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醉酒


  白柯覺得自己一不小心目睹了腦殘粉見到偶像的場景,而且快被那幾個尤其是林桀渾身散發的「臥槽我特麼一定是在做夢你能給我簽個名麼」的光給閃瞎了。

  哦不……本來就是瞎的,不小心更瞎了一點。

  林桀一邊目不轉睛地一臉呆滯地盯著霍君宵,一邊一個勁地拍白柯的手臂,喃喃道:「小白小白小白,你你你看見沒有,活的雲征真人……」

  粽子:「我看見了,活的……」

  鐵扇:「兩個活的……」

  「……」白柯已經不知道該什麼了。林桀這種反應也就算了,反正這貨本身也沒幾回是正經的,這兩天一反常態當了把瘟雞崽子,結果被余賢和君宵一刺激,又故態復萌了。但是粽子叔和鐵扇叔也這麼不正常,白柯真是想默默捂住臉。這倆怎麼說也老大不小了,而且現在看來,估計也是千兒八百歲的老妖精,這麼一臉痴相真的好嘛?你看人胖姨就矜持多了!

  結果白柯剛在心裡默默吐槽完,順帶向胖姨投去了讚賞的一眼,結果就見胖姨突然伸出兩根手指頭,在粽子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聽到粽子「嗷」的一嗓子後,捂了把心口,道:「哎呦喂不是做夢?!」

  白柯:「……」剛才想的統統作廢。

  大概是因為他太過淡定的狀態在這一群人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林桀拍了他半天也不見他有回應,於是轉過臉來道:「小白,千年難得一見的大神啊!你怎麼完全沒反應!」

  白柯:「……」說的好像我認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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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叔你不是同道中人嗎?!以前沒聽說過余賢真人和雲征真人?!」腦殘粉林桀同志依舊孜孜不倦地在找共鳴,仿佛跟著他一起傻了三個人還不夠似的。

  「唔——」白子旭摸了摸下巴,「我跟你們看的大概不是同一波書,這玩意兒還指定教材?」

  林桀一臉「好遺憾」的表情,終於放棄說服這兩個異類加入「拜大神」教。轉頭便恢復一臉智障的樣子,朝君宵走了兩步,傻不愣登地仰臉看著那個高大的黑衣男人,用夢遊一般的聲音道:「我上輩子一定拯救了世界……最崇拜的人生標杆居然就在我面前,還成了我師父和老祖宗……」

  人生標杆霍君宵抽了抽嘴角,凍著一張臉,默默退了兩步,站到了白柯旁邊。

  這個舉動讓白柯產生了一種極為詭異的錯覺,仿佛一隻黑色的大狗默默貼到主人身邊似的……

  這也是不能好了!

  白柯搖搖頭,低聲沖君宵道:「怎麼?」

  君宵也偏頭低聲回了他一句:「看到他們這樣覺得牙疼。」

  白柯低聲接到:「我有辦法。」

  君宵聲音壓得更低:「什麼法子?」

  白柯認真道:「上次把花生米辣得噴了三天火氣的閻王椒還有麼?剁一把碾碎了嚼一嚼,牙立馬就不痛了。」

  君宵轉頭,看著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白柯,一臉無奈,半晌沒說話。

  「又怎麼了?」白柯被他看得很無辜,轉頭看著他,和一旁一臉崇拜加敬畏的幾個人簡直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沒。」君宵黑沉沉的眸子一轉不轉,看了他半天后,忽地就笑了,「突然覺得老天果真待我不薄。」把這個從雲端上走下來的人送到了自己身邊,讓自己得以如此平等地同他聊著天,句句都無甚意味,卻尋常得讓千年前的自己覺得是種奢望。

  白柯莫名覺得一陣不自在,轉頭摸了摸鼻子:「……」真是……蛇精病。

  即便被拉下了雲端,白柯不裝逼毋寧死的天性依舊堅韌不拔,瞬間便恢復了一臉淡然的樣子,長腿一邁便轉身回到了石桌邊坐著,那氣質那神態,頗有幾分高人之相,天人之姿。

  一旁倚著花生米老不正經的余賢也不知從哪兒又掏出個玉盞,一聲不吭地斟了一盞酒放在白柯桌前,道:「悶蛋,吃飯吃得渴嗎,喝點水。」

  看似格外淡定的白柯八風不動地端起玉盞一口喝了,綿香的酒味入口他才驚覺不對,可是已經晚了,*辣的酒勁已經一路從喉頭燒了下去。

  白柯轉頭瞪著趁機陰他的余賢,然後「當」的一聲,玉盞從手裡掉到了桌上,又「咕嚕嚕」滾了一圈。

  看完全過程的霍君宵嘆了口氣,沖余賢道:「這招玩了那麼多年,還沒膩麼鹹魚師祖?」

  余賢一聽這稱呼捋著鬍子的手就是一頓,瞪眼道:「這麼多人在呢,不要沒大沒小!再說了,我這招百試不爽還不就是因為你每次都樂得旁觀,從不提醒?」

  君宵咳了一聲,然後走到石桌邊,俯身沖依舊坐得筆直的白柯道:「頭暈不暈?」

  白柯隔了幾秒後,搖頭斬釘截鐵道:「不暈……你們聊,我先回房。」

  「站得起來麼?」君宵繼續問。

  白柯繼續斬釘截鐵:「能。」說著果真站了起來,一臉雲淡風輕,長身玉立。

  君宵打量了一眼,接著問:「能直走麼?」

  「當然。」白柯轉身便邁開了長腿,朝小屋……的窗子走去。

  余賢一臉得逞的壞笑,晃了晃玉壺道:「這悶蛋果然還是一杯倒啊。」

  「別鬧,那是窗欞,走這邊。」君宵連哄帶扶地費了好一會兒勁,才把固執地跟窗子較勁的白柯弄進了臥房。

  走了會兒神就發現自家兒子已經不省人事的白子旭整個人都不好了,也顧不上糾結自己身為「同道中人」沒聽過雲征和余賢是不是知識面太窄了,匆匆進了屋,守著白柯去了,邊守還邊念叨:「一杯倒這種事情還帶遺傳的嗎?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孩子也這麼不禁灌呢,下次周圍得杜絕酒的出現,簡直是反人類的東西……」

  偏愛反人類之物的余賢咂吧著嘴,然後沖被晾在那裡的四人道:「還站著作甚?該修習修習,該養傷養傷,該交代事情交代事情。花生米——」說著,他反手拍了拍身後倚著的龐大寵物,沖林桀的方向一揚下巴:「這小子一看就荒廢了兩天沒勤加修煉,別呼了,起來,去跟這小子練兩把,你看看你這一身的橫肉。」

  被「一身橫肉」刺激到的花生米扭頭,衝著余賢打了個驚天噴嚏,然後嗖地以一種不科學的靈敏度閃到一邊,叼上還處於痴漢模式的林桀,歡快地甩著毛,一頭扎進了秘境深處。

  被噴成了炸毛老狐狸的余賢:「……」

  至此,胖姨一行三人也收起了粉絲心態,收拾收拾,暫且在這秘境安頓了下來。

  而就在胖姨他們安頓下來沒兩天,洗墨池裡又有了動靜——

  恆天殿內,掌門負手而立站在大殿的高處,在他身後依舊是那尊蓋著兜帽斗篷的玉石雕像,雕刻而成的高瘦男子一如既往安靜而冰冷地看著殿內的一切。

  「說吧,什麼叫做變故橫生,解釋。」掌門負在身後的手指節在有節奏地敲擊著殿內主座的扶手。指節落在木質扶手上的聲音空而脆,在殿內一下一下地響著。使得殿內的氛圍變得更加壓抑。

  低頭站在殿中的那人,從裝束上來看,應該是某個長老座下的親傳弟子,大約是被派出去辦事的帶頭者,他食指不斷掐著大拇指的關節,顯得有些緊張,低聲道:「弟子奉命帶領二十餘名師兄弟在全城範圍內搜找散修,但是……」

  「但是什麼?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兩邊長老席中坐著的一人開口道,語氣中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弟子同師兄弟們分頭行動,六個人一組,分撥找了所有我派勢力覆蓋範圍內的地方,確實找到了一些散修。其中不乏修為中上乘者,有妖修有佛修……還有一個劍修。劍修我們稍有不敵,讓他脫身了。剩下的幾個……」

  「剩下的怎麼了?」那長老開口訓斥,「劍修不敵也就罷了,其他的也招架不住?六個人對付一個都招架不住我養你們和養一群飯桶有什麼區別?!何況為師不是還給了你們一疊為師親手制的符咒和幾枚萬潮丹?這都制不住?!」

  「不,那些妖修雖然不是等閒之輩,但藉助符咒和萬潮丹的功效,我們本來已經制住了,但是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生生把那三個妖修從我們手裡截走了。」那弟子低頭解釋道。

  「那佛修呢?!」

  「佛修是之前另一撥師兄弟碰上的,據說也是被一個黑衣人給攪合了,那佛修便趁機脫身了。」

  「哦?」一直看著殿下人的掌門陡然開口,「可是同一個人?」

  「聽描述,應、應該是同一個。」

  「可曾記住樣貌?」掌門臉上沒什麼表情,不冷不熱地問道。

  弟子也不敢抬頭,猶豫了一下道:「他動作太快,而且個子很高,身形像鬼魅一樣,弟子……弟子只在他截走那三個妖修的時候,看到他伸出來的手……對了!他的手腕上有一串珠子,動作太快我沒看清材質,好像是木質的,烏沉沉的,在手腕上松松繞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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