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我認識你嗎
京都西城,蘇家別墅。
蘇以菲挽著陳慧雅的胳膊,依偎在她身上,一臉陰鬱道:「媽,如今蘇以茉那個小賤人攀上了夜家,杜總那邊要怎麼交代?」
陳慧雅面色平平,但眼底卻是掩飾不住的惡毒。
「杜總可有說什麼?」
「那個老男人居然想讓我嫁給他,」說到這兒,蘇以菲猛地坐直了身子,一臉鄙夷道:「他也不照照鏡子,誰會看上他?」
陳慧雅皺了皺眉,她是萬萬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嫁給杜慶國的。
「媽,就算蘇以茉那個小賤人嫁給了夜總又如何,只要我們悄悄地把她送到杜總床上,水到渠成之後,我不信夜總還會要她。」
陳慧雅想了想,這倒也是個辦法,可是……
「怎麼把她單獨約出來,她可是對我們一直有防備。」
「我得到消息,夜總出差了,不在京都,我們可以以林媽的名義……」
蘇以菲覆在陳慧雅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只見陳慧雅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
二十三號,兩年一度的國際服裝設計大賽總決賽在M國聖約頓的奧彼得大劇院拉開序幕。
慕雪染難得換上了一身淺藍色收腰長裙,外罩白色貂皮大衣,兩側略長的頭髮編成了小麻花順到耳後,比起平時的清冷淡漠,多了幾分溫婉可人。
而帝九梟,穿著黑色風衣,下身也是黑色的絨褲,越發顯得身材高大修長,氣勢稟然。在人前依舊是那張冷冰冰的臉,但此時多了幾分人情味和煙火味。
嘉賓席上,慕雪染看到第一排設計師席位上時尚性感的熟悉身影,低聲說道:「帝九梟,我去跟奈奈打聲招呼。」
為了避免麻煩,慕雪染並沒有和奈奈一起入場。
「好。」帝九梟柔聲道。
設計師席位上,奈奈盯著一襲藍色長裙的慕雪染,眼底的驚艷毫不掩飾。
「哦,我親愛的小安安,你這身打扮實在是太漂亮了,要不是你身邊的那位,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了。」
「大姐你小點聲。」慕雪染無奈,已經有不少人的目光都匯聚到她倆身上了。
「安安?難道你是Ann?」旁邊一位白皮膚的女士驚訝道。
「……」慕雪染禮貌地笑了笑,微微俯身小聲說道:「你好,還麻煩你幫我保密啊。」
白皮膚女士激動了,她終於見到自己的偶像,而且還跟自己說了話。
「你真的是…好,好,你能幫我簽個名嗎?」
說著把手中的記錄本和筆遞給慕雪染,一臉期待。
「啊?可以。」慕雪染笑著接過,連筆寫下一個「Ann」。
「好了。」
「謝謝,謝謝,我很喜歡你的設計,這次的金獎你一定可以拿下。」
慕雪染笑了笑,「借您吉言。」
然後又低聲對奈奈道:「我在後排看著就好,其他的事就交給……」
慕雪染瞟了眼帝九梟的方向,眉頭微皺。
「怎麼了?」奈奈問。
「等結束了我們再聯繫,我先過去了。」
…………
段心語沒想到她會在大賽現場看到帝九梟,心道:難道是九梟哥哥知道我進了決賽,特意來看我的?
這麼想著,臉上的笑容也愈加明艷,輕輕撫了下紅色禮服上不存在的褶皺,抬頭挺胸,邁著優雅地步子走到帝九梟面前。
微微俯身,聲音細膩柔媚,「九梟哥哥,我能坐你旁邊嗎?」
說著,作勢就要坐下。
「不能。」帝九梟面色淡淡,語氣卻冰冷銳利,沒有絲毫溫度。
「……」段心語微微一愣,還是坐在了位置上。
仿佛剛才的那一幕不存在,段心語換上了一副自以為優雅甜美的笑,嗲聲道:「九梟哥哥,你也是來看心語比賽的嗎?」
帝九梟眉頭微皺,右手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銀色的素圈戒指,頭也沒抬,道:「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噗…咳咳。」
慕雪染剛走過來,就聽到這麼一句,看著段心語一臉受傷的模樣,心情大好。
聽到笑聲,段心語剛要發脾氣,抬頭看到那張熟悉的讓她嫉妒的小臉,驚呼道:「是你!」
慕雪染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並沒有回應。
「慕慕。」剛才的冰冷不復存在,帝九梟一臉委屈道:「我都說了不能,可她偏偏要坐到你的位置上。」
慕雪染微微低頭看著帝九梟,他就像在跟家長告狀的小孩子一般。
不由地輕笑,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頂,滑滑的毛茸茸的,怪不得他總喜歡這樣揉自己的頭髮。
帝九梟黑了臉,小女人倒是大膽,還沒有人敢摸過他的頭髮。
「慕慕。」有點咬牙切齒的趕腳。
慕雪染心滿意足的收回手,淡笑著對一旁傻了眼的段心語道:「段小姐,這是我的位置,麻煩讓一下。」
「又沒有寫你名字,為什麼我不能坐。」段心語被嫉妒蒙了眼,仰著頭一臉驕傲和挑釁。
慕雪染眉頭微蹙,剛要開口,帝九梟拉住她的手,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兩個淺黃髮色的黑衣保鏢走過來。
「先生。」
帝九梟漫不經心的指了下段心語,「把她帶出去。」
「是。」說完,就要拉起段心語。
段心語慌了,尖聲道:「你們不能這樣,我是來參賽的設計師。」
慕雪染摸摸下巴,看不出來啊,她竟然能走到決賽。
因為掙扎,段心語裙領有些歪斜,正好露出鎖骨處的片片紅痕。
慕雪染勾了勾唇,「帝九梟,放開她吧。」
帝九梟挑眉,看著笑得狡黠的小女人,也勾起一抹寵溺的笑。
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兩個保鏢走後,段心語捂著胸口粗喘了幾口氣,看著周圍人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紅著臉起身去了自己的專屬席位上。
看著她有些狼狽的背影,慕雪染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底的凌厲一閃而過。
「慕慕。」
「嗯?」慕雪染坐下,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帝九梟有些吃味,溫暖的大手,覆上她微涼的小手,「和項東說了什麼?」
「查段心語的一些事,不給她點教訓,還以為我是病貓啊。」慕雪染努努嘴,不屑道。
帝九梟寵溺的看著她,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心道:那個叫段什麼的女人怕是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