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收容，控制，保護
遠古時期，我們的祖先敬畏自然，將其稱之為「神」，以貢品祈求寬恕。
現在，我們明白，沒有誰會保護我們，除了我們自己。
我們收容，我們控制，我們保護。
——SCP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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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我來自哪裡，我要到哪裡去？
想那麼多幹嘛呢，來自哪裡、到哪裡去有什麼關係呢，你只是宋樂而已。
宋樂？
嗯，宋樂，一個有名字跟沒有名字沒什麼區別的炮灰，或者其它什麼東西。就像你現在這樣，《無限恐怖》位面開始場景里的炮灰小胖子，很快就會被幹掉，所以不需要費心取名字。
可是，我並不想被幹掉，它和它們也不想我這麼快被幹掉呢！
嗬、嗬……
很多混亂的、無法理解的念頭在宋樂沒有大腦的腦殼裡轉動，古怪的、意義莫名的笑聲，從他沒有舌頭的嘴巴里響起。
唔，也可能不是笑聲。
「這一次是生化危機的第一部，菜鳥們，你們的運氣可真是好啊，第一次進來就遇到了這麼輕鬆的恐怖片，即使是死也會很輕鬆才對。」
身邊響起說話的聲音，宋樂用不存在的舌頭舔舔嘴唇，瞪大了沒有瞳仁的眼睛，轉動著沒有耳膜的耳朵，四處尋找著發出聲音的地方。
他看不清楚任何東西，周圍的場景跟他之間似乎隔著一個世界那麼遙遠。
至於那個說話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給宋樂的感覺有些熟悉，他覺得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可是不對呵，我都想不起我來自哪裡，怎麼可能會知道在哪裡聽到過呢。
我來自哪裡？
隨著不由自主的思考，一段段景象在沒有瞳仁的眼睛前邊急速閃現，無數個聲音在沒有耳膜的耳朵里不斷迴響。
似乎有很多人在向他表演、訴說，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似乎回憶起了很多東西，又似乎什麼都沒有想起。
「你怎麼知道那些死了的人不是已經回到身體裡了，說不定還是他們自己選擇死亡的呢？」
宋樂發誓，這句話並不是他說的，但確實是從他嘴裡發出來的聲音。
這很詭異，就像他正在和另外一個世界裡的人融合。
好吧，世界早就混亂得怪異無比，不會再有什麼值得驚訝的了。
不對啊，我不應該會說話的……
下一刻，混亂的念頭停止，即便他想發，也再發不出來任何聲響，因為他的嘴裡多了一個冰涼的物體。
沒有耳膜的耳朵，聽到身邊響起瘋狂的大叫。
「那你想試試死嗎？你能夠想像那無限的恐怖嗎……你想親眼看見自己的肉體被一把剪刀一點一點慢慢揉碎嗎？你這個狗屎，你想死嗎？」
宋樂並不在意這些，他又開始思考另一個很嚴肅的哲學問題——我要到哪裡去？
但是很快，這個問題似乎不需要思考了，或者說他根本思考不來。
因為他剛剛才回想起來，他的腦殼裡根本沒有大腦，那裡面只有兩個字——食物。
咕嘟、嗤啦……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液體，經過沒有食管的喉嚨，落進了沒有腸胃的肚子裡，發出類似水滴被炭火燒灼的聲音。
空的，那裡是空的！
五官是空的，腦殼是空的，肚腹是空的，連胸腔也是空的，所有的地方都是空的！
它們需要被填滿，現在、立刻、馬上！
如果做不到的話，很可能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是什麼可怕的事情呢？
宋樂想不到，他只是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慌。
可是又一想，覺著不對，他連心都沒有，怎麼可能會心慌。
仍然不對，他連腦子都沒有，怎麼會「想」？
茫然中，他被人拉開，嘴裡那個冰涼的物體消失，有聲音斷斷續續從沒有耳膜的耳朵里傳來。
「……我是你們的話會馬上自殺。」
「那我們沒辦法……」
「……回不去了。」
……
「……這部恐怖片馬上要正式開始了。」
……
食物，對了！
沒有瞳仁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宋樂想起他剛才在心慌什麼了，他需要食物！
對，就是食物，可以填滿那種所有「空」的食物，可以滿足「它和它們」的食物。
周圍的景象開始在他沒有瞳仁的眼睛裡變得更清晰一些，能看到一些人在沖他指指點點，只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面孔。
慢慢的，景象變得更加清晰，已經能看到那個說話的人長著滿頭黑髮。
再仔細看，在那些黑髮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黑色方框，裡邊有一些紅色字體。
「張杰，輪迴者。種族，人族。所屬位面，無限恐怖，配角。」
原來他叫張杰啊，他長得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轉著奇奇怪怪的念頭，宋樂把全部注意力慢慢集中到身前的張杰身上。
突然，一陣代表危險的紅光突然開始在張杰背後瘋狂閃爍，同時又有一個似乎熟悉的聲響在宋樂沒有耳膜的耳朵里尖嘯。
「不可食用！」
「不可食……」
「不可……」
「不……」
為什麼？！他是食物，為什麼不可食用！
宋樂想問，但是他沒有舌頭，問不出來。
片刻後，他放棄這個問題，開始把注意力轉向其他地方，那裡有更多食物。
「詹嵐，輪迴者。種族，人族。所屬位面，無限恐怖，配角。」
「李蕭毅，輪迴者。種族，人族。所屬位面，無限恐怖，炮灰。」
……
唔，這些人影身後都會出現紅光還有尖嘯，看來有什麼東西在警告他不許吃掉這些食物。
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是輪迴者，還是因為他們是人族？
算了，不管那麼多，反正他們看起來並不可口，似乎不能滿身體裡那些東西對食物的要求。
換下一個。
「鄭咤，輪迴者。種族，人族。所屬位面，無限恐怖，主角。」
這個，就是這個……
吃掉，一定要吃掉……
宋樂沒有鼻樑的鼻子急促翕動，軟塌塌的鼻子像蝴蝶一樣上下飛舞，更多的液體落進空空的肚腹，然後化作青煙從蝴蝶腹下噴射出來。
「警告，不可食用！」
「警告，……」
不，一定要吃掉！
身體內部湧出一陣陣焦灼的氣息，有什麼東西在催促著他，逼著他一定要把那個可口的食物吃掉。
他、它、還有它們，需要那個食物！
宋樂並不理會那些警告，執拗地向那個似乎很可口的食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