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高數程的故意為難
晚餐除了玉米蛋花羹，帝九梟還做了清炒山藥片和南瓜薄餅。
都是富含膳食纖維的食物，可以促進腸胃的消化。
所以說，帝九梟對慕雪染是極其用了心的，為了她的胃，研究了不少食譜，也費了不少心思。
慕雪染咬了口山藥片，入口爽脆，口味鮮甜。
嚼了幾下，咽下去，慕雪染故作嘆息道：「帝九梟，你不去做廚師真是太可惜了。」
帝九梟輕笑，打趣道：「等哪天帝氏倒閉了，或許可以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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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染心道：如果爺爺聽到了這句話，非要氣吐三升血不可。
不過……
「我可捨不得，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養你。」
對上她眼底的認真，帝九梟輕笑出了聲。
「我是認真的，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錢，但是養你，再養個寶寶是絕對足夠了的。」
聽到「寶寶」兩個字，帝九梟拿著筷子的手不由得微微抖了一下，夾著的山藥片掉進了盛著羹湯的碗裡，濺出了湯漬。
慕雪染趕緊抽了張紙遞給他，心裡卻有些疑惑，她沒有錯過她說到「寶寶」時，帝九梟眼底的慌亂，還夾雜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怎麼了？」慕雪染問道。
帝九梟垂眸，掩飾眼底的情緒，繼而抬頭淺笑看著她，「沒什麼，只是這山藥太滑了。」
慕雪染的眉頭不察地皺了皺，疑惑地盯著他看了兩秒。
「哦。」
帝九梟抿抿唇。
直到晚飯結束，兩人都是零交流。
刷碗的時候，帝九梟設想了慕雪染知道她的身體狀況後的很多種可能。
他沒有忘記之前去賀筱萌家，她看著於梓豪眼底的柔情和寵愛。
還有清明節那晚，她對他說：「帝九梟，我們生個孩子吧。」
他知道，他的慕慕很喜歡小孩子，對他們的寶寶也有期待，可是……
帝九梟第一次抱怨上天的不公，他的慕慕這般美好，為什麼要讓她經歷痛楚？
想到那天在醫院段昱珩對他說的話，一滴淚，不由得從眼角滑落下來。
洗乾淨了手，帝九梟面無表情道關上了水龍頭。
抹去臉上的淚痕，帝九梟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的心緒。
再次睜開眼時，眼底已經是平淡無波。
慕雪染拿著換洗的衣服正要去洗澡，看到廚房門口傻站著的帝九梟，疑聲問道：「帝九梟？你在幹嘛？」
後者聞聲，轉過身來。
對上她明亮清澈的眸子，帝九梟勾了勾唇，走到她面前，揉著她的發頂，柔聲道：「在想明天早飯要吃什麼。」
「嗯……我想吃前街王大嬸家的老婆面。」
之前她被任夢欣拉著去吃過一次，醬香味十足，回味無窮。
「想吃老婆…面？」
「嗯。」
慕雪染使勁點點頭，抬眸對上帝九梟戲謔的目光，就知道他肯定是在想一些不正經的事。
嗔瞪了他一眼。
帝九梟輕笑，揉著她的發頂道：「我知道了，去洗澡吧，還是想等我一起……」洗？
話還沒說完，慕雪染便後退從他的魔爪下逃離，轉身進了浴室，關門之前還透過門縫朝帝九梟吐了吐小舌頭。
聽到門外帝九梟爽朗的笑聲，慕雪染的臉上漫上了一抹紅暈。
感覺到臉頰上的熱意，慕雪染在心裡將自己唾棄了一把。
沒出息。
…………
第二天，慕雪染一到教室，任夢欣就拉著她道：「門票，門票。」
慕雪染一臉無奈道：「表哥他還沒有給我。」
「啊？好吧，你可是答應我的了，不許反悔。」
慕雪染笑了笑，「不會。」
「對了染染，我跟你說個特奇怪的事。昨天高數程點名，居然跳過了你的名字。」
慕雪染拉開背包的拉鏈，拿出一本大英，淡淡的點了點頭，「嗯。」
「嗯？你知道？」
慕雪染淡聲道：「我昨天下樓梯的時候碰到他了。」
「啊？哈哈哈……那他還居然放你離開。」任夢欣笑著，有些驚訝，「高數程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慕雪染挑挑眉道：「是有代價的。」
「什麼代價，哦~不會又要提問你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吧。」
慕雪染聳聳肩，一臉無奈。
「噗……真是搞不懂高數程的腦迴路，」任夢欣拍了拍慕雪染的肩膀，又道：「明天上午第一節就是高數，姐看好你。」
………
果然，第二天上午，高數程踩著上課鈴聲走進教室。
將公文包往講台上的小桌子上一放，打開了多媒體。
滑鼠箭頭放在一個演示文稿上，高數程抬眸，目光掃了一圈，在慕雪染身上一頓，繼而收回視線，打開了演示文稿。
高數程往慕雪染的方向走了兩步，轉身拿雷射筆指了指大屏幕。
「慕同學，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一道題。」
第一節課的開場白，嗯……簡潔明了。
底下的同學們已經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都知道肯定是慕雪染逃課又被高數程知道了。
「……」
慕雪染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來，認真的默讀了大屏幕上的題目，一邊思考，一邊想著怎麼組織語言。
「在平面閉區域D上的二重積分，可通過沿閉區域D的邊界曲線L上的曲線積分來表達，這裡需要引入…格林公式。」
「嗯，然後呢？」高數程的臉上依舊掛著和藹的笑。
「直接套用公式。」
這應該是課本下一章的內容，她也只知道有這個公式，至於怎麼寫……
問課本吧。
好在高數程沒有問她公式怎麼寫，而是又問道：「如果這是復連通區域呢？」
「……」
復連通區域是有空間的區域，書上只是簡單的提了一兩句，而他們非數學專業的只需要掌握沒有空間的單連通區域便可。
所以說，這高數程很明顯就是在故意為難她……
小人。
慕雪染腹誹，但面色依舊淡淡，想了想，回答道：「如果是復連通區域D……格林公式的右端應包括沿區域D的全部邊界的曲線積分。」
說完，慕雪染定定的看著他，她就只知道這麼多了。
高數程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回答的基本上還算可以，坐下吧。」
然後不緩不慢的走上講台，關上了這道題目的頁面，又打開了另一個演示文稿。
高數程清了清嗓子，道：「如果你們也能像慕同學這般，能夠把沒有學過的內容熟練流暢的回答出來，我也允許你們逃課。好了，現在我們開始正式上課。」
「……」
底下，任夢欣豎著大拇指，小聲道：「雪染，厲害。」
慕雪染挑挑眉。
能不厲害麼？
不厲害，連逃高數課的資本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