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二天早上,丁蜜醒來摸到手機一看,九點半了!差點跳起來!她急慌慌地穿衣服,陸時勉推門進來,眉梢微挑:「醒了?」
丁蜜氣死了,瞪他:「你怎麼不叫我!」
說好八點一定要叫她的,遲了一個半小時。
陸時勉走過來,把手臂伸過去,丁蜜打了他一下,太混蛋了。陸時勉勾勾嘴角,握住她的手,解釋說:「外婆讓我不要叫你的。」
丁蜜挪到床邊,穿上拖鞋,小聲埋怨:「那也不能這樣啊,會顯得我很沒規矩的。」
陸時勉嗤笑,揉揉她的腦袋:「哪有那麼多講究,你想多了。」
丁蜜推開他,陸時勉退了一步,靠著床邊的梳妝櫃,低頭睨她。丁蜜捋順頭髮,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他,小聲說:「你陪我一起出去啊……」
起晚的人,不太好意思見人呢。
陸時勉看著她,戲謔:「求我啊。」
丁蜜小臉微紅,想起某些少兒不宜的時候,他就愛說這話,她……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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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背過身,打開門出去了。
陸時勉低頭笑笑,直起身,跟在她身後出去。
外婆和曾瑜餃子已經包到一半,丁蜜窘迫地走過去,看向她們:「外婆,阿姨,對不起,我起晚了……我洗完手馬上來跟你們一起包。」
外婆笑眯眯地抬頭看她:「是我讓小勉不要叫你的,快去洗臉,早飯還熱著呢。」
丁蜜感動,陸時勉從身後勾住她的肩膀,把人往後帶,低頭說:「走了。」
他把人往洗手間帶,閒閒地倚著門框。
丁蜜還在生他氣,一邊憤憤地刷牙,滿嘴的泡沫,一邊在鏡子裡瞪他,瞪著瞪著,對上他含笑的眼,再也繃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晚上,陸時勉帶丁蜜回公寓。
三室兩廳,裝修意外的溫馨,不太像他喜歡的風格,是她喜歡的。
這套公寓是陸時勉大一那年買的,考慮到丁蜜畢業後要過來,裝修的時候就選了她喜歡的風格,只是沒等到畢業,兩人就分手了。
丁蜜看著這套公寓,忽然有些明白過來,轉身抱住他,仰著小臉看他:「陸時勉。」
「嗯?」
「你那天採訪說我是你那什麼。」
丁蜜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畢竟求婚這種事情,她還是希望他來。
陸時勉懂了,似笑非笑地低頭看她:「那什麼?」
丁蜜知道他故意逗她,急眼瞪他,裝,你就裝!
陸時勉揉揉她的腦袋,「不看看房間?」
「看啊……」
只看了客廳,房間和書房都沒看過,不過一定也是她喜歡的風格。
打開臥室門,丁蜜看了眼,回頭看陸時勉,陸時勉抬抬下巴,指著旁邊的浴室,「裡面有浴缸。」
意思是,她可以泡澡。
丁蜜逛完這套公寓,高興地泡了個澡,整個人粉撲撲地出來。陸時勉早就在另一間浴室沖完澡,慵懶地靠在床頭,支起一條腿,低頭看手機。
她走到床邊,他抬眸看她,把手機放柜子上,把人拽到床上,翻身壓住。
從額頭一路吻唇,再往下吻到脖子,丁蜜在他身下輕顫,抬手抱住他,摸摸他的頭髮。
「丁小蜜。」
他低聲叫她,嗓音微啞。
「嗯?」
丁蜜渾身酥麻,他生氣的時候喜歡叫她丁小蜜,帶著警告的意味,高興和親密的時候也喜歡叫她丁小蜜,嗓音愉悅或低啞,帶著獨特的寵溺。
他們在北京呆了三天,年初三回到江州,晚上去周青那邊吃飯。
周青從中午就開始準備,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就聽見有人敲門了,忙解下圍裙去開門,看見陸時勉手上提的東西,忍不住嘮叨:「來家裡吃飯,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陸時勉不咸不淡道:「應該的。」
丁蜜笑了笑,薛小彬從房間走出來,看見他們很高興,「姐,姐夫。」
丁蜜愣了下:「你沒回去?」
往年薛小彬都跟薛振和薛寧回薛奶奶那邊過年的。
薛小彬低頭,小少年有些煩躁,「不想回去。」
周青拍拍他的肩膀,「去廚房把碗筷拿出來。」
薛小彬點頭,轉身去廚房。
丁蜜把東西放在客廳角落,跟去廚房,薛小彬把碗從消毒櫃拿出來,又去拿筷子。丁蜜站在他身後,小少年都跟她一般高了,她拍拍他的肩膀,輕聲問:「小彬,你是不是跟我生氣了?」
薛振公司倒閉,薛寧在江州待不下去,聽說父女兩一起回鎮上了,不管如何,他們都是小彬的爸爸和姐姐。
薛小彬低頭,不知道怎麼回答,想了很久,才低聲說:「一開始是有些生氣,但我也知道他們做錯了事,是咎由自取,我不怪你,也不怪姐夫……」
丁蜜笑了:「去吃飯吧。」
飯桌上,周青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句:「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丁蜜咬了下筷子,繼續低頭吃飯。
陸時勉看向周青,「今年。」
周青立即笑了,很高興:「那就好,你們也不小了。」
丁蜜還是沒說話,陸時勉嗯了聲。
離開的時候,丁蜜給了薛小彬兩個紅包,一個是她給的,一個是陸時勉給的,那紅包很厚。
她很意外,問他為什麼給小彬紅包,因為薛振和薛寧,她還以為他不喜歡小彬。
陸時勉老神在在地說:「他喊我一聲姐夫,不是應該給個紅包?」
丁蜜:「……」
晚上回到家,丁蜜去洗澡的時候,陸時勉去陽台抽了支煙,他最近抽得少了,菸癮沒以前重。胖橘用自己肥胖的身體擠開一點玻璃門,鑽到陽台,在他腳邊蹭。
丁蜜抱著吹風機,頭髮濕噠噠地走到客廳找陸時勉給她吹頭髮。陸時勉低頭瞥了眼胖橘,摁滅菸頭,扔進垃圾桶,走進去。
丁蜜笑著把吹風機遞給他,「吹頭髮。」
陸時勉坐下,敞開兩條長腿,丁蜜低頭坐在他面前。幾分鐘後,他放下吹風機,丁蜜去把電源扒了,剛要去跟胖橘玩,就被人摁沙發上坐下,她扭頭看他:「怎麼了?」
陸時勉睨著她,眯了下眼睛,看著她:「一定要求婚?」
丁蜜愣了下,一高興,就脫口而出:「也不是……」
話音一出,就有些後悔了。
下一秒,聽見他笑:「那直接跳過?」
丁蜜低頭,用沉默抗拒。
小姑娘咬著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活像被欺負了似的。陸時勉忍不住低笑出聲,站起來,抬手揉揉她的腦袋,「別太期待。」
說完,去洗澡了。
丁蜜抬頭,看著他的背影眨巴眼睛。
怎麼辦?她從這一秒就開始期待了。
……
正月初六,高二(1)班聚會。
彭瑩的餐廳開在江州一中附近的美食城外,因為美食城外的店鋪租金要比裡面便宜許多,沈佳怕她人手不夠,中午就讓丁蜜和杜明薇帶幾個人去幫忙。
餐廳里,彭瑩嬌小的身材穿著廚師服,有條不紊的指揮店員,東西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杜明薇問:「彭瑩,需要我們幫忙做什麼嗎?」
彭瑩笑著搖頭:「不用,都已經準備好了,晚上你們過來就可以直接吃了。」
她為了這次同學聚會,從年前就開始準備了,給所有員工發三倍工資,過年都不休息。
丁蜜進廚房偷偷瞟了眼,忍不住誇讚:「彭瑩,你太能幹了。」
彭瑩忍不住臉紅,「謝謝。」
杜明薇:「嘖嘖,秦漾這吃貨,今晚不得樂死。」
彭瑩臉更紅了。
六點還沒到,幾乎一個班的人都來齊了,班主任李志斌跟章麗輝帶著女兒來,還有英語老師也來了。
十年過去了,大家從青澀變成熟,變化都挺大,女孩兒大多都變漂亮了,主要是讀書那會兒土,不會打扮,現在學會了化妝,學會了搭配衣服。
妝容最精緻的就是姜可悠了。
姜可悠跟蔣辛子坐一起,看了看陸時勉和丁蜜,別過眼。
男人呢?丁蜜不得不感嘆歲月的無情,有兩個男生胖得她都不敢認。
大家陸續坐下,本來杜明薇是挨著丁蜜坐的,旁邊的曹魏看見徐騫來了,主動給讓了個座。徐騫拍拍他的肩,「謝了。」
顯然,大家還不知道他們分手的事。
當年曹魏和徐騫在班上吵過架,還差點打起來,多年過去,都釋懷了。
張倫點人:「秦漾怎麼還沒來?」
徐騫:「值班,晚點到。」
他坐下,杜明薇僵了一下,轉頭又跟丁蜜聊天。
有人附和:「警察叔叔辛苦了。」
餐廳不大,容下五十人卻剛好。
李志斌端著酒杯站起來,看向這群他曾經的學生,不免有些驕傲,「來來,大家一起喝一杯。」
大家紛紛舉杯,張倫說:「斌哥,敬你一杯。」
陸時勉端著酒杯站起來,曹魏嘴賤,忍不住開口調侃:「陸時勉,你能喝酒了?」
陸時勉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曹魏看向丁蜜,無奈萬分地搖頭:「丁蜜,你不知道吧,前四年同學會,我想私藏陸時勉酒醉視頻,結果,手機都被黑成磚頭,現在還在抽屜里躺著呢。」
陸時勉冷笑:「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丁蜜:「……」
轉頭看陸時勉:你還幹過這種事啊?
曹魏笑:「敢做不敢當啊!」
大家鬨笑——
「可惜了,丁蜜沒機會看見那視頻。」
「說不定有人私藏呢,誰有?拿出來啊!」
「有也不敢當面拿啊,就不怕手機電腦平板都變成磚頭嗎?」
……
丁蜜看了一眼陸時勉,忍不住說:「你們別笑了。」
陸時勉挑眉,瞥向她。
「這就心疼了?」隔壁桌的蔣辛子喊了句。
丁蜜臉色微紅,卻大方承認:「對啊,你們別笑了。」
陸時勉低頭樂了,揉揉她的腦袋,笑出了聲,不冷不熱地威脅:「不怕手機變磚頭的,就繼續笑。」
眾人:「……」
臥槽,好無恥!居然威脅!
丁蜜忍不住翹起嘴角,陸時勉抬手,戳了一下她嘴角的梨渦。
果然,沒人再敢調侃,因為實在離不開手機啊!
李志斌倒是笑著問了句:「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記得給老師發喜帖啊。」
丁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陸時勉笑了笑:「今年。」
「哇,今年啊,挺迅速的啊。」
張倫不服:「有我迅速?」
大家瞥了眼沈佳的肚子,笑了,「那哪能一樣啊,人家是世紀複合。」
沈佳笑得趴桌。
又有人問徐騫和杜明薇:「你倆呢?都這麼多年了,你們幾個關係這麼好,婚禮一起辦得了。」
幾個人愣住,丁蜜看向杜明薇。
杜明薇張了張嘴,看見大家臉上的笑意,只是笑笑,沒說話。
徐騫原本低頭,沒等來她的否認,抬頭看她,原本心如死灰的心忽然被注入希望,他舔了下嘴角,看向大家,嘴角微彎:「有消息會告訴大家的。」
杜明薇看了他一眼,終究什麼也沒說。
餐廳今天不營業,外面掛著牌子,無人打擾。
飯吃到一半,門被推開,穿著制服的秦漾走進來,身形高大挺拔,看起來一身正氣,「靠,你們都快吃完了啊!媽的,菜都不給我留一點兒。」
嬌小的彭瑩站起來,聲音軟軟地:「給你留了菜,在廚房。」
秦漾就怕軟綿綿的姑娘,人聲音一小,他聲音就自動小了,「咳,謝謝啊。」
彭瑩耳根微紅,去廚房把專門留給他的飯菜端出來。
秦漾忙去接過托盤,笑得一口大白牙:「謝謝啊。」
彭瑩低頭:「不用客氣。秦漾。」
吃完飯,丁蜜要去刷卡,彭瑩不肯要,丁蜜沒辦法,搬來杜明薇幫忙,杜明薇直接把POS機拿來,讓店員幫忙,丁蜜迅速刷卡,說:「說好聚會陸時勉請客的,彭瑩你別覺得不好意思啊。」
那天她報名參加聚會,有人在群里調侃:陸總,跟丁蜜世紀複合,同學聚會是不是應該請客?
還@了他。
陸時勉當晚臨睡前看見,回了句:好。
把手機放桌上,轉身,抱住已經累得睡著的姑娘。
會所包廂也是陸時勉提前預定的,能容納幾十個人的大包廂,一進去大家就玩嗨了。
張倫顧著沈佳,一有人飆歌,就去喊:「不准飆歌,嚇到我兒子!」
「你怎麼知道是兒子?」
張倫:「管我!不准飆歌!」
過了一會兒,張倫又喊:「不准在裡面抽菸,要抽都出去抽。」
「臥槽,班長,副班長,你倆這樣,還怎麼好好玩啊!」
「都體諒體諒好嗎?孕婦最大。」
沈佳笑歪在沙發上。
……
零點過,正月初七,2月14日情人節。
曹魏唱完歌,靠在椅子上,笑著說:「大家情人節快樂啊,有情人沒情人都快樂,主要祝福我們班三對,真是奇蹟,十年了。」
杜明薇忽然站起來,走向台前,搶過話筒。
仿佛知道她要做什麼,徐騫迅速走過去,搶下話筒,拽著她的手往外走。
丁蜜有些擔心,站起來,又被陸時勉拽回去,他在她耳邊說:「幹嘛?」
「我……」她沒話說,她就是擔心杜明薇,下意識站起來。
陸時勉手搭在她肩上,沒放開。
眾人愣了愣,曹魏懵:「這是怎麼了?」
包廂走廊外,徐騫還抓著杜明薇的手,杜明薇沒動,過了一會兒,她說:「徐騫,你想幹嘛?我們已經分手了,在餐廳我沒否認是因為不想掃大家的興,但讓大家一直這麼誤會下去也不好,早點說開吧。」
徐騫盯著她,嘴巴抿成一條線,許久,低聲懇求:「明薇,真不能原諒我嗎?要怎麼樣才可以原諒我?」
杜明薇咬了下嘴唇,同樣沉默良久,「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我邁不過這道坎兒。徐騫,就這樣吧。」
她甩開他的手,轉身回包廂。
徐騫沉默了很久,忽然衝著牆上打了一拳,他像是感覺不到疼。
再疼也沒有心裡疼。
年少時努力追尋,為了她豁出命去考清華,熬了幾年異國,拼命創業,做盡一切只為她。終於要看見曙光的時候,他犯了一個錯,犯了一個杜明薇最不能容忍的錯。
徐騫悔恨不已,杜明薇,好像要被他弄丟了。
……
秦漾要值班到12點,在彭瑩的餐廳吃完飯就急著走了,12點換班才趕過來,他已經換了便服,正在找包廂號。找到走廊盡頭,身後,一道柔柔的嗓音:「秦漾。」
秦漾回頭,笑了下:「彭瑩,你怎麼在這裡?」
彭瑩低了低頭,因為我在等你啊。
她抬頭看他,耳根紅透,聲音更小:「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秦漾沒聽清,走近了幾步:「你說什麼?」
彭瑩身高158,站在183的秦漾面前更顯嬌小,要用力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她鼓起勇氣,直視他的眼睛,輕聲說:「秦漾,我喜歡你。」
秦漾愣住,驚訝地張大了嘴。
彭瑩握拳,又補充道:「你能跟我交往嗎?」頓一下,說完最後一句話,「以結婚為前提。」
那晚,彭瑩在厚厚的日記本寫下一段話:我今天跟暗戀了十年的他表白了,他受驚嚇的樣子真好玩,最高興的是,他答應我了,感恩。
……
凌晨一點多,張倫準備帶著孕婦沈佳先回去了,有些人不在江州,正月初八要上班,早上要趕飛機或火車,紛紛準備散場了。
陸時勉叫來服務員買單,大家一起等著。
蔣辛子還在唱歌,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徐騫忽然站起來,走過去,拿起話筒。
大家不由得看向他。
杜明薇微微蹙眉,徐騫遠遠地看著她,目光深沉,嗓音微暗:「杜明薇,要怎麼樣才能讓你嫁給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好不好?」
「考上清華,配得上你嗎?」
那年在小樹林裡,他那樣問過。
杜明薇低頭,驀地,潸然淚下。
……
凌晨深夜,丁蜜被陸時勉帶回家,她喝醉了。
小姑娘醉酒後格外粘人,在停好車就纏著要他背,他把人一路背回家。
一進家門,丁蜜就纏上他的脖子,仰著小臉要他親。陸時勉蹙眉,把滿身酒氣的女人壓在門上親,親得她軟了,在她腦袋上用力揉了把:「丁小蜜,說說,怎麼忽然喝那麼多酒?」
他就是出去抽了支的功夫,回來就看見她醉倒在沙發上了。
真是又氣又無奈。
丁蜜酒量不太好,灌了幾杯下去,就有幾分醉了,其實腦子還有些清醒。
她勾著他,軟軟地說:「陸時勉,我看見你醉酒發瘋的視頻了。」
陸時勉僵住,垂眼看她,沉聲:「哪兒來的?」
誰他媽還存著?
他還沒消滅乾淨?
丁蜜眼睛紅了,心疼,特別心疼,她用力抱緊他,吸了吸鼻子:「彭瑩給我的。」
陸時勉當初逼著大家把視頻刪了,彭瑩內向聽話,又很害羞,陸時勉以為她會自己刪,就漏了沒檢查,沒想到她竟然存著。
臨散場前,彭瑩滿臉通紅,看起來很高興,她拉著丁蜜:「小蜜,我想送你一樣東西。」
彭瑩把視頻傳給了丁蜜。
拿到視頻,丁蜜顫著手,躲到洗手間小隔間看完,心疼得難以言說,她很想知道,喝多了是不是會很難受。
真的會很難受。
只是身體上的難受。
她不知道當時的陸時勉到底難過成什麼樣,才會讓那樣驕傲的一個男人變成視頻里理智全失,痛徹心扉念著她名字的男人。
看著視頻,比她聽到法官宣判的時候還要難受。
陸時蜜舔了下嘴角,低頭親她,嗓音低低地:「哭什麼?我覺得你應該笑我。」
畢竟,連他都不忍直視那樣的自己。
丁蜜吸鼻子:「我心疼。」
她抱緊他,鼻涕眼淚全蹭在他胸口。
陸時勉低頭,捏著她的下巴,抬高,「現在,夠清醒嗎?」
丁蜜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但她腦袋有些迷糊,搖了搖頭。
陸時勉把人打橫抱起,扔進浴缸里,開了水,開始幾秒水是涼的,她抖了抖,清醒了幾分。很快,水熱了起來,他擠進來,把兩人的衣服都脫了。
泡了個澡,又酣暢淋漓的做了一次,丁蜜整個人都是軟的,更不清醒了。
陸時勉嘆息一聲,把人抱回床上。
中午,日光微暖。
陸時勉拉開厚重的窗簾,讓陽光灑進來。
丁蜜醒來,不適地抬手遮住眼睛,揉了揉,睜開眼看他。
男人背著陽光,一步步向她走來。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揉她毛茸茸的腦袋,輕笑出一聲,問她:「清醒了?」
丁蜜仰著小臉看他,點點頭。
「喝醉的滋味好嗎?」他挑眉問。
「不好,頭疼。」丁蜜撇嘴,「以後再也不要喝醉了,你也不行。」
「嗯。」他答應了。
接著,彎腰,握住她的手,把一個冰涼的東西套進她指尖。
丁蜜愣住,呆呆地看著手指上的戒指。
陸時勉雙手撐在床上,與她平視,目光認真,炙熱。
下一瞬,把愣住的姑娘抱進懷裡,低頭說:「丁蜜,以後別迷路,嫁給我,嗯?」
丁蜜眼睛微紅,顫聲:「好。」
他說:「我永遠是你的歸路。」
丁蜜抬頭看他,屋外陽光燦爛,像極了他們的未來。
她陷入過絕境,經歷過迷惘,年華逝去,心若靜水。
一回頭,又看見了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