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瘋了
「一開始是有點啊……那現在還氣嗎？」夏辰怯怯問著話，也不知道是為了苟命還是心虛，語氣小心翼翼的。
「睡覺。」
覃茗沒直接回應夏辰的話，攬著夏辰入睡，現在天還未亮，還有兩個小時可以休息。
夏辰不習慣窩在覃茗懷裡，所以一直都背對著覃茗，覃茗則貼著他的後背，摟著他入睡。夜夜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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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茗的下巴抵在他的腦袋上，呼吸聲綿延，夏辰闔上眼，數著他的起伏聲，沒一會兒便處在省電模式中。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聽到手機震動聲響起，身後貼著的男人下了床。
夏辰還處在混沌中，直至很久也沒感受到男人胸膛的溫度，他才從省電模式中清醒過來。窗外的天，才剛剛有一絲光亮，但覃茗已經起床。
他今日怎麼會起的那麼早？
夏辰舒展著一身鋼筋鐵骨，吭哧吭哧下了床，這才發現可憐的小七寶還四角八叉躺在在地上。
他連忙抱起孩子，心疼的摸著它的小腦袋。
覃茗這個便宜爸爸，果真不靠譜。也不知道一大清早的，他去哪兒了。
夏辰抱著孩子四處找他，隱約聽到書房裡有聲響，沒多想，便徑直推開門，「你今天起來的好……」那個「早」字還沒說完，就頓在口中。
書房裡氣氛壓抑，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襟危坐，在跟覃茗商討著事情。
覃茗神色有些凝重，在看到夏辰出現的那一剎那，瞳仁驟然收縮，下意識沉下臉。
「出去。」
夏辰從未看過覃茗這麼冷淡的樣子，想解釋自己不是故意打攪他們談話，但是陸嶼朝他噓了一聲，趕緊將書房的門合上。
夏辰呆呆的站在原地。
怎麼了？
他們在談些什麼，為什麼不能讓自己聽到？
他動了動耳朵，趴在門縫邊，想偷聽裡面的談話。
「陸嶼，你帶夏辰去樓下花園散步。」
「是。」
「……」夏辰。
覃茗這是料到自己會偷聽嗎？
夏辰尷尬的抽著嘴角，不過心裡越發確定，覃茗在故意避開自己。
他到底要幹什麼？神神秘秘的……
花園裡，夏辰一邊拍著小七寶的後背，一邊從陸嶼嘴裡套話，但陸嶼顧左右而言他，說了半天，也沒說個所以然。
這讓夏辰心裡越發恐懼，早些年看的那些狗血八點檔愛情故事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
「先生他得了癌症嗎？」
「噗嗤。」陸嶼腳步一踉蹌，差點迎面摔倒，「沒有沒有。」
「那先生發現我倆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了？」
陸嶼想笑又竭力忍住，「清醒點，你是個機器人啊。」
「那先生是要變異嗎？」夏辰沉下眉目，眼神有些凶。
什麼都不是，那覃茗在跟醫生聊什麼？
「你一個機器人怎麼話這麼多呢？」陸嶼突然停下腳步，目光上下打量著夏辰。
夏辰隨他打量，在被覃茗知道自己的秘密後，他就無所畏懼，反正只要覃茗不把他當成神經病就行了。
「難道因為原主有些神經質，所以做出來機器人也是這樣？」
半晌，陸嶼捏著下巴，自言自語。
「……」夏辰。
沒有什麼好說的，話不投機半句多。
夏辰抱著娃，繼續漫無目的走著，過了會兒，身後跟著的腳步聲多了些沉穩，不似陸嶼那般隨意。
夏辰剛一轉身去，就看到覃茗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肩膀上。
「花園霧氣重。」
說完話，覃茗愣住，夏辰也僵住。
兩人相互對視著，都沒有開口。
這段期間相處的日子，像是陽光下五彩的泡沫，夢幻而美好，但是卻易碎易散。就算再怎麼像人類，但始終不是人類。
他們沉溺在編織的虛幻中，一時入迷，但終會有醒過來的那一天。
從重生到機器人身上，夏辰很少考慮自己不是人類的事情，被迫樂觀接受了這樣的局面，安慰自己，有很多事情，哪怕是機器人了也可以做的，更何況自己還是一個智能AI啊！
但其實內心還是清楚，自己跟人類的區別。
他將肩上的衣服還給覃茗，「先生，我是機器人，不會覺得冷，還是你穿吧。」
覃茗將衣服搭在手臂上，攬著夏辰的肩膀往回走，「我也不冷。」
「嗯，那些醫生……」
「夏辰。」覃茗停下腳步，垂頭在夏辰額頭親了一下，「夏辰，時機合適我會告訴你的，今天我們先回市內。」
「好。」夏辰看著覃茗眸子中的深情，莫名的相信他，感覺就算這一刻他告訴自己，醫生鑑定他變異了，自己也會相信。
兩人本來只是打算在山莊散散心，卻待了十多日。突然要回市內的那個家，夏辰竟有些不舍，臨走時，他還跟水池裡的兩隻鱷魚招手告別。
剛一到市內的那個家，夏辰就看到門口站了兩排保鏢，他忍不住暗嘆，不愧是有錢人！
「咱們回家也有安排這麼多人迎接嗎？」夏辰踮起腳尖在覃茗耳邊小聲嘟囔。
覃茗臉色卻有些不好，「爺爺來了。」
「啊……」
覃茗的爺爺？夏辰看覃茗的臉色，心裡忽然生出些不安，正想問覃茗，就看到那兩排保鏢向他們走過來。莫名帶著股威脅的氣息，壓縮著兩人呼吸的空間。
「先生，老爺子等你很久了。」
「嗯。」覃茗示意陸嶼將夏辰帶走，但沒想到被保鏢攔住去路。
「老爺子也要見這位……先……機器人。」
覃茗只好握住夏辰的手，帶夏辰進屋。
覃老爺子正在喝茶，聽到聲響，沒抬頭。覃茗跟夏辰站到他邊上，他也似乎沒看到，繼續跟身後老管家聊著話兒。
「明明是一眨眼的時間，孩子就大了，大了後翅膀硬了，飛的老高老遠。」
「老爺子您別這樣說，孩子飛的再高再遠，他也是要回來的。」
「呵呵……」
覃老爺子笑笑，放下手裡的瓷杯，仍未看覃茗，「坐下吧。」
覃茗拉著夏辰的手，要一起坐到對面去，嚇得夏辰趕緊甩手，但怎麼也甩不開覃茗的手，只好用眼神示意覃茗。
他要幹什麼？帶他見家長嗎？
覃茗卻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拽著夏辰坐到沙發上去。
夏辰只好繃起臉，裝成木得感情得機器人，暗暗打量著覃家這位老爺子。
乍一看，覃老爺子與覃茗長得不怎麼相似，但仔細看去，兩人的眼睛頗為相似，都眼角微微上挑，給人一種淡漠冷峻的感覺。
大抵是久居高位的緣故，覃老爺子身上還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息。
覃老爺子看著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笑了笑，然後突然站起身，將茶杯砰的一下摔倒在地上。
劇烈的聲響讓覃茗臉色煞白起來，但他察覺到夏辰也被嚇到，立即摟住夏辰，凝著黑眸一瞬不瞬的看著覃老爺子。
眼中的袒護之意，絲毫不遮掩。
「我聽別人說你不正常，我還以為只是一時的！現在看來，你已經走火入魔了！」
覃老爺子說完話，朝邊上的保鏢示意一眼，保鏢們立即上前，將覃茗跟夏辰分開。
「爺爺！你要做什麼？」覃茗蹙起眉頭。
保鏢們不敢傷害覃茗，只好將覃茗攔住，但是對夏辰就沒那麼好了，直接將夏辰摁倒在地上。
夏辰下意識的護緊懷裡的小七寶。
「我現在要幫你清醒一下！讓你認清楚現實！來人，把那個機器人給我毀了！」
「爺爺，他只是個機器人！」覃茗想要朝夏辰衝過去，卻被保鏢們死死攔住，他紅著眼眶，怒瞪覃老爺子。
「就是因為他是機器人我才要毀了他！」覃老爺子看覃茗這副兇狠的樣子，氣的不行，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被自己的親孫子用這種眼神盯著！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覃茗在做人工智慧，也知道覃茗在做「替身」，但他沒放在心上，只當覃茗在給自己留點念想。
可是他沒有想到覃茗會走火入魔。
這段期間，覃茗跟機器人同吃同住，整日形影不離，連公司都不去了。
覃茗已經瘋了。
他不能讓覃茗再陷進去。
保鏢們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鋼管，逼近夏辰，夏辰完全沒料到，第一次見家長就要殺AI。
狗血八點檔愛情故事，不是會甩五百萬分手費的嗎？
為什麼到他這，就要他的命啊！
他顧不得感嘆AI生淒涼，卯足力氣推開壓著自己的保鏢，轉身就要逃，只是老爺子帶了不少人手過來，各個身手敏捷，他一個機器人，根本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掙扎中，小七寶被保鏢拽出去，被一鋼管砸癟，似乎觸碰到開關按鈕，小七寶忽然咿呀咿呀叫著話。
「大爸爸……小爸爸……」
「七寶……」
夏辰看到七寶被打爛的場景，心臟狠狠一痛，就好像那一棍子打在了他的心上，他衝過去，不顧一切的抱住七寶。
「七寶……七寶……」
七寶身體電流哧拉響動著，最後叫了聲「小爸爸」，就不叫了。
「七寶……」
明知道小七寶是機器人，可是夏辰還是嚇到，被心中湧起來的悲傷淹沒住，他後背突然被鋼管重重打住，身體頓時不受控制摔倒在地上，隱約聽到金屬裂開的聲音。
他要起來，又挨了一鋼管，耳邊滿是鋼鐵碰撞的刺耳聲，那些聲音就好像化做實體，扎的他好痛，好痛。
他想喊七寶，也想喊覃茗，但是不知怎得，嗓子喊不出來了。
「夏辰……」
覃茗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他以為是錯覺，茫然抬頭，看到覃茗撲向他，擋在了他的後背上。下一瞬，鋼管猝不及防砸在覃茗的後背。
覃茗不受控制的吐了口鮮血出來，溫熱的液體正好灑在夏辰的臉上。
夏辰呆住，「覃茗……覃茗……」
作者有話要說：
恍恍惚惚，這章是刀子嗎？其實還好，馬上就要互相表白心意，掉馬了！主要為了劇情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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