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蜂蜜芝士是國內某知名直播平台的主播,雖然說不是大主播，但也是有不少粉絲。今天他剛直播，就看到房間裡有不少粉絲在熱議其他平台的事情，等他下播之後去問了交好的粉絲,才知道他們討論的內容是關於某個平台的事。
直播行業在這幾年異軍突起,不少公司都開創直播網站來收攬視頻流量，層出不窮的主播以及多樣化的直播形式帶動了這一行業的發展,國內其他公司見這一行業有利可圖也紛紛效仿來創辦直播平台,但大多數平台初期引流失敗,最後只能退出這場競爭。
大平台收攬大量主播,也就確立了在國內不倒的地位。蜂蜜芝士這些年也看過不少公司打著旗號招收主播,以平台優先推薦以及其他福利作為誘惑挖走了不少大主播,但是都在後期的經營和市場競爭中淘汰。但粉絲們不太清楚這個情況，有些條件說得好聽的平台擺出極佳的福利,令他們覺得自己的寶藏主播過去之後可以更好地紅起來,並紛紛安利。
粉絲說：【他們說的就是這個平台,還沒開始辦,但聽說前期準備好多年,有段時間一直在搞測試,過段時間就要推出了。不少新主播都想過去試試，即便後期不行了，但前期推薦好的話也能打出名氣來,後期跳槽也容易。】
蜂蜜芝士這些年看過不少平台，哪些平台用心準備,哪些平台是騙人的，他一看就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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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手點開粉絲髮過來的帖子，發現是國內直播圈對這個平台的熱議。
平台名字叫做炸醬麵平台,是國內某家小有名氣的工作室創辦，從註冊資金以及前期準備來看，確實是家底蘊不小的公司，就憑這點就已經勝過國內大半在線平台。一個新平台有這樣的底蘊，看起來是真的像是要認真營業的平台。
【就別去新平台了，前期包裝再好，後期在流量競爭中輸了，還不是要被人合併？】
【但這家平台這還沒運行，就有這麼高的討論度，不簡單啊。】
【別看現在包裝多好看，說不定把你們騙過去後拖欠工資什麼的，大平台雖然競爭大，但至少名聲在那，有保障。】
【之前檸檬平台不也是小平台崛起的？兩年前你能想像檸檬平台會成為現在國內第一直播平台？】
【這還真說不定啊，新平台擠掉老平台的情況也有，說不定炸醬麵真有那個本事。】
【至少我看到現在，還沒哪家平台宣傳期沒到就這麼高討論度。】
蜂蜜芝士頓時對這家平台有點興趣了，他這段時間在檸檬平台的發展不太好，他做的直播內容並不是平台主流，想要靠推薦火起來的可能性太低。他也想過要不要轉去熱門的遊戲直播，但是由於自身的競技水平太差選擇放棄，他跟檸檬平台的合約也快結束了，如果這個平台真有擺出來的條件這麼好，他也不妨考慮下去新平台試試看，前提是這個新平台能在前期的競爭中站穩。
他趕忙給自己在業內有點人脈的朋友打電話問情況，「老成啊，是我，你有沒有關注最近那個炸醬麵平台……」
-*
鄉村夜裡的小路帶著涼涼的風，頂上的樹葉發著沙沙的聲音。各家各戶里熱熱鬧鬧，有種喧囂中不失寧靜的隔世感。
趙曜穿了件外套後跟裴明瞻出門，走在路上聽著裴明瞻說直播平台的事，「前幾天顧歲那邊送後續合同過來，過段時間要運行了吧？」
「差不多了，應該下個月初。」裴明瞻道：「他那邊已經挖了幾個主播，前期的宣傳也做好準備。」
趙曜就不擔心了，「那交給他就行了。」
他看過國內現在的直播平台情況，屬於剛發展起來，但還沒達到幾年後的類型多樣化。顧歲的計劃穩中求勝，在這樣的環境中競爭，只要足夠穩重，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你來這邊的事，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裴明瞻問道。
趙曜聞言一頓：「我原本是打算帶著王叔過來散心，正好看看這個項目情況，陳系那邊不太看好，但我覺得這個項目還是有點前途。」
他說完又道：「陳系之前沒跟我說你要來這個綜藝，要知道你要過來，應該不用擔心宣傳的問題。」
兩人順著路走到鄉野的地方，鄉野獨特的氣味隨風而來。
「經紀人跟我說可以來這邊度假，我看著是暉華的項目，想著麻煩也少就過來看看。」裴明瞻笑道：「本來就兩三天的事情，也有打算回H市一趟，就過來了。」
趙曜心想等回去後得讓陳系問問裴明瞻這次拿了多少酬勞，哪能讓人做慈善打GG。他邊想邊走著路，遇到下坡的時候不小心絆了一腳，被裴明瞻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裴明瞻問：「沒事吧？」
趙曜縮了縮腳，磕到腳指頭了，「沒事。」
「《悠閒》這種類型的綜藝想要短期獲得收益其實很難，陳總有點著急了。」裴明瞻見前邊有塊大石頭，就帶著他到那邊坐下，「不過他考慮也沒錯，這類型的綜藝前期投入跟收益回報不成正比，需要累積觀眾口碑。」
「你們晚上不用錄製嗎？」趙曜問：「導演說今天要錄製花絮吧？」
「嘉賓都剛來，剛剛喝了點啤酒，晚上不錄了。」裴明瞻看著前邊黑色的田野，隱約的燈光似乎是村民守夜的地方，道：「你知道大晚上兩人出來算什麼嗎？」
趙曜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不就是散步嗎？」
這還是裴明瞻提的。
「是嗎？」裴明瞻笑了笑。
趙曜微微偏頭看身邊這個年輕人，他穿著簡單的休閒服，跟白日在村口遇見他的衣服一致，身上還有股淡淡的酒味。分明很平常的事情，但不知道為什麼，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越來越發現裴明瞻這人的五官特別出色，只是個側臉，卻有難以忽視的美感。
這讓他想到《江湖》中的某個情節，坐在崖邊的青年人白衣長劍，身邊擺著一葫蘆酒。
簡簡單單的場景，卻有種難以忽略的灑脫不羈。
趙曜想到此處，忽地問道：「你們演員演戲的時候，角色性格是怎麼處理的？跟演員本人有關係嗎？」
裴明瞻意外：「怎麼突然問這個？」
「這看不同人的演戲風格，但成熟的演員不再是刻板地重現劇本要求，而是考慮怎麼把文字中的人物演活。」裴明瞻道：「你以後有時間可以去片場看看情況，新人演員跟老演員的演戲風格有點出入，演戲演多了會賦予角色不一樣的感覺，就比如同樣兩個演員演同個角色，有的演起來給你的感覺就是在演戲，但有的人演員演起來會給你感覺他就是那個角色。」
「你的演技很好。」趙曜突然道：「我很喜歡《《江湖》》這部電影。」
裴明瞻沒想到他會提到《江湖》，「我還以為你不太喜歡。」
趙曜一時語塞，「是嗎？」
裴明瞻笑笑：「開玩笑的。」
兩人坐在田野外的大石頭上，迎面的風吹得有點冷了，趙曜早些時候就吃了藥，風吹著吹著就有點困意。他拉了拉外套，腿微微縮著，「你明天還有節目錄製吧？別太晚了。」
裴明瞻偏頭，見他神色帶倦，「那我們回去吧，鄉下的早集會有很多稀奇的玩意，我記得我以前跟著長輩去過一趟，買了很多東西。」
趙曜有點意外：「你住鄉下？」
裴家也不是小家小戶，裴明瞻去過早集這倒是件稀奇事。
兩人從石頭上下來，然後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家裡長輩住鄉下，不過我們那邊也不能算是鄉下，只能說是郊區，只不過附近有個小村子。」裴明瞻似是懷念地說道：「我放假的時候就基本住在那邊，小時候也在田野里野過。」
趙曜聽他說小時候的事情有種莫名的親近感，「那是H市什麼地方？」
「離這裡遠，在城市的另一邊。」裴明瞻道：「說不定你去過。」
趙曜神色倦倦，「是嗎？」
兩人很快就走回村子裡，鄉路上已經沒小孩子在玩耍，其他人家家裡的電視機聲音也漸漸少了。裴明瞻主動伸出了手，握住趙曜冰涼的指尖，他一頓，問道：「你冷嗎？」
「還好。」趙曜猝不及防被裴明瞻握住，但也沒馬上掙脫，而是疑惑地看向他。
裴明瞻溫熱的手掌包裹著趙曜的手，「之前你不是問我怎麼談戀愛嗎？」
「嗯？」趙曜疑惑道：「這跟談戀愛有什麼關係嗎？」
裴明瞻道：「約會不止是去電影院遊樂場之類的地方，也不是簡單地體驗項目。」
趙曜側目看了眼兩人牽著的手，恍然道：「牽手？」
裴明瞻笑笑沒說話。
趙曜卻一下子找到了話題，「我之前看到過網友提過約會的步驟，但我想著場景氛圍可能占據更多原因，沒去想這個問題。」
裴明瞻又問：「牽手什麼感覺？」
趙曜想了想，沒找到個確切的形容詞，只好道：「還挺暖的。」
民宿離的地方不遠，兩人很快就走到地方。
王叔煮了夜宵，等裴明瞻到的時候還讓他捎帶些回去，裴明瞻見趙曜已經迫不及待進屋，提醒下王叔：「剛剛吹了風，屋裡有熱水吧？」
王叔點頭：「有的。」
「趙曜。」裴明瞻突然道。
趙曜穿著小棉鞋走過來，問：「怎麼了？」
裴明瞻見他換了件外套，柔聲道：「我先回去了。」
趙曜應聲好，又覺得差了點什麼，於是道：「你回去早點休息。」
「好。」裴明瞻欣然應允。
-*
裴明瞻拎著王叔煮的宵夜回到節目組所在的民宿，樂樂見狀走過來問：「哥，剛剛你去哪了？」
「出去走走。」裴明瞻應道。
樂樂道：「那沒事，就是勞哥打電話過來說讓我問你去哪了，還讓我跟你說有空發微博，我這有勞哥發過來的幾張照片，他讓你選兩張上去營業下。」
裴明瞻掃了一眼，發現都是以前勞哥精修過的圖片，方便他隨時挑圖營業用的。
樂樂知道勞哥的良苦用心，即便裴哥這段時間有退圈的打算，他還苦心給粉絲謀福利。常上網的粉絲都知道裴哥已經是半退圈的狀態，上條微博還是前段時間在公寓發的照片，算起來也已經好長時間沒更新了。
以前更新微博也不經常，但至少還有些商業合作的微博在，四捨五入也算是營業，哪像現在工作重心都放在公司的發展上，商業合作基本沒有，粉絲缺糧到跑來翻經紀人跟助理的微博。
「發照片營業是嗎？」裴明瞻簡單道：「我知道了，晚點發，你早點休息。」
樂樂點頭：「好的，裴哥你夜宵不要吃太多。」
裴明瞻：「知道了。」
樂樂目送著他裴哥進房間休息，剛拐彎的時候就遇到其他嘉賓的助理。現在節目還沒正式開拍，其他相熟的藝人湊在一起在客廳里打牌說話，助理走過來問：「裴哥去休息了嗎？戴哥讓我來問要不要一起去客廳里解解悶。」
他們的作息基本日夜顛倒，即便明天要早起錄製，但藝人們的精神還很高漲。
裴明瞻近期的作息基本穩定下來，樂樂也知道他哥對這種環節沒什麼興趣，之前的應酬也是看在趙總的面子上過去，卻沒想到趙總本人沒過去，只有導演跟嘉賓。樂樂道：「不了，裴哥最近睡得早，你跟戴哥說聲吧。」
那個助理瞥了眼裴明瞻的房門，興致缺缺道：「哦，對了，裴哥剛剛乾嘛去？出去這麼長時間？」
樂樂謹慎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道：「這點不清楚。」
助理見在這邊問不到事，於是轉移話題說到節目的事，「你知道節目主投資暉華文化派人過來嗎？聽說還是那位趙總，真稀奇啊，你知道他們來這邊幹嘛嗎？」
「我們只是來錄節目的，這些事你應該去問導演組。」樂樂警惕道：「你回去吧，我們這邊休息了。」
助理點了點頭，只好離開。
被這人臨時打擾，樂樂走到裴明瞻那敲了敲門，聽到裴明瞻的回覆後提醒道：「哥，你晚上休息的時候門窗注意下，有問題就給我打電話。」
聽到裴明瞻回應，他才放心地離開。
裴明瞻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才想起發微博的事，他退出小號重新登了大號的微博，卡頓了好一會才點進發微博的地方。助理樂樂發過來的精修照片他一張也沒拿，翻了張剛剛去散步隨手拍的照片，簡單編輯就發了上去。
@裴明瞻：[月亮]月色撩人。
[配圖]
勞哥不在綜藝現場但卻時刻關注著裴明瞻的微博，這邊看他剛發了微博，便仔細看了下照片。照片是田野中的情境，亮著幾盞燈光，高處是明亮的彎月，遠處還有路燈亮著，但更多的是夜景圖的模糊。
雖然沒發他特意準備的美圖，但這張照片也貼近生活化，也算不錯，只是這句文案怎麼越念越奇怪呢？
勞哥翻了翻底下粉絲的評論，參與錄製綜藝的消息沒放出去，後期這條微博可以當個預告用，也算是給粉絲一點點小福利吧。
只是裴明瞻這麼晚的時間還去田野里吹風……勞哥想到此處心裡又是一陣淚，是啊，人都見著了，老裴那個老狗比開心跑到去田野里吹風也是正常……
【嗚嗚嗚裴裴你下鄉了嗎？】
【風景好好，是有新作品嗎！】
【咦……月色撩人，我有點想歪了hhh】
【哈哈哈我也是，這看樣子是挺生活的照片，裴裴跟人出去玩啦？】
【我之前聽說老裴簽綜藝了，這條微博……啊啊啊啊我有新糧可以磕了！】
粉絲各有猜測，但裴明瞻發完照片就沒再搭理，而是翻了文件出來看。節目組的民宿離趙曜所住的民宿有點距離，但是村裡的房屋並不高，從這邊的窗戶望過去，能看到趙曜居住的民宿。
裴明瞻看著手心笑了笑，要想讓那人明白什麼叫戀愛，還真不是件簡單的事。
趙曜喝了杯溫水，手機屏幕上內容全是牽手。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趙曜以前也做過不少夢，特別是思慮過多的時候更會做夢。他也經歷過青少年時期，自然知道那種夢有什麼意義，他之前不太確定自己的性向，但是他確定自己對裴明瞻的身體有點感覺。
這點感覺不知道是既有原因，還是說那夜酒店裡氛圍太容易讓人浮想聯翩，趙曜思考了幾天，也沒思考出個所以然來。他這段時間看過不少書，卻沒一本書來解釋這種現象，若是說他對裴明瞻有點感覺，但這種感覺卻不像是書里所說那種戀愛感。
就比如說撲通撲通的心跳，他還沒遇到。
還不如說時不時臉紅，他也沒那種臉上發熱的感覺。
#第一次牽手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是想跟他進行下一步的感覺。】
【不是吧，現在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問牽手的感覺，這麼純情嗎？】
【老司機告訴你，甭牽手了，直接上嘴親很難嗎？】
【小學生嗎？這邊建議你先好好學習，談戀愛的事交給大人。】
【感覺嗎？我當時心跳挺快的hhh，而且男朋友手心裡都是汗，我覺得他很緊張。】
【沒感覺，不如doi有感覺。】
趙曜搜索了關鍵詞條，發現裡邊的回答五花八門，還有人建議直接跳過牽手環節到下一步，明明大部分戀愛書籍中都說到牽手是第一步，怎麼現在年輕人對牽手這麼看不起？不正經的回覆居多，但還是有網友解答了第一次跟男朋友牽手的感覺，大部分的回答跟趙曜心裡想的不太一樣。
他仔細回憶下剛剛路上牽手的感覺，老實說還沒體會出什麼來，他當時有點冷了，唯一的感覺就是裴明瞻的手很暖……
至於其他的，他忘了仔細體會了。
夜晚的微博很熱鬧，#裴明瞻月色撩人#的微博也上了熱搜。不死心的粉絲開始對著一張圖展開聯想，再加上有些營銷號似是似非的誘導，裴粉很快就展開了熱議。
【這會不會是在哪個鄉下拍的新劇啊？我總覺得是哥哥的新作品。】
【不會，今年好像也沒什麼大片，倒還不如是營銷號說的錄綜藝呢。】
【別只看圖啊，你們看看這個標題，月色撩人，說得這麼曖昧……】
【裴裴都已經半退圈了……說不定還真找了個女朋友。】
……
【鄉下田野，美麗月色，一個人看說不過去吧？這肯定有同伴！】
【網友果然換一撥人了，月色撩人啊！】
【大家都是網上衝浪，還不懂月色撩人什麼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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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往車內後視鏡看，發現他家boss正在上網，瞧著手機上花花綠綠的頁面，便知道應該是在刷微博。
趙長爍最近也愛上了上網，尤其是每天加班回家路上的時候，得空時間總會上網刷一刷。
晚上的微博熱搜尤其寡味，除了常見的當紅藝人熱搜，他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字眼。
裴家老二進娛樂圈的事，在幾年前算是件大事，後來裴家那邊沒什麼反應，對自家孩子進娛樂圈也是放養觀望的狀態，其他人也不好指點，事情就漸漸淡出眾人視野。趙長爍前段時間聽說裴家內部動作有點大，其中有個原因便是裴家老二已經在接手部分家族產業，那看樣子應該是準備退圈了。
他點進去看一眼，看到了網友們熱議的「月色撩人」，於是開口問秘書：「月色撩人是什麼意思？」
秘書時刻關注著boss的舉動，聞言一頓，頭腦風暴後不自信地說了句：「大概是月景好看的意思吧？」
趙長爍也贊同這個答案，於是在一眾吵架聲中給裴明瞻的微博點了個贊。
外邊月亮特別亮，確實擔得上月色撩人。
作者有話要說：佩佩：月色撩人。
勞哥：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哥：外邊月亮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