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定計
「你們叔侄的戶籍，月底時會辦妥。」
「多謝。」
前面的路口轉彎，就到了住的窩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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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本來並排前進行。
拐彎時，許文煥主動落後一步。
側身笑了一聲，趙磊腰杆挺直，大步向前。
「磊哥！」
「磊哥！」
「文煥叔！」
庭院裡，站滿了礦工。
見到兩人回來，紛紛向前問好。
當然，只有許章傑關心自家叔叔。
眾人的心情甚是低落，望著他們期望的眼神，趙磊知道，他必須說些什麼。
「瘦猴，你跟我多少年了？」
來到異界後，許文煥最早認識的就是瘦猴，後者在礦工中也有相當的知名度。
聽到磊哥的問話，瘦猴趕緊應道：「三年了，磊哥。」
「三年，時間過得真快！」
感慨了片刻，趙磊問道：「還記得三年前我們是怎麼樣的嗎？」
「當然。」
平時瘦猴雖然有些跳脫，但大是大非面前絕不含糊。
表情嚴肅，鄭重地說道。
「三年前，我還跟著磊哥在金沙河淘金呢。」
「沒錯。」
「再往前數兩年，我趙磊也只是金沙河一個小小的淘金工。」
趙磊語氣激昂地喊道：「現在呢，老子在礦山有著自己的礦！」
此話一出，現場無聲。
「這些年來，眼紅我的人也有不少，可有誰是我的對手？」
「至于姓丁的那小子，手下敗將罷了，想跟我斗，他還嫩得很。」
「你、你還有你，」緊接著，趙磊連指三人，問道：「跟我這麼多年，家裡可蓋上了房，娶上了媳婦兒？」
被指到的人紛紛點頭。
「二大爺、三叔，還有鐵柱他們。」鐵柱和三頭領聽到聲音就從屋中出來，此時也被趙磊點了名。
「你們都是跟我從趙家莊出來的，我可虧待過你們！」
「沒有！」
鐵柱大聲回到。
趙磊的眼睛盯著三叔，後者也笑著點了點頭。
已經偷偷混入人群，與侄子站在一起的許文煥，看到這個笑容，總覺得有些勉強。
「三叔？三哥！」
許文煥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
「到處打聽打聽，跟著我混的人，誰家的日子不是越過越好！」
仿佛沒有看到三叔的異樣，趙磊繼續講道。
「今年礦里的收成確實少了，但大家不需要擔心，我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至於是什麼，大家日後便知。」
雖然有人不相信這話，但依舊緩解了大部分人的擔憂。
趙磊承諾道：「只要大家干好自己的工作，年底的獎金翻倍！」
「磊哥大氣！」
氣氛很快在鐵柱、瘦猴等人的帶動下，喧囂起來。
安排廚娘去給礦工們加餐，又跟幾個新老礦工交心談話。
很快，趙磊就重新調動起眾人的心氣。
「不簡單呢。」
能夠混到現在，豈能沒兩把刷子。
「是啊。」
許章傑感慨的點頭同意叔叔的觀點。
「叔，你和磊哥談什麼了？怎麼這麼長時間？」
只有許章傑注意到，自家叔叔和磊哥的衣服、頭髮有些雜亂。
「他們是下礦了嗎？」心裡暗自疑惑。
「現在不能說，等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哦，」許章傑期待地問道：「那磊哥不趕我們走了？」
許文煥語氣輕鬆，笑道：「不僅不會趕我們走，還會把我們供起來。」
「啊？」
沒有再給侄子解釋。
趙磊安撫好眾人的情緒後，進屋。
關門前，給許文煥做了一個手勢。
「你先去吃飯，記住，不該說的別說。」臨走前，他對許章傑囑咐道。
「我知道了，叔。」
摸了摸侄子的頭，許文煥來到磊哥的門前。
鐵柱給他開門後，守在門後。
「他們兩個是我最信任的人，咱們兩個合作的事，我不打算瞞著他們。」
喚許文煥上炕後，磊哥解釋道。
磊哥和他三頭領相對而坐。
「先介紹一下，我弟弟趙福林。」
「這個是許秀才。」
三頭領不善言辭，聞言點點頭就算打了招呼。
正式介紹了雙方的身份後，趙磊將兩人的合作告訴了鐵柱和趙福林。
沒給鐵柱他們太長時間去驚訝，趙磊繼續問道。
「剛才在礦洞忘了問你，除了那條新礦脈，你可曾發現其他的？」
「沒有。」
許文煥接著解釋道：「我來礦場的時間不長，除了挖礦的那幾條礦道，其他地方去的很少。」
「那就麻煩了。」
趙磊告訴許文煥，明天丁榮就會來交接礦場，他肯定會再次請出黃管事。
「如果分給丁榮的太少，黃管事肯定不會允許。我擔心的是，既然有了第一條新礦脈，就可能有第二條，如果分給丁榮的礦道中也發現新的礦脈怎麼辦？」
「以前也倒無所謂，但現在有你在，自然不能讓丁榮占去便宜。」
利益最大化嘛。
但現在已經沒時間去勘察了。
「我有個問題。」許文煥問道。
「當初磊哥是花了大代價才搞到的開採權，丁榮一分不出就分去一半？」
「還有，既然已經發現新的礦脈，代表礦洞還沒枯竭，只要將這個消息放出去，黃管事也沒有理由將丁榮拉進來了呀。」
趙磊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兩伙人合作挖一個礦也不稀奇，當然，後來的人要給出補償。」
「鐵柱去問過黃管事了，丁榮會出這筆錢，到時候有你一份。」
「丁榮插一腳已是定局，無法更改了。」
門後的鐵柱接過趙磊的話，說道。
「黃管事透露，此事還有最大的幾個礦主參與，會有很多小礦主被收割。」
許文煥恍然大悟。
按理來說，黃管事的做法實在不合規矩。
在他看來，各大礦主們會肯定團結起來反對。
萬萬沒想到，背後確是一場大魚吞蝦米的洗牌。
洗牌的開端，丁榮插手磊哥的地盤，肯定要辦成鐵案。
既然無法阻止丁榮，那就只有儘可能的利益最大化了。
許文煥說道：「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目前三條主礦道中，我們可以讓出左邊那條。」
新發現的礦脈位於右邊。
「左邊？」趙磊有些遲疑，說道：「三條礦脈的產量雖然差不多，但是左邊的金子品質更高，把它讓出去？」
許文煥解釋道：「我知道這點，可品質再高也得有礦挖才行。」
「什麼？」
趙磊三人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左邊的礦脈，很快就會被挖完。」
「真的？」
房間裡的所有人都被這條消息給震撼到。
即便是聽到仙師的消息，趙磊反應都沒有這麼大。
畢竟，虛無縹緲的仙師哪有關乎他身家性命的礦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