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哄勸徐途回洪陽浪費不少唇舌,最後秦烈臉有些冷。

  他倚靠著床頭,手臂交叉,被子蓋在腰以下。

  徐途跪坐在單人床的另一邊,抱著被角,抿唇和他對峙。

  秦烈看著她,妥協的勾勾手:「你過來。」

  徐途搖頭:「我哪兒也不去,我就要回洛坪。」

  「你能在那兒待一輩子嗎?我們之前講好回去考試,你要反悔?」

  她氣人的犟嘴:「我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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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忍了她幾秒鐘:「說沒說過我說了算,現在睡覺,醒了之後立即走。」他身體下滑,拽了下被子,想躺著不理她。

  手中的被子卻一滑,他抓了個空。

  徐途朝自己那邊快速一抽,整條棉被被她抱懷裡,他身體全部暴露在外。

  真空相對,長腿交疊,他腿上的肌肉下意識緊繃的抖了下。

  徐途眼中含著淚,目光向下一瞟,看見夾在中間的小可憐,噗嗤一聲笑出來。

  秦烈真有點被她氣著了,繃緊臉:「你是不是欠收拾?」

  徐途這會兒眼淚笑出來,肩膀不停抖。

  秦烈將被子扯遠,把她橫著按在大腿上,照屁股就來兩巴掌。

  徐途不斷掙扎,眼尖手快,回手從他小腿拽了兩撮汗毛下來。

  秦烈疼得抽口氣,按住她腰,手指探入縫隙間一通搗弄,漸漸的,她徹底老實,顫抖連連。

  徐途腦袋埋在床單里,小聲哼叫,不自覺塌腰抬臀。

  他眸色也越來越沉,看著掌心聚集的瑩亮水光,沒控制住,將人一翻,想真刀真槍上陣。

  等看到那一處的時候,驀地想起她昨天才初經人事,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憐惜,到底忍住了,將人一摟,望著房頂慢慢冷靜下來。

  徐途此刻乖順許多,在他臂彎里睜著眼不吭聲。

  秦烈:「還鬧不鬧脾氣了?」

  徐途忽然問:「你堅持送我回洪陽,是不是就想甩了我?」

  「不是。」

  她抬起頭:「為什麼回答這麼幹脆?一點感情都沒有?」

  秦烈無可奈何的說:「先把學上好,我就待在洛坪不會走,除非你不認識去那兒的路了。」他意有所指的說著,頓幾秒:「只有你甩了我,我永遠在原地,不會扔下你。」

  「為什麼?」

  他敷衍的說:「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秦烈不會說些愛來愛去的話哄她,雖然不是甜言蜜語,但這回答多少讓人心安。

  徐途緊緊摟住他的腰。

  秦烈又默默道:「何況,黃薇事件的調查才剛剛開始,你是重要目擊證人,並提供了所有關鍵證據,後面需要你配合的時候會很多,待在洛坪怎麼行。」

  徐途想了半天,悶著聲:「那好吧。」

  他側過頭來親親她額頭。

  徐途又問:「可我行李還在洛坪,怎麼辦?」

  「有必須用的東西?」

  「兩件T恤是我非常喜歡的,要不……」

  秦烈看出她的小心思,打斷說:「夏天快過去了,明年穿。」

  「還有一副耳機,聲效特別好,不帶著我晚上睡不著覺。」

  「睡覺不准聽歌。」

  「還有……」

  秦烈手臂收緊,將她整個腦袋都壓向胸口,不讓她說話,自己也閉眼。

  好不容易將她哄睡著,秦烈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此刻中午十一點。

  他穿好衣服,去樓下給徐越海打了通電話,了解那邊最新進展。

  儲存在某銀行的證物他已經派人取回,移交給洪陽市市公安局,經相關工作人員查看以後,意識到事件重大,立即和市局秘密協商,臨時成立了重案小組,將明前公安局局長孫偉等相關屬下請去問話。彼時高岑幾人已經落網,正在遣送回洪陽的途中,由於孫偉對罪行暴露尚未知情,所以一時也措手不及,不承認也不否認,始終保持緘默。

  秦烈掛了電話,又打回洛坪老趙家裡。

  沒等幾分鐘,阿夫就把電話打回來,他氣息還沒喘勻,得知他安全才總算鬆一口氣。

  秦烈問:「悅悅呢?她身體怎麼樣?」

  「就是嚇著了,我把她們都接到我家裡,這邊你放心。」阿夫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手搭在櫃檯上,眼睛瞥向別處:「可能要久一些,家裡事情和學校那邊,看來要勞煩你先幫我看著。」

  「親兄弟,見外了。」阿夫又問:「徐途那小丫頭呢,也嚇得不輕吧。」

  「沒事兒,睡了。」

  阿夫說:「那就行,辦你的事兒,家裡這頭放心吧。」

  兩人又聊幾句,準備掛斷的時候,阿夫忽然叫住他。

  秦烈將聽筒貼回耳上,那邊說:「悅悅和我提起一件事,說咱們救她之前,還有一個人去工廠企圖把她帶走。」

  秦烈擰了下眉,抿唇沒吭聲。

  阿夫說:「你猜不到,那人是劉春山。」

  阿夫並不知道劉春山的真實身份,所以始終難以相信一個瘋子會救人,以為是小姑娘亂講的,沒成想和秦烈隨便提起,那邊卻格外上心。

  「大概什麼時候發生的?」

  阿夫愣了下:「這我倒是沒問。」

  秦烈立即道:「那後來他人呢?」

  「悅悅說,他們一共五個人,劉春山先讓一個人帶走的,好像要送進公安局。」阿夫想了想:「有什麼問題嗎?小孩子,話學得不太清楚。」

  秦烈這邊卻沉默下來,過半天才聽見那邊問話,他沒具體說明,打聲招呼,將聽筒放回去。

  秦烈沒有直接上樓,在前廳的木椅上坐了會兒。

  前廳陰暗,木門上一小截玻璃窗,將外頭陽光遮住大半。

  他下意識摸摸口袋,什麼也沒摸到,朝櫃檯方向瞅了眼,走過去管老闆要了根煙抽。

  老闆人不錯,順便把打火機拋給他。

  秦烈湊頭點著,吞吐兩口:「謝了。」他放回去:「我再打個電話。」

  老闆抬眼:「隨便,反正算在房費里。」

  秦烈沒搭腔,舉著聽筒,猶豫兩秒,又把電話撥給徐越海。

  他開門見山:「徐總,有個事情想請您幫忙。」

  「說來聽聽。」

  秦烈想了想:「昨天高岑手下提前送回洪陽一個人,這人真名叫高誠,腦子有點問題,我推測應該是送到了明前那邊,怕他不明不白被人弄進去,所以想麻煩您幫我打聽一下。」

  他說完之後頓了下,電話那邊有些吵鬧,隱隱聽見背景里的警車嗡鳴聲,徐越海顯然還在市公安局沒有走。

  他離人群遠了些,走到安靜的角落,溫聲問:「你以什麼立場,要讓我幫忙?」

  秦烈捏著香菸,好一會兒沒抽,上面已經凝聚不少菸灰,他手指敲打著煙身,謙遜卻不卑不亢地道:「不談立場,其實我和您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徐途,這人跟您早上拿到那份證據里的涉案人是同一個。」他吸了口煙:「另一方面,也有我的私心,我養女的父母就死於那起投毒案,所以,如果高攀算得上您朋友的話,想請您幫這個忙。」

  徐越海淡笑了兩聲,沒說答應也沒拒絕,只問:「什麼時候把途途帶回來?」

  秦烈說:「她還睡著,如果時間太晚就再住一宿,明天一早回去。」

  徐越海也同意:「別走夜路。我叫邱化的朋友給準備一輛車,你記他個電話,回來之前提前聯繫。」

  秦烈立即找老闆要了紙筆,記下後,徐越海又說:「那事兒我幫你打聽打聽。」

  他這便是答應下來,秦烈道了句謝,扣上電話,把手頭的煙抽完,等身上味道散了,才抬步上樓。

  徐途一覺睡到太陽落山,起來時,秦烈正靠著另外的床頭看電視,遙控器搭在腿上,沒放出聲音。

  徐途抻個懶腰,抱著被子翻身,拿背對著他。

  秦烈湊過去,手伸入被子中,裡面熱乎乎的:「醒了?」

  她眼還沒完全睜開,看看窗外的天:「晚上了嗎?」

  「六點。」

  她突然回過頭,眼睛亮起來:「這麼說,今天不用回洪陽了?」

  「明天起早走。」

  徐途一骨碌爬起來,像打了雞血似的:「那一會兒我們出去玩?我還沒來過邱化呢!」

  秦烈笑,把衣服給她遞過去:「先穿上,洗完臉去吃飯。」

  兩人先給徐越海那朋友打了電話,把車取來,隨她的意願,去邱化市有名的小食街吃了一肚子垃圾,又在步行街逛許久,時間實在太晚,最後硬拽著把徐途弄回去。

  這天睡下,轉天五點他就把她叫醒,回城開車要十幾個小時,他想趁天黑以前把她送回去。

  車子開出邱化市,徐途先補覺,等睡醒之後替了會兒秦烈,中午吃過飯又換回他。

  徐途吃飽就犯困,她腦袋抵在玻璃上,歪頭打量他。

  秦烈那邊的窗戶降下一半,他手肘隨意撐著窗框,手指抬上來,摩挲著額頭。靠她這邊的膀子放鬆的耷著,手臂也垂落,只用手掌握住方向盤的最下方。

  他目光專注,開車的樣子穩重又斯文,側臉的輪廓尤其好看。

  徐途美滋滋的笑出聲。

  秦烈目光微動:「你笑什麼?」

  徐途說:「你開車的樣子可真帥呀。」

  「是嗎?」秦烈斜起唇角。

  「那當然,以前都是看你開摩托或者挖土機,當然了,也很帥,但不一樣。」她覺得現在好喜歡他:「真難想像你穿襯衫西褲是什麼樣子。」

  秦烈促狹一笑:「想看?」

  「特別想看。」

  她眼巴巴等著他回答,他問完這一句卻沒了下文,徐途:「喂!我有機會見到嗎?」

  「沒準兒。」

  再問,他就不答了。

  「嘁。」她掃興的靠回去。

  秦烈換手去握方向盤,騰出這邊的握住她:「你閉眼睡一會兒。」

  徐途找到個舒服的姿勢,唔了聲:「要不你給我講個笑話,給我催催眠。」

  秦烈想了想:「有個小白兔去河邊釣魚,第一天什麼也沒釣到,回家了。第二天,小白兔又去河邊釣魚,還是什

  麼也沒釣到,又空著手回家。第三天,小白兔剛到河邊,一條大魚從河裡跳出來,衝著它大叫:你要是再敢用胡籮卜當魚餌,我就扁死你!」

  徐途眨眨眼,沒笑出來。

  秦烈又講了兩個,徐途說:「不想聽這種。」

  「那聽哪種?」

  徐途捏捏他的手,成心刁難:「帶點顏色的。」

  秦烈默了幾秒。

  「不會?」

  他抽空看她一眼,皺眉想片刻:「有一個。」他眼睛看回前方,自己先笑了:「說,有個男人帶著他的寵物鱷魚去酒吧,他表演一個絕活,把鱷魚的嘴打開,將自己身下的兄弟放進去,然後合上鱷魚的嘴,過了一分鐘,他拿啤酒瓶去敲鱷魚的頭,鱷魚張開嘴,他兄弟完好無損的拿出來。」

  徐途問:「然後呢?」

  「然後他有一個提議,說他願意出一百元,看誰有膽量出來試試。酒吧里沉默一陣,有個金髮碧眼的女郎羞怯的舉起手,她說……」

  「她說什麼?」徐途迫不及待。

  「她說,我可以試試看,但你要答應我,不能用啤酒瓶敲我的頭。」

  他話音落下,車子裡立即安靜了。

  秦烈側頭看徐途,她仍舊沒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

  他不自然的輕了下喉,鬆開她勾了勾鼻樑:「睡吧。」

  沒多會兒,徐途驀地傾身過來,近距離的貼著他的臉:「你講這個笑話,是暗示我什麼嗎?」

  她的氣息一陣陣吹拂過來,秦烈偏頭:「沒暗示,你不要聽嗎。」

  徐途手臂撐著他旁邊座椅沒有動,咬了會兒唇,自己臉先紅起來:「你、要不要試試?」

  秦烈呼吸一滯,眼睛下意識瞟向窗外,兩旁只有荒山和樹林,是一條比較僻靜的國道,此刻剛好沒有車經過。

  他沒有拒絕,也沒說同意的話,僵硬的笑了下,已經感覺到她的手。

  徐途當真解開他皮帶,幾下就把拉鏈拉到底。

  秦烈沒用真力氣去阻擋,半罩著她頭推了推,眼色暗沉:「別鬧,開車呢。」

  徐途執意給掏出來,捏兩下,他身體便有了變化。她上半身伏爬在他腿上,咽了口唾沫,又看片刻,不得章法的張嘴包住。

  這一下就讓他後腦發麻,徐途沒做過這種事,秦烈挨幾下咬,不大會兒,他額頭就滲出一層汗,手腳也有些不聽使喚,車輪一歪,在路上畫了條弧線。

  秦烈咬緊牙關,後視鏡中見有車開過來,猛打方向盤,順旁邊的小路下去,歪歪扭扭開到了山後頭……

  完事後好半天他才緩過來,兩人抱著說了會兒話,車子才重新開上正路。

  徐途有些幽怨的咬著嘴:「以後再也不要了。」

  「……可以慢慢進步。」

  徐途哼唧一聲,「想得美。」她扭頭看向窗外,不理他。

  秦烈捏著她的小手:「睡吧。」

  折騰這一通,徐途也終於有了些睡意,慢慢闔上眼,靠著椅背睡著。

  夜裡八點,車子終於進入洪陽市區,徐途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指點他開到家門口。

  徐越海今晚一直在院中活動,修了花,逗完鳥,背著手怔怔的望著大門外。

  直到夜幕降臨,終於有一束車燈照進院子裡,隨後幾聲喇叭響。

  徐越海驀地放下手,弓著身體,眯眼往外看,一瞬間,他眼角的皺紋擠出來。

  「周嫂,趕緊準備飯菜。」徐越海沖屋裡喊。

  隨後大踏步往門口迎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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