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帝九梟的眼淚
聽到熟悉的聲音，慕雪染抓緊了他的衣服，「帝九梟，對不起，你不要走，別不要我。」
驚慌脆弱的聲音讓帝九梟心疼不已，然後就感覺胸前一片濕熱，大手輕輕撫上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我不走，不走，慕慕，我怎麼會不要你。」
「嗚……」
頓時所有情緒漫上心頭，慕雪染低聲抽泣。
帝九梟將人橫抱，邊安慰邊向車內走去。
龍二趕緊跟上去，尼桑看了看慕雪染和帝九梟，乖乖的留下收拾殘局。
尼桑走到白越琰跟前蹲下，看著他紅腫的臉，「嘖嘖嘖，你小子可以啊，惹誰不好，偏偏惹上小雪花，我還從沒見過我家小雪花發這麼大的怒火。」
白越琰滿腦子都是他對夜霜塵做的那些蠢事，此時聽到他的話，思緒回籠。
「她，嘶，她是誰？」銀翼，他只見一個人開過。
「你說小雪花啊，」尼桑起身靠在銀翼上，拍了拍車身，「銀翼知道不，她就是銀翼的主人，斯諾。」
「！……」
車上，懷裡的小女人已經哭睡過去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小淚珠，看上去脆弱極了，帝九梟也心疼極了。
回到公寓，帝九梟伺候著給她洗了澡，小心地把人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轉身去了陽台。
華燈初上，整座城市霓虹閃爍。
帝九梟面無表情地靠在牆上，摸了一包煙，抽了一根叼在嘴裡，點燃，手指熟稔地夾著菸蒂，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淡色的煙圈，裊裊的煙霧漸漸模糊了他的輪廓。
夜霜塵來的那晚，他就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不知道白越琰做了什麼才讓她如此憤怒。
銀翼他認得，只是沒想到賽車界的新秀，那個賭起車來連命都不要的車神斯諾，居然是就是他的慕慕。
想到那天在醫院段昱珩轉述的醫生的話，帝九梟顫抖的掐滅菸蒂，給時寒打了電話。
Y國，The Grace大廈，總裁辦公室。
休息室，時寒正要午休，手機鈴聲響了，瞥了眼是帝九梟，有些疑惑。
「帝總。」
這邊，帝九梟聲音隱忍嘶啞，低吼道：「慕慕為什麼會去賭車？醫生說她身上多處重傷又是怎麼會事？！」
時寒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問，想到那小丫頭的性格，沉默片刻，起身立於窗前。
「剛認識她時我就知道她賭車的事，我問她原因，她只說『缺錢』。其實一開始，她只是當做偶爾的消遣，直到四年前。」
「丫頭可有跟你說過四年前義大利遊輪上的事？」
「說過。」
時寒嘆了口氣，又道：「那天Zeus把她帶回來後，整個人就死氣沉沉，兩天後，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要學槍』，接下來，就是沒日沒夜的各種訓練。」
時寒語氣頓了頓，又道：「你知道怎麼樣能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提升自己的實力嗎？那就是實戰。」
帝九梟呼吸一滯，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
「一開始，她瞞著所有人去了角斗場，好在角斗場是在Zeus的管理之下，一個出手狠辣簡直跟亡命之徒無二的神秘人突然出現，那些人自然會向Zeus匯報，也幸好去得及時，遍體鱗傷的被人抬了回來。」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時寒忍不住紅了眼，又何況是愛她入骨的帝九梟？
「傷還沒好利索又開始訓練，後來，角斗場生死擂就成了她的家常便飯，她說『我不會死，因為我還要報仇，所以倒下的只能是對手』，就因為這股子狠勁，之後沒人再敢挑戰她。」
「或許是沒了對手太無趣，又重拾了賽車，一個惜命又不要命的人，走到哪都會是人們畏懼的對象。」
「你們為什麼不攔著她！」帝九梟低吼，透著痛苦和氣悶，指節泛白握著手機，那力道幾乎要將手機捏碎。
「你以為看著她每次氣息奄奄的被人抬回來，我不心疼？」
繞是時寒脾氣再好，也忍不住吼了回去，而後無力又無奈地說道：「可她認定的事，誰又能阻攔的了，更何況她完全封閉了自己一心只想著報仇。」
時寒也說不出自己對慕雪染是何感情，一開始他把她當做妹妹，把自己最渴望而求不得的親情傾注在她身上，後來和Zeus在一起，兩人不會有孩子，對她又多了份父愛。所以，當時最不好受的非時寒莫屬。
帝九梟心口絞痛得厲害，就像有把匕首將他凌遲，瘦小的身影站在生死擂台上，面對人高馬大的對手，她內心深處也會有害怕吧。
一拳砸在身上，有多疼？他不敢想像那個場景。
眼眶潮濕，眼底的淚水一滴滴的往下落，俗話說男兒流血不流淚，可是現在他真的止不住了。
顫抖著手掛斷了電話，帝九梟飛速轉身回到臥室，他想他的慕慕了，想抱著她，親吻她，感受她的真實存在。
睡夢中，慕雪染感覺有人緊緊摟住了自己，唇上柔軟熟悉的觸感讓她悠悠轉醒。
他的吻虔誠輕柔，帶著小心翼翼，仿若珍寶。
慕雪染覺得他的情緒不對勁，抬手捧住他的臉頰，「帝九梟？」
只見身上的男人睜開眼，滿眼血絲，看著她的那雙幽黑的眸子裡有懊惱、痛苦和心疼。
慕雪染從未見他有這般傷痛的情緒，以為他是因為之前的事，忙開口道：「對不起，帝九梟，我以後不再去飆車了。」
帝九梟搖搖頭，埋首於她的頸間，聞著獨屬於她的淡淡的馨香，揪著的一顆心才慢慢放鬆。
慕雪染疑惑，剛想抬手摸摸他的後腦勺，只覺得脖頸處有些溫熱的液體滴下來，她心頭一驚，自是知曉這是什麼。
片刻，只聽男人沙啞至極的嗓音在其耳旁響起：「慕慕，我會很愛很愛你，不會再讓你受絲毫傷害。」
慕雪染微愣，大概明白他已經知曉自己之前的一些事，「你都知道了。」
帝九梟悶聲道：「嗯，我問了時總。」
抬手輕輕撫摸著男人寬厚的背脊，慕雪染安慰道：「那些事都過去了，再也不會發生。」
「慕慕，慕慕……」帝九梟低聲喃呢。
「嗯，我在。」
「慕慕，我想你。」沙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情慾。
慕雪染沒說話，而是用行動回應了他，輕輕吻上性感的薄唇。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在心疼自己，遇到他，得到他的寵愛，何其有幸。
「慕慕。」
「嗯。」
「慕慕，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