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其心必異
「其實，你們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做的呀。」
宋樂的表情從哀苦變為淡漠，仿佛突然變了個人一樣，沒有誰能夠把現在的他和之前的他聯繫在一起。
兩者之間的差別，只能用一個成語來形容——天壤之別。
之前的他雖然有許多與眾不同的地方，比如過分的謹慎，比如會做一些讓其他人無法理解的行為，比如說表現出極不尋常的天賦等等。
那時的他至少還有人性，和正常的人類區別不算太大。
但是現在的宋樂，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神靈，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全都沒有了正常人所擁有的情緒。
「我只是漂泊的太久，太累了，想找個地方臨時休息一下而已，對你們人類對你們人類的這個星球，完全沒有任何興趣，你們完全沒有必要過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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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是你在問我，我肯定要回答我真正的看法。」
「在我看來，所謂的神，也不過是一些能力比我們要強大許多的人類罷了。」
「就像你我，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也就是普普通通人的人類。」
「可是在孩子們心中，我們能抗起很重的東西，能造出神奇的玩具，還懂得非常非常多的知識。」
「對孩子們來說，我們就是他們的神。」
「更進一步來說，我們站在一個螞蟻巢穴前，可以用杯子裡的水沖毀它們的巢穴，可以一腳踩死它們的同類。」
「在它們的眼中，我們就是神，無所不能。」
陳夕略微訝異，點頭讚許道：「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看得果然要比一般人更加透徹。」
宋樂剛剛不好意思地撓頭，想要謙虛兩句，再次被陳夕打斷。
她話鋒一轉，用一種非常凝重的語氣問道：「那麼，宋樂，你有沒有仔細回想過，你站在螞蟻巢穴前的時候，會是一種什麼心態呢？」
「心態？」宋樂愣了一下才道：「我會是一種什麼心態，或者說，我應該是一種什麼心態呢？」
陳夕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用鼓勵的目光看著他。
宋樂又撓撓頭，搖頭道：「真的不知道我當時會是什麼心態，我覺得，我當時應該不會有任何特殊的心態，因為它們只是螞蟻而已，我不會，也不需要為它們改變自己……」
說到這裡，他的兩隻眼睛猛地睜大，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你是想說，光輝戰場裡的那些神，像我們看螞蟻一樣看我們？」
陳夕先是點頭，然後搖頭，「你說對了，不過只說對了一半。」
她的聲音愈加低沉，「實際上據我所知，我們這些主世界的人類，在光輝戰場裡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眼裡，根本不存在。」
她伸出纖纖玉指，在身邊的機甲上抹了一下，然後遞到宋樂眼前，「看到我手上的灰塵了嗎？」
宋樂搖頭，茫然道：「沒有。」
機甲光滑錚亮，應該抹不下來灰塵才對。
陳夕輕嘆一聲，幽幽道：「在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的世界觀里——如果它們有世界觀的話，我們應該就相當於這些灰塵，可能會存在，但因為沒有必要了解灰塵，所以可以當做不存在。」
宋樂沉思片刻，倒抽一口涼氣，問道：「這，真的是這樣嗎？」
陳夕點頭，鄭重答道：「確實是這樣，而且因為我口才的原因，還沒有把它們的可怖之處描述出萬分之一。」
「實際上，只要還是人類，就沒有可能有辦法描述出那些存在的可怖之處，不然的話，為什麼要稱呼它們為不可名狀的存在呢？」
「噢。」
宋樂應了一聲，然後又思考了很長時間，最後才疑惑道：「或許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吧。」
「但，你描述的這些，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沒什麼關係，只是隨便發發牢騷罷了。」
陳夕第三次笑了，眼睛彎彎，眉毛彎彎。
「發牢騷？」宋樂先是驚訝，然後瞭然道：「原來只是發牢騷啊。」
他抬起頭，望向陳夕之前凝望的那個方向，一直望了好久。
宋樂嘗試著想要解釋，只說了半句便發現，與其解釋半天艾比仍然聽不懂浪費時間，還不如就這麼大方承認，也好在艾比心裡保持一定的神秘。
他聳肩攤手，笑著道：「其實你猜對了艾比，我真是天使呢。」
相對一個神秘的陌生男人，又或者曇花一現的柴郡貓叔叔，艾比還是更相信天使不會傷害她。
她重重點頭，然後左手拎起一點連衣裙，右手非常淑女地搭在宋樂遞過來的左手手背上，稍一借力，跳進了宋樂的懷裡。
略微調整了一下，讓自己以最舒服的姿勢坐在宋樂強壯的左臂上，右手攬住宋樂的脖子，接著就是喋喋不休的問句。
「你的天使翅膀呢？它們是不是潔白潔白的，像天鵝那樣……」
「天使不是頭上都有光環麼？我怎麼看不到呀……」
「你是哪位天使啊……」
宋樂一邊操控重力向B餐廳出品飛行，一邊寵溺地笑著回應艾比的童言稚語。
「天使在工作時候是不用展開翅膀的……」
「光環啊，光環要到晚上才能看見的嘛……」
「我的名字叫做宋樂，是一位祈禱天使……」
最最重要的優勢，是輪迴者會徹底死亡，而他們永遠不會死。
當然，玩家們的強大也要在規則之內，並不能如同GM一樣毫無道理地碾壓輪迴者。
在單體對抗模式中，他們很少能夠升級，又或者使用不屬於他們種族的裝備或者技能；
在即時戰略模式中，戰爭迷霧的存在讓他們不能準確掌握輪迴者的動向；
在劇情互動模式中，他們會受到其他劇情人物的制衡等等。
和輪迴者一樣，災難公司的玩家同樣分等級，從F到SSS，標誌著他們的地位，和他們出現的場合。
「好了，大家都看到了，慫樂已經開始行動，所以我們之前的有獎競猜活動結束。」
「濃硫酸，嘖嘖，只要想想，就知道如果慫樂打開機關，那幾十噸重的濃硫酸澆在頭頂是什麼樣的酸爽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