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密室的傳說
接連好幾天,學生們不談別的,整天議論洛麗絲夫人遭到攻擊的事。費爾奇的表現使大家時時刻刻忘不了這件事。他經常在洛麗絲夫人遇害的地方踱來踱去,似乎以為攻擊者還會再來。他用「斯科爾夫人牌萬能神奇去污劑』擦洗牆上的文字,但是白費力氣:那些文字仍然那麼明亮地在石牆上閃爍。費爾奇如果不在犯罪現場巡邏,便瞪著兩隻紅通通的眼睛,偷偷隱蔽在走廊里,然後突然撲向毫無防備的學生,千方百計找藉口關他們禁閉,比如說他們「喘氣聲太大」,或「嘻皮笑臉」。
哈利和羅恩非常感激西爾弗幫他們解圍。這讓他們的關係增進不少。
「我聽到了一個聲音,上回我在洛哈特的辦公室也聽過同樣的聲音,那個聲音說他要殺人。但是洛哈特和羅恩都說沒有聽到這個聲音。」哈利說。
「即便是在巫師界,聽到別人聽不到聲音也不是一個好兆頭。麻瓜認為這是死神的召喚,我們把它理解為厄運的到來。」西爾弗說。
「那我們要不要去告訴鄧布利多,讓他來處理?」羅恩說道。
「我看沒這個必要。因為這事情說不通。你讓哈利對鄧布利多教授說:嘿,教授,我聽到一個別人聽不到的聲音,那個聲音說要殺人。這襲擊事件一定是那個聲音搞的鬼。這麼說鄧布利多會相信嗎?」西爾弗搖了搖頭。
「那我們該怎麼辦?」
「順其自然,這種事情自然有教授們會處理的。我們只是二年級的學生,這事情用不著我們去管。」
這次事件對赫敏也產生了很大影響。本來她每天要花很多時間在圖書館看書,但是這兩天她總是不見人影。一直到第二個星期三,西爾弗才搞清楚她在幹什麼。
赫敏從書架間走了出來。她顯得非常惱火。
「幾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被人借走了,」她說著,在西爾弗旁邊坐了下來,「登記要借的人已經排到兩星期之後了。唉,真希望我沒有把我的那本留在家裡,可是箱子裡裝了洛哈特的那麼多厚書,再也塞不下它了。」
「你為什麼想看這本書呢?」西爾弗問。
「和別人想看它的理由一樣,」赫敏說,「查一查關於密室的傳說。」
「密室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來問我啊,我敢說,整個霍格沃茨也沒幾個知道的比我更清楚。」西爾弗說。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赫敏有些惱火。
「可你也沒早問啊。」西爾弗一臉無辜的模樣。
他們並沒有壓低聲音,圖書館裡的學生都聽到了「密室」的字樣。西爾弗突然感覺周圍的人擠了很多——幾乎所有人能都圍了上來。
圖書管理員平斯夫人大聲地咳嗽了一下:「西爾弗,注意圖書館秩序,我只給你十分鐘。」
西爾弗點了點頭,說道:「要說密室,那首先要從霍格沃茨的創辦時說起了,你們大家肯定都知道,霍格沃茨學校是一千多年前創辦的—具體日期不太確定——創辦者是當時最偉大的四個男女巫師。四個學院就是以他們的名字命名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赫爾加·赫奇帕奇,羅伊納·拉文克勞和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共同建造了這座城堡,遠離麻瓜們窺視的目光,因為在當時那個年代,老百姓們害怕魔法,男女巫師遭到很多迫害。」
聽眾們紛紛表示這段他們早就知道,強烈要求說重點。「開頭幾年,幾個創辦者一起和諧地工作,四處尋找顯露出魔法苗頭的年輕人,把他們帶到城堡里好好培養。可是,慢慢地他們之間就有了分歧。斯萊特林和其他人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斯萊特林希望霍格沃茨招收學生時更挑剔一些。他認為魔法教育只應局限於純魔法家庭。他不願意接收麻瓜生的孩子,認為他們是靠不住的。過了一些日子,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因為這個問題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吵,然後斯萊特林便離開了學校。」
「好了,正統的史料就記載了這些。」西爾弗說道。
聽眾們表示了強烈地不滿。西爾弗說:「安靜,密室我下面就會說到了。密室是一個傳說,誰都無法肯定它是否真實存在,所以史料上也就沒有記載。傳說,斯萊特林在城堡里建了一個秘密的房間,其他創辦者對此一無所知。根據這個傳說的說法,斯萊特林封閉了密室,這樣便沒有人能夠打開它,直到他真正的繼承人來到學校。只有那個繼承人能夠開啟密室,把裡面的恐怖東西放出來,讓它淨化學校,清除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故事講完了。圖書館裡一片寂靜。
「當然了,霍格沃茨的歷代校長都曾經在學校里努力尋找,但是卻沒有任何的發現。——所以很多人認為密室這個傳說是個無稽之談。但是也有很多人認為密室確實是存在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不僅是個強大的巫師,他也非常善於馴養怪獸和構建隱秘的地方。斯萊特林的傳人不出現的話,密室也就永遠不會被打開。」西爾弗說。
「那就沒有任何巫師發現一點蹤跡麼?」有人問。
「絕對沒有,沒有任何一位校長會放任一頭呆在密室里的怪物威脅學生的。就算發現哪怕只有一點蹤跡,現在怪物的屍體也早就放在霍格沃茨的獎牌陳列室里了。西爾弗肯定地說道。
「說不定得用歹毒的黑魔法才能開啟。」
「我聽說有些機關必須在特定的時間用特殊的手段才能打開。」
「也是,聽說賓西家族曾經有個密室,想開啟的話,就得在機關上抹上大半管嫡系繼承人的血才行。」
……
平斯夫人憤怒地開始叫喊:「你們這群小混蛋,十分鐘已經到了!給我出去,出去!」
於是乎自知理虧的學生們都灰溜溜地跑出了圖書館,一路上還在繼續討論著——
「你說這密室里的怪物長得什麼樣啊?會不會有三個頭,每個頭都長著三個眼睛。」
「胡扯,這怪物肯長著五個頭」
……(巫師們是以頭的多少來評論怪物的強力程度的麼?)
「赫敏,跟我再去一趟那隻貓被襲擊的現場,我想我有點猜想需要去那裡證實一下。」西爾弗一下課就跑去找赫敏。
他們拐過一個牆角,發現來到了發生攻擊事件的那遭走廊的頂端。眼前的場景和那天夜裡一樣,不過那隻被石化的貓不再掛在火把的支架上了,而且在寫著「密室被打開了」的文字的那面牆上,靠著一把空椅子。
西爾弗注意到,牆壁最上面的那塊玻璃,那裡大約有二十隻蜘蛛在慌慌張張地爬行,似乎急於從玻璃上的一道小縫中鑽出去。一根長長的銀絲像繩索一樣掛下來,看樣子它們就是通過這根絲匆匆爬上來,逃向窗外的。
「蜘蛛在逃竄。」西爾弗嘀咕道。
「還記得當時地上的那攤水嗎?是從哪兒來的?有人拖過地板。」西爾弗說。
「大概就在這裡,」赫敏說,她幾步走過費爾奇的椅子,指給西爾弗看,「和這扇門平行。」她伸手去抓黃銅球形把手,卻突然縮回手來,好像被火燙了一下似的。
「怎麼了?」西爾弗問。
「這裡是哭泣的桃金孃的地盤,她非常麻煩,進來你就知道了。」赫敏說著,並沒有理睬那個寫著「故障」字樣的大招牌,推開了門。
這是非常陰暗、最沉悶的地方。在一面污漬斑駁的、裂了縫的大鏡子下面,是一排表面已經剝落的、石砌的水池。地板上濕漉漉的,幾根蠟燭頭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燒著,發出昏暗的光,照得地板陰森森的。一個個單間的木門油漆剝落,布滿劃痕;有一扇門的鉸鏈脫開了,搖搖晃晃地懸掛在那裡。
赫敏用手捂著嘴,朝最裡面的那個單間走去。到了門口,她說:「喂,桃金孃。你好嗎?」
哭泣的桃金孃正在抽水馬桶的水箱裡飄浮著,揪著下巴上的一處地方。
「這是女生盥洗室,」她說,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西爾弗,「他不是女生。」
「是的,」赫敏表示贊同,「我想帶他來看看,這裡——這裡——是多麼漂亮。」
她朝骯髒的舊鏡子和潮濕的地板含糊地揮了揮手。
「你在那天襲擊事件之前看到了什麼了麼?」西爾弗問。
桃金孃情緒誇張地說,「祭辰晚會上,皮皮鬼那麼厲害地折磨我,我跑到這裡來想自殺。後來,當然啦,我想起來我已經——我已經——……「已經死了。」西爾弗幫她把話說完。桃金孃悲痛地啜泣一聲,升到空中,轉了個身,頭朝下栽進了抽水馬桶,把水花濺到他們身上,然後就不見了。從她沉悶的抽泣聲聽來,她躲在了馬桶圈裡的什麼地方。
「果然是哭泣的桃金孃,人如其名。」西爾弗說道。
赫敏卻懶洋洋地聳了聳肩膀,說:「說實在的,這在桃金孃來說算是愉快的了……來,我們走吧。」
————————————————————————————————
這兩天要參與學校招生,所以今天的更新晚了點。八月二號之前,可能會無法更新,希望書友們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