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非親非故
「臥槽，染姐，真的是你啊，我都差點沒認出來，你真是太美了。」段瀚語一臉驚艷，隨後意識到什麼，機械的把目光轉移到帝九梟身上，結結巴巴道：「九，九哥，染姐，你…你們……」
慕雪染輕笑，「這是你姐夫。」
此話一出，慕雪染就覺得有些怪怪的，好在段瀚語沒多想，「我就知道段心語配不上九哥，也就只有染姐你配得上。」
慕雪染挑挑眉，這姐弟倆倒是有趣，又聽到段瀚語對帝九梟說：「那我就站在染姐這邊，姐夫好。」
帝九梟面色淡淡，點點頭，「嗯，你爺爺呢？」
「爺爺在樓上書房，帝爺爺也在，我帶你們過去。」段瀚語一臉殷勤道。
段心語好不容易從人群中走出來，剛想過去給帝九梟打招呼，就看他們往樓梯方向走去，氣得跺了下腳，心道：段瀚語這小子什麼時候跟慕雪染這麼熟了？
「染姐，姐夫，你們進去吧，我就先下去了。」段瀚語最怕他爺爺念叨，尤其還有兩個這麼優秀的人在，所以自己還是遠離的好。
帝九梟牽著慕雪染的手敲門進去，段老正和帝老爺子喝茶閒聊。
「九梟來了，這就是小九媳婦了吧。」剛才帝老爺子已經跟他說了帝九梟結婚的事，看著這麼清秀漂亮的小姑娘，段老心裡一陣嫉妒。
段老爺子雖然已經八十，但是看著完全不像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可能由於今天格外的開心，臉上滿面紅光，精神氣十足，一雙渾濁的眼睛不乏銳利，輕輕一瞥，便讓人喘不過氣了。但在倆小輩面前卻收斂了很多，帶著些慈祥。
「爺爺，段爺爺。」兩人紛紛打招呼。
「好好，是個好姑娘。」段老爺子笑道。
帝九梟嚮慕雪染示意，慕雪染蔥手提袋中拿出一個復古紅的烤漆木盒，「段爺爺，這是我和帝九梟的一點心意，祝您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段老樂呵呵笑了幾聲，眼睛也是精光爍爍，笑聲中帶著豪放爽朗，在帝老爺子嫉妒的目光下接過盒子，「好孩子，有心了，下去跟那些年輕人去玩吧。」
離宴會開場還有一會兒，段老只需上去講幾句話便可，有他在，那些年輕人反倒是玩不自在了。
兩人走後，帝老爺子已經坐不住了，說道：「老傢伙，還不快打開看看。」
段老看著他一臉迫切和肉疼的表情，疑惑地把盒子打開，轉而是震驚。
這是一幅黟山的迎客松，以墨色為主，筆觸細膩，一顆顆迎客松長在奇峰怪石間，樹冠的松針反覆勾勒，層次飽滿，給人厚重感，由近及遠，遠處是雲海中若隱若現的山峰……整幅圖雄厚的氣韻之中又透著靈動的變化。
「這畫風……」段老的指尖有些顫抖。
帝老爺子神秘地說道，「你再看看右下角。」
段老視線移到下方的印章落款，驚呼：「不染纖塵？！」
「嗯哼，老傢伙，你賺了，你可知這丫頭一幅畫在外頭都炒成天價了。」帝老爺子一臉傲嬌。
「你是說，小九媳婦兒？！」段老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帝老爺子嘚瑟地點點頭。「對啊，我孫媳婦。我可跟你說了，你要保密啊。」
段老機械的點點頭，半晌才反應過來，「老傢伙，你這孫子可真是走運了。」
「那還用你說？」
「……」嘚瑟，但他真的是好羨慕嫉妒。
「九哥，小染…咳，九嫂，寒哥他們都在那邊呢，要不要一起過去坐坐？」
白越琰一身酒紅色西裝，襯得他的膚色更加的白，同是酒紅色的頭髮梳著一個帥氣的髮型，劍眉下一雙好似有無數星光閃爍的勾人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漾著令人目眩的笑容。左耳的一枚黑色的鑽石耳釘，使他那魅惑的氣質詮釋的淋漓盡致，活脫脫像一隻妖孽。
「慕慕，你先跟阿琰過去，我看到幾個客戶，過去打聲招呼。」帝九梟知道她不喜人多，也不願帶她去見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慕雪染笑了笑，點頭道：「好。」
「小染染，你今天這一身可真是艷壓群芳啊，我差點都認不出來你了。」
沒有帝九梟在旁邊，白越琰也放得開，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慕雪染扭頭撇了他一眼，視線從他的手上划過，白越琰趕緊收回手，訕訕地笑了笑。
走到一眾人跟前，席少薰、席少寒、段昱珩、梁文晉幾人都在。
慕雪染微微一笑，沖他們點點頭，視線停留在角落裡一身白色西裝的男人身上。
一張稜角分明如鐫刻般側臉，劍眉斜飛入鬢，削薄的唇是微抿著的，身上有著一種長年身居高位的強大氣場，這氣場和帝九梟很像。
白越琰注意到她的目光，介紹道：「小染染，這是我二哥白越澤。」
聽說白家老大從文，老二經商，白越澤，應該就是與帝氏、席氏、段氏齊名的白氏財團的執行總裁了。
慕雪染禮貌一笑，沖他點點頭。
「染染，你剛去哪了，我聽他們說你來了，但沒看到你的人，你今天太美了。」席少薰拉著慕雪染坐到沙發上，眼底掩不住的驚艷。
「你也很美。」慕雪染輕笑道。
席少薰黑茶色的長髮披肩，發尾微卷，一身淺藍色的小禮服，標準的瓜子臉，眼睛是杏仁的圓，只是眼尾微微上翹，有些嫵媚，挺而翹的鼻樑以及粉色的唇，氣質非常溫柔，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只是表面，實際上她性格非常開朗活潑，跟溫柔一點都沾不上邊。
「嘻嘻。」席少薰笑的開心。
「咦？慕慕，他是誰啊？」看著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朝她們的方向走過來，席少薰小聲問道。
慕雪染扭頭看過去，正好與程珵對視。站起身，「表哥？」她姑姑家的獨子，過年時見過一面。
程珵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拿著杯紅酒，臉上帶著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看著像你，便過來了，爺爺奶奶也來了，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慕雪染抿唇皺了皺眉，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自然是要去的。「好。」
「染染我跟你一起。」席少薰知道慕雪染的奶奶一向不喜她，怕她被欺負。
另一邊的卡座上，夜文山正和幾位老同事敘舊，何素坐在旁邊，一臉得體的假笑。
夜文山之前當過政委，如今已經退休，今日見到不少熟識的人，也不免跟他們嘮上一嘮。
「爺爺奶奶，小表妹來了。」程珵低聲打斷他們，幾位老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三個年輕人身上。
慕雪染微微一笑，「爺爺，奶奶。」
夜文山看到自家小孫女，笑的一臉慈祥，剛要開口，旁邊何素刻薄道：「非親非故，我可受不起這一聲奶奶。」
沒有夜晟遠在，她說話毫不避諱。
「阿素！」
「奶奶！」
夜文山和程珵皺眉。
「哼，別以為我沒看見剛才你跟兩個男人勾肩搭背，別說你不姓夜，這不檢點的品行就當不起我夜家人。」
何素毫不收斂，慕雪染從樓上下來，她就注意到她了，之後視線時不時的落在她身上。
「奶奶，我也不姓夜。」程珵後悔把慕雪染帶過來了，但他也不知道奶奶跟小表妹關係如此不好。
慕雪染倒不覺得什麼，除了爸媽和哥哥，她本就對他們夜家人沒什麼感情。
席少薰卻很氣憤，「我敬您是長輩，但您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您哪隻眼睛看到染染勾肩搭背了？」
何素沒想到有人敢頂撞她，「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席少薰好想說「那是你瞎」，但是良好的教養告訴她，不行，就在這時，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怎麼了？」
他們這邊聲音有點大，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帝九梟正跟公司的一個股東交談，不經意瞟見那個高挑瘦落的身影，說了聲「抱歉」，就大步走了過來。
「九哥。」席少薰暗道他來得及時。
慕雪染對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然後向他介紹道：「帝九梟，這是我爺爺。」
「爺爺好，我是帝九梟。」帝九梟禮貌的打招呼，沒想到他見的第一個家長居然是慕慕的爺爺。
夜文山看著眼前氣場強大、成熟穩重男子，滿意的點點頭，心道這小伙子不錯，暗暗猜測他跟自家小孫女的關係。
「呦，不是還有一個嗎，怎麼沒過來？」
帝九梟聽著尖酸刻薄的聲音，皺了皺眉，就聽到席少薰小聲說道：「這是染染的奶奶，對染染很不好。」
帝九梟星眸微眯，冰冷的目光掃了何素一眼，後者呼吸一滯，又對夜文山說道：「爺爺，我和慕慕就不打擾您了。」
禮貌的點了點頭，牽著慕雪染冰涼的小手離開了。
「慕慕，我們回家吧。」帝九梟怕她心裡不舒服，柔聲問道。反正段老也見到了，賀禮也送了，留在這也沒什麼事。
「好。」跟席少薰說了聲，兩人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