蜜牽著陸時勉走過去,看向劉瀟,劉瀟是個大方熱情的姑娘,主動說:「你好,我是丁蜜室友,之前就聽丁蜜說起過你。」

  除了第一天在校門口失控外,丁蜜很少主動提起自己的事。

  陸時勉淡淡笑著,「你好,我是陸時勉。」

  劉瀟心想,學霸的名字也好好聽。

  這家餐廳很火爆,已經八點了還有人在排隊,剛好排到劉瀟,幾個人進去,飯桌上,劉瀟好奇陸時勉的成績:「你高考考了多少分啊?」

  丁蜜低下頭,聽見陸時勉也沒謙虛,說了個分數。

  劉瀟雙目圓瞪,沒忍住:「臥槽,這麼高!」

  簡直不是人!

  陸時勉笑了下,拿過水壺倒了幾杯水,分給她們,「還好。」

  劉瀟覺得自己太不了解學霸的世界了,看了丁蜜一眼,笑著說:「丁蜜高考多少分啊?我們問了幾次,她都不說,不過我們學校也不差,排名前五十,分數肯定拿得出手。」

  說到這裡,忽然哎了聲:「不對啊,丁蜜怎麼沒報北京的學校?」

  丁蜜臉色微變,陸時勉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他沒說丁蜜高考幾分,只說:「丁蜜英語考了滿分,在不在同一個城市不重要,我有時間就過來,都一樣。」

  「臥槽!英語滿分!丁小蜜你好厲害啊!」

  丁蜜愣住,忽然間想起杜明薇,只有她和陸時勉會叫她丁小蜜。

  或許是這一聲獨特的稱呼,讓丁蜜一下覺得跟劉瀟親近許多,笑了下:「還好。」

  劉瀟盯著丁蜜嘴角的小梨渦,挑眉道:「你看你笑得多甜,應該多笑笑。」

  丁蜜:「……」

  下一秒,就感覺頭頂有道目光沉在她身上。

  她在心裡嘆息,早知道就不帶他來這裡了。

  回到酒店,兩人先後洗完澡,陸時勉坐在床上,長腿懶散地敞開,把人拉到懷裡圈住,丁蜜坐在他腿上,一副低頭聽訓的模樣,陸時勉想起諮詢的心理醫生。

  丁蜜現在的情況,有些抑鬱傾向,要靠鼓勵和引導。

  他揉揉她的腦袋,「丁蜜。」

  丁蜜抬頭看他,陸時勉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盯著她的眼睛,「你很優秀,不要因為某些事情就否定自己,也別封閉自己,你想要什麼,從現在開始重新爭取,我會陪你一起。」

  「嗯?」

  丁蜜有些茫然地看著他的眼睛,許久,才看清他黑色瞳孔里小小的倒影,她抱住他的脖子,眼睛水光清亮,吶吶地說:「陸時勉,我還是覺得好不甘心啊……」

  陸時勉低頭吻她的眼睛,嗓音低沉壓抑:「我知道,慢慢來,好嗎?」

  「嗯。」她點頭答應。

  兩人吻在一起,越吻越深入,丁蜜能感覺到自己腰上的手臂栓得有多緊,吻到激烈時,丁蜜腦袋發昏,不知怎麼地,想把他推倒到床上,手剛碰到那具炙熱硬實的胸膛,就被人拽住掀身壓到床上。

  丁蜜的裙擺已經擼到大腿上,兩條細白的腿被他壓在身下,陸時勉低頭看了眼,呼吸沉了沉,很快回到她臉上。丁蜜臉頰泛紅,抱住他的脖子,仰頭吻他。

  他反覆摸她的腰,丁蜜迷迷糊糊地想,她的腰有那麼好摸麼?直到他的手忽然覆住她柔軟的胸口。

  這是他第一次觸碰她,丁蜜能感受到他呼吸變沉,也能感受到他的克制和忍耐。

  許久,陸時勉把她的衣服拉好,掀開被子蓋住兩人,從身後抱住她,在她耳邊低喘。

  丁蜜還沒緩過氣,不過她很想知道一件事。

  「陸時勉,是不是有點兒軟?」

  陸時勉覆住眼睛,不是有點兒軟,是很軟,比想像中要好很多,並沒有像偶然聽見她跟杜明薇說的那麼貧瘠。

  「丁蜜,你閉嘴。」

  嗓音低沉暗啞,蘊含警告。

  「哦……」

  過了幾秒,他有些不耐,「丁蜜,你能不能別喘了。」

  丁蜜很委屈,「我連呼吸也是錯的了麼?」

  「……」

  算了,陸時勉放開她,起身去浴室。

  丁蜜在他起身時,也坐起來,有些懵,直到浴室傳來水聲,猜想他估計沖冷水澡去了。

  陸時勉一身涼意回到床上,沒靠近她,丁蜜主動靠過來,抱住他精瘦結實的身體,忍不住瑟縮一下,奇怪的是,男人的身體像是一把源源不斷地火,很快便恢復炙熱。

  兩人又親了一會兒,丁蜜先睡著了。

  陸時勉一身火熱地又去了一趟浴室,這一次很久才回來。

  國慶假之後,劉瀟做什麼都喜歡拉著丁蜜,參加社團,演講,還告知大家丁蜜的英語成績。丁蜜英語確實學得很好,詞彙量大,標準的美式口音,加上聲音好聽,有一次被推著上了一次新聞系節目主持。

  後來是大四學長裴奕找她幫紀錄片配音,接著是參與紀錄片拍攝。

  丁蜜漸漸在這樣的忙碌中找到了樂趣,逐漸走出陰影。

  但偶爾想起,還是會不甘心,想得深了,當初那種悲憤和恨意依然存在,所以她從來不敢去細想。

  寒假丁蜜也沒有回家,只是去幼兒園看過薛小彬幾次,碰上過周青兩次,周青想叫她回去一起過年,他們已經搬了新家,丁蜜拒絕了。

  杜明薇也回來了,幾個人相聚一場,丁蜜問她:「異國戀辛苦麼?」

  杜明薇嘆氣:「你說呢?」

  肯定是辛苦的。

  相比之下,她跟陸時勉情況要好很多,陸時勉第一學期去看過她三次,頻率算起來,差不多一個月一次。

  對於跨度大半個中國的異地戀來說,頻率算高的了。

  每次兩人都睡一張床上,擦槍走火在所難免,丁蜜不懂陸時勉為什麼這麼能忍,直到有一次,陸時勉把她的手按到某處,她第一次看清後,再也沒膽量主動撩撥。

  大二國慶假,陸時勉去看她,丁蜜趕到機場接人。

  去酒店的路上,丁蜜說起前幾天的事,「裴學長說暑假我跟劉瀟可以去他公司實習,有工資的,你說我要去嗎?」

  陸時勉臉色漸漸不對,他記性極好,丁蜜第一次提起那個裴學長,應該是去年12月,提起的次數不算多,但他莫名不喜歡那個裴學長,「不去,你要是想實習,回去我幫你找公司一樣的。」

  丁蜜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聽他的:「好吧,聽你的。」

  陸時勉斜眼看她,眯起眼睛,「你很勉強?」

  丁蜜搖頭,「沒有啊。」

  她只是不想連暑假都要跟他異地,所以猶豫了。

  「對了,今晚裴學長說要請大家吃飯,就是以前社團的人,可以帶家屬,我們一起去吧。」

  陸時勉看她一眼,忽然揚了下嘴角:「行啊,順便看看你那個裴學長。」

  這語氣……

  丁蜜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轉頭盯著他,期待地問:「哎,陸時勉,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陸時勉拍她腦袋,「胡說八道什麼。」

  丁蜜在他掌心下費力扭頭,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奈何那張臉除了好看,什麼也看不出來。

  晚上,兩人按時去到聚餐地點。

  陸時勉握著她的手,看了一圈圍著圓桌的人。

  中間高個戴著眼鏡,看起來二十二三歲的男人被幾個人圍著,有女生說:「學長,這個聚焦不對吧?」

  那個應該就是裴奕了,皮相確實很有吸引女孩的能力。

  「丁蜜帶家屬來了!」

  大家紛紛看向丁蜜,目光聚集在陸時勉身上,裴奕跟他目光對上,輕輕笑了下:「陸時勉,之前就聽說了。」

  陸時勉淡淡笑了下,「我也聽丁蜜提起過幾次裴學長,不過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

  「裴奕。」

  落座後,丁蜜拉拉陸時勉的袖子,控訴:「我跟裴學長真的沒什麼,別冤枉我啊!」剛才她好像聞到了火藥味兒。

  陸時勉當然不是懷疑她什麼,只是不喜歡別人窺見她,這種感覺令他很不舒服。

  「丁蜜,異地戀很辛苦吧?」

  有人問。

  丁蜜搖頭:「還好啊。」

  「你們一個月見幾次啊?」

  「一次吧。」

  「哇……久旱逢甘露啊!」有個男生打趣。

  「……」丁蜜臉紅了。

  裴奕笑了笑,看向陸時勉,又瞥一眼丁蜜,似開玩笑:「追丁蜜的男生挺多的啊,陸時勉你可要看住了。」

  陸時勉翹了下嘴角,捏緊丁蜜的手,「當然,不過別人也追不到。」

  丁蜜看了看他,莫名有些緊張。

  聚餐結束,有人提議去KTV,裴奕訂了包廂,一伙人走過去。

  丁蜜並不想呆太久,趴在陸時勉耳邊說:「我們一會兒就回去吧。」

  陸時勉閒散地靠在沙發上,玩她的手指,「嗯。」

  陸時勉喝了些酒,臨走前,去洗手間放水,碰上了在走廊抽菸的裴奕,裴奕把煙盒遞給他,笑說:「來一根?」

  陸時勉瞥了眼煙盒,「不用了,丁蜜不喜歡抽二手菸。」

  這話並沒有根據,因為丁蜜沒說過,但他確實已經戒菸。

  裴奕愣了下,有些無奈地笑了。

  陸時勉已經轉身走了,丁蜜拎著包從包廂出來,笑了一下,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

  一進門,丁蜜就被人頂到門背上,她摟住他的脖子,仰起臉方便他吻她,還閉上了眼睛。

  等了許久,吻沒有落下。

  又輕輕掀開眼皮。

  陸時勉正低頭盯著她,似笑非笑:「跟那個學長關係很好?」

  丁蜜忙搖頭,為自己正身:「沒有,我從來沒有跟他單獨出去過,平時聚餐都是大家一起的……」又悄悄瞟他,「哎,陸時勉,你真的吃醋啦?」

  想想,有些得意,仰頭笑起來。

  陸時勉狠狠揉她的腦袋,「笑屁!」

  「很好笑啊……」她笑咯咯地,雙手還勾著他的脖子,踮腳親了他一下。

  陸時勉眯了下眼,把她的手拽下,反扣到身後,欺身吻下去。

  聚餐前,久未見面的兩人已經有過一次擦槍走火,也洗過澡。

  此時,像是點燃了尚未撲滅的火。

  陸時勉把人提溜進去,壓在床上,臉埋在她頸窩,閉上眼,從耳朵開始親吻,一路吻到鎖骨,一邊吻一邊問:「丁蜜,你現在覺得開心了嗎?」

  丁蜜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但是她現在很開心,「嗯。」

  陸時勉一路吻,一路清除障礙,比以往都激烈,丁蜜以為又是一次擦槍走火,哼哼唧唧地叫,直到身上只剩一件,才覺得不對,他從來沒有這樣過,臉色泛紅地睜開眼。

  陸時勉撐在她上方,薄薄的單眼皮微翹,眼睛泛紅,藏著一族火苗。

  再一次低頭,吻著她,「丁蜜,怕疼嗎?」

  丁蜜:「……」

  他終於忍不住了麼?

  她臉色緋紅,想起某些畫面,確實有些怕,不過猶豫兩秒,就勾住他的脖子,雙腿同時圈上他精瘦的腰,「怕,但是我願意。」

  陸時勉做了很久的前.戲,丁蜜沉溺於這種親密,輕輕喘息哼叫,直到他忽然吻住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聲音。身下漸漸濡濕,他輕輕地磨著,低頭看她。

  丁蜜覺得羞,別過臉,想想不對,又捂住他的眼睛,「別看我……」

  「嗯,不看。」他低笑。

  她鬆口氣,那口氣才松到一半,感覺他身體忽然往前一沉,下一秒,驀地瞪大雙眼,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混蛋!

  疼哭了。

  他撐在她上方,隱忍地皺眉,抹她的眼睛,「真哭?」

  丁蜜實在是太疼了,話都不想說,淚汪汪地打他一下。

  陸時勉一旦開始就不想再停下,低頭吻住她,「忍忍?我早說了你會哭。」

  丁蜜又打他一下,眼淚就下來了,這樣的親密相連,彼此鑲嵌,只有他了。

  「別動。」他按住她,隱忍地說。

  「那你也別動……」她抱緊了他。

  「那不行,我必須得動,否則會瘋。」

  「……」

  他笑,便開始了。

  夜色變得漫長,溫柔又熱情。

  像風熱吻著臉頰。

  像年少熾烈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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