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酒吧鬧事
周六下午，席少薰軟磨硬泡，拉著慕雪染去了幻夜酒吧。
「我好早之前就想來這了，可我大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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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少薰看著舞池裡一群人在絢麗的燈光下群魔亂舞，有些興奮，指了指吧檯方向，道：「我就想來體驗體驗氣氛，先去吧檯坐吧，清靜點。」
慕雪染點點頭，以前在國外也跟奈奈去過幾次酒吧，但這種嘈雜的環境她不喜歡。
「兩位想點什麼？」
調酒師眼底划過驚艷，繞是他每天都會見到形形色色的人，此刻也被她二人吸引。尤其是那位雌雄莫辯的「少年」，氣質清冷，與酒吧的環境格格不入。
沒等席少薰開口，背後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給這位小妹妹來一杯蜜桃味的Four Loko，這位小兄弟，就要杯冰霜好了。」
一位三十出頭的紋身男，穿著皮夾克，指間還夾著一支點燃的煙，露出一個自以為很紳士的笑，坐到了席少薰旁邊，又道：「這種果酒度數低，很適合女孩子。」
一開始席少薰見他脖子上和手上都有紋身，心裡還有些害怕和警惕，聽他這麼解釋，傻愣愣地說道：「啊？是嗎？謝謝。」
畢竟席少薰是第一次來酒吧，也對酒毫無了解，但身為調酒師，他自是知道Four Loko雖然度數低，但加了不少料，又稱「失身酒」，可紋身男，他得罪不起。
調酒師有些為難，但又不敢說，只能悄悄地看嚮慕雪染，因為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少年」也不簡單。
慕雪染眼神冰冷，之前的酒吧也不是白去的，而且奈奈也跟她科普過酒吧的各種酒，當然明白紋身男是不懷好意。
接收到調酒師的目光，慕雪染淡淡地開口道：「不用了，要一杯莫吉托和一杯瑪格麗特。」
調酒師鬆了口氣，安安靜靜地開始調酒。
席少薰轉身疑惑地看著慕雪染，看到她目光冰冷銳利的看向自己身後，也瞬間反應過來，把凳子往慕雪染這邊挪了挪，一臉警惕。
紋身男挑挑眉，吐出一個煙圈，「不錯嘛小子，居然懂酒。」
然後把菸蒂按在菸灰缸里，微微俯身道：「一起玩玩。」
席少薰側開身，有些害怕道：「不，不用，」又看嚮慕雪染，「染染，我們還是走吧。」
說著，起身拉著慕雪染就要往外走。
紋身男朝一側卡座位置使了個眼色，立馬就有人攔住了她們。
「染染，怎麼辦？」席少薰緊緊拽著慕雪染的袖子，往她身邊靠了靠。
慕雪染皺眉，她不想打架。
「讓開。」
這時，紋身男走過來，對著席少薰吹了聲口哨，語氣輕佻：「小妹妹，這麼著急幹嘛？陪哥幾個玩兒好了，再走也不遲啊，怎麼樣，小兄弟？」
說著，伸手就想去攬慕雪染的肩膀。
就在那隻手將要碰到她的前一秒，「咔。」伴隨著一聲悶哼，因為慕雪染的右手被席少薰抓著，用左手也能輕而易舉地卸了紋身男的一條胳膊。
紋身男咬緊牙關，面色慘白，畢竟也是在道上混的，受傷是家常便飯，並沒有大聲慘叫，惡狠狠地看著慕雪染。
「敬酒不吃吃罰酒，等你落到我手上，看老子不整死你。上。」最後一個字顯然是說給身後人聽的。
慕雪染忙把席少薰推開，「在安全的地方等著。」
話音剛落，側身躲開一人伸出的手臂，迅速抬腿踹了過去。
那幾人也意識到這「小子」有些身手，相互對視了一眼，默契的點了下頭，同時出手。
慕雪染許是起了玩心，只靈活地躲閃，幾人根本碰不到她半分。
片刻之後，慕雪染勾了勾唇角，邪魅又危險，只見她利落回手，幾人不是被卸了胳膊，就是卸了一條腿，而她依舊毫髮無損。
紋身男見此，心有不甘，趁著大家的關注點都不在自己身上，拿起手邊的酒瓶子就往慕雪染頭上砸過去。
帝九梟接到席少薰的電話就匆匆趕了過來，剛進門就看到這一幕，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他想衝過去，可是來不及了。
周圍的人倒吸了口涼氣，慕雪染聽到身後的動靜，一個帥氣的空中迴旋踢，正中紋身男的手腕，酒瓶飛了出去。
慕雪染神色更加狠厲，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抄起吧檯上的酒瓶狠狠地砸在紋身男腦門上。
「嘭…」瓶身破裂，酒水混著血水流了下來。
紋身男被砸懵了，下一秒，痛感傳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剩下的幾人還想動手，都被帝九梟一腳踹飛，面無表情站在原地看著慕雪染，漆黑如淵的眸子幽暗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緒。
慕雪染在看到帝九梟的那一刻就愣住了，下一秒，鬆手扔掉了只剩半個瓶身的酒瓶子，眼底閃過前所未有的慌張和害怕。
心道：他看到自己打架，會不會不高興？他應該不喜歡看到自己這樣吧。
慕雪染剛要走過去，席少薰跑了過來，拉著她的手，「染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都是我不好，不應該拉著你來酒吧。」
席少薰也被剛剛那一幕嚇到了，不過好在慕雪染躲開了，但她仍心有餘悸，說話都帶著哭腔。
慕雪染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弧度，搖搖頭，安慰道：「我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席少薰舒了口氣，許是察覺到兩人氣氛不對，垂眸悶聲道：「對不起，染染。我擔心你，就給九哥打了電話。」
慕雪染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輕拂開，剛邁出一步，外面警報聲響起，隨即進來一行警察。
此時酒吧里，客人異常安靜，只有震耳的音樂聲和地上幾人的呻吟聲。
為首的警官一時摸不清狀況，目光在慕雪染和帝九梟身上流轉，待看到那個高大有些眼熟的身影時，心裡「咯噔」一聲。
劉威快步走到帝九梟面前，不確定地問道：「梟少？」
帝九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只一眼，劉威就感覺到了無形的壓迫感，心裡又惱又懼又悔，哪個不長眼的報的案，沒看到這位爺在嗎？還有他為什麼要搶著接下這個案子？
「梟少，這是？」劉威恭敬又小心翼翼地問道。
帝九梟掃了眼地上幾人，語氣淡淡，「這些人欺負了我的夫人。」
劉威震驚，梟少何時結婚了？難道是對面兩個女孩子中的一個？不過看這樣子，被欺負的應該是地上的人吧。
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劉威憤憤然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梟少您放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然後，劉威指著地上幾人，對身後手下道：「把他們都帶回去。」
又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看向帝九梟，「梟少，您可有什麼吩咐？」
帝九梟勾勾唇，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給他們點教訓，就不用出來了。」
一句話，便給他們判了無期徒刑。
「是，是，您放心。」
警察走後，酒吧又恢復之前的氛圍，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有人將剛才慕雪染打架的視頻錄了下來，上傳到了網上，沒一會兒就被撤了下來，但也不乏被某些有心之人保存了下來。
帝九梟看了眼還在發愣的慕雪染，轉身離開。
他果然是不高興了，不要自己了嗎？這是慕雪染此刻的想法。身側的手緊緊握住，鼻子有些泛酸。
席少薰也看不懂帝九梟是什麼意思，剛要開口，就見帝九梟停住。
帝九梟走了幾步，也沒聽見身後有人跟來，轉身看著慕雪染還在原地，一陣氣悶。
折回去對席少薰道：「自己打車回去。」說完，拉著慕雪染的手腕大步離開。
席少薰撇撇嘴，但也知道今天的事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非要拉著染染出來，也不會發生這些了，要是被自家大哥知道，又指不定怎麼教育自己。
唉……
這邊，慕雪染機械地上了車，全程兩人都是沉默不語。
慕雪染是忐忑，不清楚帝九梟到底是什麼態度。
而帝九梟見她不解釋，也不說話，真真是氣得快要吐血，他這是娶了個傻子麼？
回到公寓，帝九梟就去了書房。
「砰！」帶上了門。
慕雪染被這一聲響驚到，看著緊閉的房門，心道：帝九梟生氣了，自己該怎麼辦？
半晌，慕雪染敲敲門，裡面沒有回應，就直接推門進去。
一股煙味撲鼻而來，慕雪染皺皺眉，走了進去。
帝九梟想到什麼，滅了菸頭，起身打開窗戶。
「對不起，我不應該打架的，你別生氣。」
這下，帝九梟是真的要吐血了，他的女人，被欺負了就要欺負回去，他會因為她打架生氣嗎？
算了，不跟情商低的人計較。
「我沒生氣。」
「……」慕雪染語噎。
其實，就連帝九梟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在氣些什麼。
氣她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氣她對自己還有所隱瞞？氣她沒有及時和自己解釋？
……
都有吧。
帝九梟見她低頭不語，一副做錯事等著家長說訓的模樣，無奈，把她拉到自己懷裡，揉著她的發頂道：「我沒生氣，今天的事做的很好，我的人自是不能被欺負了去。」
慕雪染驚訝地抬頭看著他，有些疑惑，那他幹嘛不理自己，還抽菸？
「好了，以後不要去那種地方了，不安全，嗯？」尾音上挑，低沉帶著魅惑。
慕雪染鬼使神差的點點頭，「嗯。」
帝九梟被她傻乎乎的模樣逗笑了，把人按在懷裡，嗅著她發頂的馨香，才會格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