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對不起
東城西郊的水雲澗，是夜霜塵名下的房產之一。
因為晨間的一通電話，夜霜塵身心疲憊，好在今天沒有行程安排，拿了瓶紅酒坐在吧檯，冷靜思考這段感情是該放下還是死纏爛打的挽回。
博雅公寓。
慕雪染趴在窗前，看著前方朦朧雨霧中的高樓大廈，思緒飄飛。
帝九梟從書房出來，就看到自家小女人站在窗前，一身白色雪紡長衫，衣袂飄飄，好像隨時都會隨風而去。
帝九梟心下一緊，大步從身後把人抱在懷裡。
慕雪染閉上眼，轉身雙手攬住他，抬眸，對上一雙幽深如潭水的眸子，深不見底，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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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慕，怎麼了？」他明顯感覺到她心情不好，是因為阿琰的事？
慕雪染想了想，問道：「你說，如果一個男人，心甘情願被另一個男人壓，這是不是就是喜歡？」
帝九梟差點被自己口水搶到，他的小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為什麼這麼問？」
「你就直接回答。」慕雪染皺眉。
「……應該是吧。」
是吧，她也這麼覺得，但白越琰又為什麼說出那一番話呢？
「那你對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有什麼看法？」
「沒看法。」帝九梟平靜道。
「……」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慕雪染瞪了他一眼，換了種方式問道：「那如果是你兒子喜歡上了男人，你會怎麼做？」
帝九梟瞬間皺起了眉頭，「他敢！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慕雪染嘆了口氣，悶聲道：「所以，白越琰也許是因為害怕，才選擇逃避。」
「嗯？」帝九梟疑惑，這跟白越琰有什麼關係？
慕雪染將臉貼在他胸前，低語：「我二哥喜歡上了白越琰，他們相處過很長時間。」
撫著小腦袋的手一頓，聯想起這兩天的事，帝九梟已然明白了大概。
「他們如果在一起，就會面對輿論壓力和雙方的家庭壓力。」
一語道破關鍵。
是啊，所以兩人在一起何其困難，散了也好。
慕雪染如是想。
但她心裡還是偏向自家哥哥，雖然她不喜白越琰，但也希望哥哥幸福。
帝九梟見她發呆不語，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無奈道：「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你就不要操心了。」
「嗯，你不去公司了？」
「陪你。」
白越琰驅車到達水雲澗時，已是瓢潑大雨，才下午兩點多，天空卻暗沉沉的。
沒有直接去地下停車場，而是把車停在樓下的停車坪，這會兒子，有些近鄉情更怯的感覺。
站在雨中想讓自己冷靜，然而只有冷，心反而跳的更快了。
他是來求和的，但怕那人直接給他判個死刑。
門外，手無力的抬起又放下，最後天暈地轉，上天主動為他做了決定。
夜霜塵只聽得「嘭」的一聲撞門聲，而後沒了動靜，許是太過煩躁，起身想去一看究竟。
只見他心心念念的男人毫無生氣的躺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渾身濕漉漉的，白色襯衫上隱隱還有暈染的血跡。
「小琰。」
夜霜塵心口巨顫，趕緊把人抱到沙發上，身體冰涼，額頭卻是燙的厲害。
三下五除二地扒下他的濕衣服，抱去浴室泡熱水澡。
許是太過暖和舒服，白越琰喃呢：「阿霜。」
給人擦頭髮的手一頓，見他未醒，心下鬆了口氣，無意瞥見右邊額角的傷口，已經結痂，但因為碰了水，周邊有些泛白，不難看出這是剛受的傷。
夜霜塵神色複雜看著那張熟悉又蒼白的臉，為什麼在他打算放棄的時候他又出現？
擦乾水漬，將人小心放在床上，好在助理隨時給他備著急救箱，給他處理了額上的傷，又量了體溫。
38度6，必須吃藥。
半天才將人喚醒，好不容易餵了藥，又沉沉睡了過去。
哪有半點平時張牙舞爪、吊兒郎當的樣子。
夜霜塵忍不住低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起身去了浴室，伺候這人出了一身的汗。
白越琰醒來時，天已經黑的徹底，房間也沒有開燈，頭暈暈沉沉的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有枕間熟悉的薄荷清香讓他欣喜心安。
長臂摸索著想要打開壁燈，卻不小心碰到什麼。
「嘩…」玻璃破碎的聲音。
夜霜塵聽到聲響趕緊跑過來，打開燈，就見那人伸著一隻手臂，半趴在床上呆呆的望著他，再看地上的玻璃碎片，心下瞭然，轉身想去廚房拿掃把。
白越琰見此，心裡一慌，喊到：「阿霜。」起身就要下床。
「別動！」夜霜塵扶額，心累，這人是想再次受傷嗎？還有他不知道自己沒穿衣服麼？
白越琰身體僵住，這時，餘光也瞟見自己渾身赤裸，趕緊鑽回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小鹿般的看著夜霜塵。
眼底一絲幽光閃過，夜霜塵移開視線，語氣淡淡：「我去拿掃帚。」
白越琰抓著被子的手握緊，這才想到來這的目的。
等夜霜塵再三檢查確定地上沒玻璃渣後，才收起工具，拿了套自己的衣服放在床邊。
白越琰沒有動，望著天花板，低聲說道：「阿霜，我跟家裡人說…我出櫃了。」
夜霜塵腳步一頓，轉身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床上的人。
白越琰扭過頭看著他，心跳的厲害，「阿霜，我……」
抿抿唇，閉上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夜霜塵，我喜歡你。」
半晌，沒有得到回應，一顆懸著的心瞬間跌入了谷底。
剛睜開眼，一片黑影壓了下來，夜霜塵俯身吻住了他，攻池掠地。
白越琰瞪大雙眼，不敢置信，他，他吻了自己，那是不是說他心裡也是有自己的？
白越琰喜極而泣，伸出長臂環上他的頸間，激動回吻。
半晌，白越琰靠在夜霜塵胸前，垂眸道：「阿霜，對不起，我之前不應該跟你說那些話。」
夜霜塵這才想起來，眼睛微眯，透著一絲危險，「有過很多女人？」
白越琰聞言，立馬直起身子，認真的看著他，解釋道：「我承認我之前是混了點，但我從未碰過她們。」
夜霜塵輕哼了一聲，勉強算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