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隔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南辭就明顯感覺到了霍臨有點不對勁。

  但是她又說不上他哪裡不對,和她說話時也照常,親昵的時候也照常,除了又莫名奇妙狠狠吻了她幾次之外,似乎又沒哪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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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依如往常那般,將她抱在了腿上,讓她的小身子安安穩穩窩在自己懷裡,然後慢條斯理的切著牛排。

  南辭有點疑惑,問他:「你怎麼這麼愛吃西餐呀?」

  倒不是她不習慣什麼,她只是覺得他的飲食這麼單調,營養攝取的不夠均衡,中餐的話,菜品多一些,至少不會這麼單一。

  以前也就算了,他於她而言只是一個見過的有點可怕的陌生人,但現在不一樣了,所以她下意識的就會為他考慮到很多事。

  「方便。」霍臨隨口答了句,接著叉了塊牛排,送到南辭嘴裡,「不喜歡?」

  南辭搖搖頭,「只是怕你吃得單調。」

  霍臨微微勾了勾唇,一邊切著牛排,一邊湊到她耳邊,說:「那你快點長大,嫁給我,以後我的三餐都歸你管。」

  南辭有些臉熱,什麼也沒回。

  霍臨又餵了她一塊牛排,「嗯?」

  她小口小口的嚼著肉,小聲說;「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霍臨笑了笑,沒說話。

  過了半晌,他又問:「考試的時候,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事嗎?」

  南辭一瞬間就想到了秦予,脫口而出:「有趣的事沒遇到,但不公平的事倒是遇到了,那個監考……」

  話說一半,她忽然又頓住,想起這件事事關秦予,而秦予在霍臨這裡,估計已經算是礙眼的男人了。

  她了解他對自己的掌控**,他一定不會希望任何男人接近自己,也不希望她對別的男人的事情上心。

  但是那時候事發突然,她沒辦法昧著自己的良心選擇視而不見,霍臨前幾天又在國外……應該不至於找人調查自己考試時候的事情吧?

  想了想,她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說了,一是沒有必要,她一丁點也沒將秦予放在心上過。二是她也不想他再無緣無故生氣,之前那次她被秦予拉了一下手,他是什麼反應,她到現在還覺得有些可怕。

  所以,她臨時改口,說:「也沒什麼,就是那個監考老師有點煩人而已。」

  她說話時小腦袋一直垂著,是她慣有說假話時愛用的姿勢。

  霍臨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他放下手裡的刀叉,摟著她,微涼的薄唇吻了吻她的後頸。

  「我後悔了,不應該放你出去的,讀書根本沒有必要,我可以養著你,這樣你就不用去見別的人,緊緊跟在我身邊就好。」

  他這番話說得不輕不重,但南辭卻察覺到了他言語間的不對勁,趕緊扶著他的手臂,轉頭看向他。

  「霍臨,你在說什麼呀?」

  霍臨勾了下唇,微微笑了笑,「就是忽然覺得,不應該讓你有離開我的新生活,應該把你牢牢禁錮在我身邊,不再見任何人,每天只對著我說話對著我笑。」

  南辭真的被嚇到了,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又變得像剛開始那樣可怕。

  「霍臨,你別嚇我……」

  霍臨笑容未變,輕輕抵住她的額頭。

  「好了,逗你的。」

  他垂眸看著她,眼神格外深邃叵測。

  「但是寶貝,我的底線是,你的感情世界只能有我。」

  「如果以後我發現你背叛了這個承諾,那我的承諾也就不算數了。」

  「那之後,你就做好一輩子呆在我身邊,沒有所謂自由的準備吧。」

  他低沉的,幾乎病態的話語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

  ——

  當天下午的時候,顧盼和唐婉來找了南辭。

  霍臨意外的很乾脆的放人,還拿了張黑卡給她,叫她玩得開心點。

  和她們出去的時候,南辭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沒忍住和她們說了霍臨今天的說的話。

  末了,她問:「他很久沒這樣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又變得這麼可怕……」

  「看到那條視頻了吧。」唐婉回。

  南辭沒反應過來,「什麼視頻?」

  顧盼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問:「你不知道嗎?之前網上有一段關於你的視頻,說你是今年最美高考生……我當時還跟沈慕彥一起看了呢,不過上面不止有你,還有個小帥哥。」

  說到這兒,顧盼神秘兮兮的問南辭:「那個小帥哥是你的追求者吧,長得倒是挺不錯的,又年輕,也難怪霍三少要吃醋,換成我家沈總,估計醋缸都要砸碎了。」

  南辭愣了愣,片刻後明白了顧盼說的話,整個人都覺得不太好了。

  她趕緊拍了拍前面開車的司機,「麻煩您調頭把我送回去!」

  這回輪到唐婉和顧盼詫異了,唐婉說:「都出來了,怎麼又要回去?」

  「當然是回去和他解釋啊……我就覺得今天他有點不對勁兒,而且又這麼痛快的放我和你們出門,顯然是想支開我。」

  顧盼挑了挑眉毛,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說起來,我今天來找你,還是我家沈總提議的呢。他說如果我在家呆著無聊,可以找你出去玩……以前的時候,他也很少主動讓我出去的,今天這樣我還詫異了一會兒呢。那現在這麼一說,估計也是霍臨和他說了什麼。」

  說到這裡,顧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說:「天吶,霍三不會是要去修理那個小男生吧。」

  南辭心頭一沉,又催促了一下司機,「麻煩您快點調頭,把我送回去。」

  司機這下也不敢反對了,找了個路口就調了頭,又按原路將車子開了回去。

  唐婉一直靜靜看著南辭,見她一臉急切的模樣,淡淡開口:「霍臨收拾那個男生,你怎麼急成這樣?你該不會真的對那個男生有什麼感覺吧?」

  唐婉覺得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以霍臨的性子和手段,他現在這麼喜歡南辭,如果在付出了百分之百的愛之後,得不到百分之百的回報……那他絕對會毀掉周遭的一樣了。

  南辭搖搖頭,「沒有,我和那個男生根本都不太熟,而且他還害過我,我怎麼會對他有感覺?」

  唐婉一聽,放心了,又問:「那你急什麼。」

  「我怕霍臨為了我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啊!他現在肯定很生氣,他生氣的時候什麼極端的事情都會做出來……」

  顧盼笑嘻嘻,插話道:「那你這是要回去安撫順毛嘍?」

  南辭沒心情理會她的調侃,又說了句叫司機快一點,心裡的忐忑倒越來越濃。

  後來她下車後,一路跑回了公寓,但可惜的時候,開了門後,公寓裡早已經沒了人。

  她不死心,又給霍臨打了電話。

  但那邊接電話的是霍臨的助理,聽聲音倒不像是張特助。

  「南小姐,老闆現在正在開會,您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我,我過後替您轉達。」

  這個助理說話一板一眼,一點不像之前張特助那樣,倒讓南辭有點退縮了。

  頓了頓,她說;「那你叫他散會給我回個電話吧,就說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對他說。」

  「好的。」助理在那邊說道。

  掛了電話後,助理看了看拳場中央已經找人發泄了一通的霍臨,上前,恭敬的說:「老闆,剛剛南小姐的電話我已經替您回了,她叫您有空給她打過去。」

  霍臨靜著一張臉,沒什麼表情,只輕聲「嗯」了一下,接著又問:「人還沒帶來?」

  「張特助剛剛已經打過電話,說他們在來的路上了。」

  跟張特助,這位劉特助相對來說性格板正了些,說話也規規矩矩,絲毫不逾越。

  而也正因為如此,他對老闆的八卦心也沒那麼嚴重,如果換成張特助,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估計早就開始問老闆,為什麼要來這種地下拳場了。

  是的,這裡是北城最有名的地下拳場,有很多有錢人都來這裡買樂子,看著拳手們在台上相互毆打,用命來搏那麼一點錢。

  上台前,所有人都會簽上生死書,在這裡無論發生什麼,都屬自願,生死由命。

  霍臨以前追求極限刺激的項目很多,除了賽車之外,還有就是打黑拳。

  當然,他不是為了錢,他甚至會給那些拳手十幾倍的錢,為的就是讓他們做自己的陪練。

  霍臨的實力從小就練出來了,非常強悍,一般的拳手最後都會被打到口齒含血。

  不過他狠歸狠,卻也不像一些有錢人那麼變態,喜歡直接將人折磨至死。

  他與對方對打到一定程度就會停手,該拿的錢讓他們拿到,絲毫不為難。

  為此,還有很多人慕名想來做他的陪練,只不過他這幾年厭惡和陌生人交手了,也有了去極限賽車的習慣,所以就沒怎麼再來過這裡。

  ……

  秦予被帶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拳場中央和三名大漢交手的霍臨。

  霍臨其實真要論起來,身材不是很強壯,只能說是結實修長。但這會兒面對三個大漢的攻擊,絲毫不畏,甚至還將那個三人打得連連敗退。

  許是餘光掃到了秦予過來,霍臨忽然停了手,接著擺了個手勢讓那三個大漢下去。

  張特助太了解霍臨了,知道他叫這個小男生來是為了什麼,於是趕緊叫人遞來拳擊繃帶,交給秦予。

  秦予其實知道霍臨叫自己來不會簡單,尤其一想到南辭,他心底又湧出想對抗的想法。

  即便知道他現在在霍臨跟前,渺小的跟只螞蟻一樣,但是他就是莫名奇妙想和那個已經擁有了南辭的男人交手。

  來到霍臨身邊時,秦予先開了口,帶了些挑釁:「霍總我還是有些耳聞的,只不過不知道,原本私下裡是這種仗勢欺人的。」

  張特助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小子怕不是個傻子吧!都這種情況了怎麼還這麼刺激他家老闆啊!

  而且他家老闆這算什麼仗勢欺人,如果真的想仗勢欺人,那現在站在那小子對面的就是剛剛那幾個大漢了,根本不是會他!

  霍臨唇角微微勾了下,眸色沉沉,表情又是平日裡最讓人膽寒的模樣。

  他一句廢話都沒說,直接狠狠朝秦予的臉上就來了一拳!

  他打得非常用力,秦予的嘴角幾乎瞬間就被打出了血,整個人也踉蹌的摔倒在了拳擊墊上。

  霍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涼涼地說:「起來。」

  秦予也被他打出了極端的反抗欲,他沒學過拳擊,但這會兒再站起來時,卻還是像初生的小獸一樣,一下一下,兇狠的朝霍臨攻擊著。

  他打得毫無章法,一次一次被霍臨打倒在地,再重來,再倒地。

  末了,還是霍臨先停了下來。

  霍臨看著這次倒地後,沒什麼力氣再爬起來的秦予,單膝蹲在他身邊,以一種絕對俯視的姿態,平靜的看著他。

  「你應該慶幸,你是今年才撞到我手上,如果再早一點,估計你現在有沒有命和我叫囂都是未知數。」

  秦予有些狼狽,他嘴裡面全是血,覺得有一顆牙齒都有些鬆動,但這會兒還是沒就此屈服,依舊嘴硬道:「霍總,剛剛我就說了,您這是仗勢欺人,呵,如果被南辭知道,她的男朋友這麼對她的朋友,不知道她會是什麼想法?」

  霍臨冷嘲地笑了一聲,「朋友?你也配?」

  說著話,他目光漸漸轉冷,帶著讓人懼怕的陰戾。

  「南辭很早就說過,不希望我為了不相干的人做多餘的事,所以今天我放過你。」

  他提起秦予那隻脫臼的手臂,緩緩向半空一抬,接著又輕輕鬆了手。

  那隻手臂又砸在了地上,秦予一瞬間,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間冒出來。

  「如果你再敢拿這隻手碰我的人,那下次,這隻手就別留了。」

  說著,他沒再看秦予一眼,起身想走。

  秦予心底全是不服,又朝他嚷道:「你就是仗著年紀比我大,背景比我強,給我幾年時間,我一定比你厲害!到時候南辭會是誰的,根本還是未知數!」

  其實秦予對南辭現在還不算是喜歡,但這次霍臨的出現,讓他莫名就出現了求勝**。

  霍臨聽著他的話,微微嘲諷的勾了勾唇。

  「真的好久沒人這麼主動送死了啊。」他回身看了看還趴在地上的秦予,像是看著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蟻一樣,「我給你時間,五年內,我不動你,只要你有能力爬上來,歡迎你未來把今天流的血受的疼,在我身上找回來。」

  「但是有一點。」霍臨說著,眼神冰冷,「別再刻意接近南辭,如果再讓我發現一次,那這五年之約,就只能下輩子兌現了。」

  ——

  南辭忐忑的在公寓裡等了一下午,到了晚上,霍臨才遲遲歸來。

  他看著南辭,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微微一笑,攬著她的腰,將人擁進懷中。

  「和朋友玩的開心嗎?」他輕吻了下她的唇,問。

  「我後來就回來了,沒出門,一直在等你。」

  南辭說話時,一直看著他,又問:「霍臨,你下午到底去做什麼了?」

  他身上有微微的血腥氣,即便被菸草味蓋住了不少,但她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她心裡有些怕,她真的怕他因為自己做什麼極端的事情。

  「誰跟你說什麼了?怎麼這麼問?」霍臨笑意依舊,說。

  南辭定定看著他,決定開門見山:「你看到我高考第一天被人錄的視頻了吧?」

  霍臨沒說話,雙手緩緩鬆開她,像是不太想聊這件事的樣子,轉身朝臥室走。

  「晚上吃什麼?我一會兒先沖個澡,然後叫人來準備。」

  「霍臨!」南辭拽住他的手臂,有些急,「你不要誤會,我和秦予真的沒什麼。」

  哪料,霍臨下一刻像是被觸怒的獅子一樣,之前的風平浪靜全然不見。

  他回身,一個施力,直接將南辭按到了牆邊。

  接著,狠狠捏著她的下巴,看似平靜,但周身的氣勢卻讓南辭覺得膽寒顫慄。

  「寶貝,別再當著我面叫別的男人的名字,知道嗎?」

  他低柔的,陰沉的,在她臉前吐息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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