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事反常性皆為妖
張嘴望很疑惑：「我師父真是妖怪？」
青婉白了他一眼：「都和你說了好幾次了，怎麼還不相信，這回信了吧？不信也就拉到了，總有一天你會信的。」
說完有些生氣的往前走，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張嘴望沒問，青城也沒問，只是這妖怪跑了，他們倒是有些頭疼，到了營地，他們便把那些姑娘們全放了。
然後又把那些男人也給放了，那些人其中盡然還有不願意回去的，也不知道為什麼，聽他們說，在這裡要比在家好，張嘴望覺得他們瘋了，或者是被妖怪給迷惑了。
於是耐心的把不想走的那些人打了一頓，然後看著他們走了，其中挨打最凶的自然就是那個擄他們回來的大漢了，青城勸他們下手不要太重，反而是她自己差點要了人家的命。
這裡的事情，他們也用千里傳音符告知了宗門，然後繼續去追那個黃大仙去了，這要多虧青婉，她有個八卦銅鏡是師尊給的，這東西真的能找到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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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們邊走邊追，直到在那個小村莊，他們找到了那個黃大仙，自然這個黃大仙可不是張嘴望的師父，張嘴望自然也不會對他留手。
提著劍沒等青城青婉阻攔就沖了上去，那黃大仙有些瞧不起張嘴望，譏笑道：「區區一個練氣小兒也想和本座較量？」
說完上去就是一掌，那一掌極快，帶著怪異的氣流，眼看就要把張嘴望拍飛出去，張嘴望趕緊提著劍一通亂砍，沒曾想，這把劍果真厲害，尚未觸及到那黃大仙，便把他給彈飛了出去。
見黃大仙淬不及防，他上去就把劍架在他的脖子上，此時青婉又給了他兩拳，差點把他的苦膽打出來，才算解氣，然後押著這黃大仙就去了炁玄宗。
到了炁玄宗，那高人師尊，領著炁玄宗的黃大仙一同出來了，那被抓的黃大仙一看到那宗門的黃大仙頓時痛哭流涕，倒頭就拜。
此時宗門裡面的黃大仙直挺著身子，訓斥道：「這都是你乾的？」
說著他把一封信仍在地上，那跪著的黃大仙絲毫沒有否認，而是眼中帶著極度邪惡的怨氣說道：「洞主，這些年，沒有你的消息，兄弟們到處尋找，受盡了他們的欺負，也折損了好些同門，這些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住口。」宗門裡面的黃大仙怒了，怒斥道。
沒想到地上跪著的黃大仙卻很是不忿：「洞主，我們是妖，他們是人，我們不管做多少好事，在他們眼裡，依然一文不值，可是我們落到人類的手裡，又有幾個能活著回來。
我建造七星壇，也是為了我們同門著想，也是為了你著想，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回來，我們何必過這樣擔驚受怕的日子，那時候，我們也能和他們一樣平起平坐。」說完他伸手指著站在兩側的那些人，那些炁玄宗的弟子。
但是他說的情真意切，但宗門裡面的黃大仙卻不為所動，而是帶著悲切的說道：「你不應該呀。」
「洞主。」那跪著的黃大仙想繼續說。
但是那站著的黃大仙卻無奈的搖搖頭：「你罪孽太深，我保不得你，你別怨我。但願來世，你不再為妖，好好的做個人。」說完對著炁玄宗的那個高人師尊說道：「殺了吧。」
「可是道友.....」炁玄宗的高人師尊，有些遲疑，他有些下不去手。
那站著的黃大仙對他說道：「難道要我親自動手嗎？」
高人師尊，有些無奈，也有些佩服這站著的黃大仙，他緩緩的舉起手，在他的手心裏面有隱隱的金光，突然他把手一舉，那手心裏面的金光突然迸發。
此時那跪著的黃大仙盡然笑了，冷冷的笑了，冷笑著說道：「洞主，你已經不是以前的洞主了，你怕了，你已經不配做我們的洞主了，但是兄弟們是不會放棄的。」
說完他緩緩的閉上眼，在那金光之下，緩緩的蜷縮，蜷縮成了一隻消瘦的黃鼠狼，此時站著背過身去的黃大仙卻緩緩的流下了眼淚，微微的搖搖頭，一言不發。
「道友，我會好好安葬他的，你放心。」說話的是高人師尊，換來的是走遠的黃大仙的一句冷淡的謝謝。
張嘴望開闔了幾次嘴，他心裡有些說不出話來，他震驚這個世界上果真有動物修煉的妖，震驚這些妖盡然有良善也有邪惡，更震驚那臨死還能有的那種奇怪且怨毒的眼神.....
後山的鹿腿墓旁邊，張嘴望呆呆的坐著，他終於理解了，黃大仙為什麼要給一隻鹿立碑，且只是一條腿，原來他真的是妖，一隻黃鼠狼修煉的妖。太陽昏黃的，沒有熱度，好像照在人身上還有點清冷。
一隻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張嘴望緩緩回頭，來的正是黃大仙，他的面色平靜，毫無波瀾，可張嘴望的情緒卻很是低落，對著他說道：「師父，這世上真的有妖。」
黃大仙微微揚起嘴角：「事反長性皆為妖，這個世界上當然有妖了，動物成了人不是妖是什麼？植物成了人不也是妖。而人長生不死就不是妖了？」
「那我們這些修仙的人，也是妖嗎？」張嘴望有些彷徨。
黃大仙嘆了口氣：「是呀，人修仙也是妖，只是上次大戰之後，妖族衰落，神族升天，三界都在你們人手上，所以他們就不是妖了。」
張嘴望很是疑惑：「那不是妖是什麼？」
黃大仙笑笑：「仙呀。」
「那不是沒區別嗎？」反而張嘴望有些疑惑。
黃大仙嘆了口氣：「是呀，沒啥區別，可是又有很大的區別，人修煉了，成了仙，這是沒錯的，可是動物修煉成了人，卻大錯特錯，甚至人人得而誅之。」
「不會的，師父你不是好好的嗎？我們師尊也沒說你什麼呀，甚至還讓你留在炁玄宗，他們是接納你的呀。」
沒想到黃大仙苦笑：「接納，是呀，什麼是接納，我一身修為沒了，他們自然是接納了，可是光有炁玄宗接納行嗎？這個社會不接納，這個世道不接納，甚至上到天庭，下到地府不接納，又有什麼用呢？」
「不會的，不會的，師父，我們是接納你的。」
黃大仙笑笑，伸手摸了摸張嘴望的後背，然後說道：「能把你的劍給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