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長生
「都給我?」
接過青金劍,許文煥有些愣神。
「本就是你該得的。」
翟厚年說道:「雖然此人死在我的手裡,但以你的實力,越階斬殺並非難事。」
許文煥聞言並沒有反駁,常青由於閉關突破築基中期失敗,修為正是不穩的時候,而他藉助金風煉體,肉身築基只差臨門一腳,兩人的修為差距並不大。
即便沒有翟厚年出手,常青死在他手裡也是必然的事情。
如果真是這樣,說不定還可以隱瞞極品靈石的存在。
不過,許文煥並不後悔傳信給翟厚年。
「可惜這把飛劍靈性大失,價值銳減,只能回爐重造,要不然倒是很適合你現在的修為使用。」
翟厚年嘴上說著可惜,卻又好奇地問道:「能讓我看看你的法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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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劍劍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缺口。
雖然翟厚年看不上青金劍,但它怎麼說也是一把三品飛劍,還未築基的許文煥卻能將它打的靈性大失,令他有些意外。
若他沒有猜錯,許文煥手中的法器絕對不一般。
許文煥有些遲疑,但還是取出斬妖刀遞了過去。
「好刀!」
看到斬妖刀的一瞬間,翟厚年脫口而出。
斬妖刀刃長八十五公分,柄長二十三公分,刀身約有一掌寬細。
除卻黑色木柄外,刀身通體金色,因與常青交戰,刀刃上滿是缺口。
中間一道平平無奇的血槽顯示出殺人利器的特性。
翟厚年雙手托刀,感受著沉甸甸的重量,滿是讚嘆。
「千年鐵木、血紋金、雷嘯石、金精!千年前流行的斬妖刀樣式!耗資巨大的熔煉之法!破煞和噬血符文!」
許文煥滿臉驚訝,才剛剛入手,翟厚年就認出了煉製斬妖刀最珍貴的幾種材料,甚至還猜到斬妖刀的煉製之法。
不過,他對此早有預案。
「晚輩因為赤炎宗的招搖山秘境而進入百鍊堂,好奇之下翻閱了赤炎宗的檔案,甚是喜歡他們的斬妖刀,便托煉器閣的師兄幫忙照樣打造了一把。」
翟厚年問道:「可曾拜師?」
「師尊曲明升。」
雖然曲明升還沒有正式收他為徒,但是已經做出承諾,只要許文煥築基成功,便收他為開山大弟子。
「怪不得。」翟厚年恍然大悟,將斬妖刀還給了他。「沒想到曲明升也收徒了。」
接著問道:「此刀何名?」
許文煥朗聲道:「刀名長生!凡阻我長生者,皆斬!」
「長生?」
翟厚年啞然失笑,隨即感慨道:「財侶法地,你已占三樣,長生確實有望。」
財,無需再說。
侶,即道侶,一起修行的同伴,並非一定是情侶,兄弟、師徒皆可。
有著曲明升一係為他護道,許文煥的道途一定會比其他修士少走很多彎路。
法,許文煥一體三修,百鍊金身訣、御火訣、千幻訣,全都是開山宗核心功法。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曲明升乃是百鍊堂核心真傳,作為弟子的許文煥,自然不需要擔心真傳,假傳的問題。
他唯一欠缺的,就是一處修煉聖地,或者說洞府。
不過,以他現在的修為,對於洞府的需求並沒有那麼急切。
兩人交談一番後,許文煥強忍不適,翻找出常青的百寶囊,清洗過後收了起來。
【探查】之下,常青破損的屍身上再無其他有價值的物品。
於是,許文煥揮手將常青的屍身收了起來。
「翟師叔,常家該如何處置?」
翟厚年毫不遲疑地說道:「血祭乃是魔道手段,宗門嚴令,殺無赦!」
「可是,並非所有的常家人都知道並參與到血祭中,其中還有一些常家修士成為了祭品,一棒全都打死是不是有些...」許文煥有些遲疑道。
翟厚年並沒有訓斥許文煥的優柔寡斷,認真思考後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對所有的常家修士施展問心咒。凡是與血祭有關的,格殺勿論。若真是無辜,那就廢除修為,設下禁制。」
「至於常家的凡人,驅散便是。」
如此一來,常家基本上再無修仙的可能。
許文煥聞言,點頭表示認可。
兩人的一番言論,便安排好了常家的結局。
商討完,許文煥將極品靈石交給翟厚年保管,然後兩人決定前往常家,等待宗門支援趕到。
臨走前,許文煥向翟厚年告罪一聲,飛到碼頭,落到一群村民面前。
從許文煥與常青大戰開始,就有村民跑到湖邊看熱鬧,此時更是全都聚在碼頭。
見到仙師落下,現場的村民齊刷刷跪了下去。
「碼頭上破損的漁船都是誰家的?」
許文煥揮手,一道氣浪將村民全都扶了起來。
此言一出,村民們面面相覷,過了好一陣才有幾名村民畏畏縮縮地站出來。
取出一塊黃金,許文煥笑著遞給最年長的一位漁民:「很抱歉毀掉了你們的碼頭和漁船,這些錢是我的賠償。」
老者捧著黃金,滿臉的不可置信。
許文煥說完便要轉身離去,卻被一句童聲攔住。
「仙師哥哥,我是水生啊!」
循聲望去,許文煥這才看到水生爺孫。
水生爺爺牽著孫子來到人群前面,躬身行禮道:「見過仙師!」
「老丈,又見面了。」
回想起兩人之前的交談,許文煥說道:「以後不會再有金風洞常家了,老丈可以安心了。」
水生爺爺猛地抬起頭,眼含淚水,拉著水生深深鞠了一躬。
許文煥沒有攔著,只是低頭驚奇地看向變化巨大的水生。
在人群中的時候,水生還很活躍,現在反而安靜下來,雙眼炯炯有神地望著他。
略一思索,許文煥便猜到水生爺爺可能是將那枚洗髓丹留給了自己的孫子。
還未等他將兩人扶起,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
「翟師叔!」
翟厚年直直地看著水生,眼神中有些驚疑。
許文煥輕聲喊道:「師叔?」
翟厚年示意他稍安勿躁,直接上前抓起水生的手腕。
「這?」
許文煥攔住著急的水生爺爺,心中有了猜測。
翟厚年放開水生,滿臉笑意。
「小朋友,想修仙嗎?」
水生被翟厚年抓住手腕之後,就畏懼地佝僂著身子,不敢說話。
猛然聽到這番話,不僅水生愣在當場,在場的其他人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果然。」
唯有許文煥比較淡定。
高階修士可以通過各種方式探查一個人的資質和靈根,當然不一定很準確。
既然水生能引起翟厚年的興趣,水生不是天靈根就是有著特殊體質。
哪有人不想修仙啊!
水生爺爺當即拉著水生跪下,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
於是,飛向常家的祥雲上,多了一老一少。
「仙師哥哥,我家裡還有一個病人呢,把他也接上吧。」
天空中,水生脆聲說道。
許文煥滿含深意地看著村子旁的山林說道:「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不用擔心他。」
水生疑惑地問道:「你認識他嗎?」
「故人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