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南辭堅持要回老家的房子住一晚,她覺得已經過來了,就差幾個小時的車程,不回去太可惜了。

  況且真的好久好久沒有去看姥姥,南辭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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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臨也沒多說什麼,安排了車,順著她的意思,帶她回宏縣。

  從那個警局到宏縣大概要三個小時車程,路途中霍臨一直抱著南辭,讓她乖乖坐在自己腿上。

  起初南辭還很乖巧的順應他,但靜默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忽然掙了掙,想掙開他的手。

  他被她蹭到了不該蹭的地方,身體裡有股邪火慢慢升騰而起,抬手輕拍了拍她不安分的小屁股。

  「鬧什麼?」

  「沒鬧,只是不想被你抱著。」

  霍臨壓根不管她想與不想,雙臂禁錮在她腰間,力道更緊了。

  確定她掙脫不開後,他靠坐在椅背上,懶洋洋地看著她,問:「為什麼不想被我抱著?」

  南辭小小斜了他一眼,帶著自以為的氣勢,「這位霍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我還在生你的氣,我們現在應該是冷戰狀態。」

  霍臨眉梢微微挑了挑,似笑非笑,「冷戰狀態剛剛朝我懷裡撲的時候,還撲得那麼用力?」

  南辭微微臉熱,一回想起剛剛自己的模樣,她也覺得不好意思。

  不過也不能怪她呀,她當時滿腦子都是霍臨小時候的事,想到他吃的那些苦,又想到回到霍家後所有的遭遇。

  她那會兒滿心滿眼全是對他的心疼,之前的生氣委屈也都拋之腦後了。

  但現在不一樣,此刻她冷靜了,當然要再氣一氣。

  「那不一樣,之前那是心疼你,但心疼你又不代表可以不生氣了。」南辭梗著小腦袋,強詞奪理,「心疼和生氣是兩碼事。」

  霍臨一點不為所動,依舊緊緊抱著她的細腰,大掌這會兒還扣住她的小腦袋,讓她整個人都窩在自己懷裡。

  接著,他閉上眼,像是想休息一般,懶洋洋地開口:「那你氣你的,我抱我的。」

  南辭:「……」

  到了宏縣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小縣城裡聚了不少來趕集的人,整條街上擺著很多攤位,有賣日用百貨的,還有賣肉類和蔬菜水果的。

  南辭想了下,老家的房子裡面應該是有被褥,但是這麼久了……肯定落滿灰塵了。

  於是她拉著霍臨,前前後後的逛著,買了一個被單和兩條毛毯。

  霍臨看著她在糾結到底是要選「紅底綠花」的毯子,還是要選「綠底紅花」的毯子時,眉頭微微皺了皺。

  但最後卻也沒說什麼,全部由著她了。

  他們只在那個房子裡住兩天,應該也不用準備太多飯菜,所以南辭只買了幾顆土豆和雞蛋蔬菜,以及一把麵條。

  出了宏縣,還有大概兩個小時的山路要走,這會兒陽光越來越足,氣溫也逐漸升高。

  霍臨將南辭買的那些東西交給了帶來的手下那裡,然後牽著南辭,走在前頭。

  南辭以前是習慣了這山路的,畢竟生活在這山區將近二十年,可去到北城後,她基本沒太運動過了,體能下降的厲害。

  所以這會兒才走了半個小時,就有些氣喘吁吁。

  霍臨睨了睨她,先是皺了下眉毛,對她說:「回去後跟著我一起健身。」

  接著,修長的身子半跪式的蹲在南辭身前,將背部朝向她。

  「上來。」

  南辭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爬了上去。

  霍臨攬著她的腿根,向上掂了掂,一邊朝前面走,一邊說:「怎麼這會兒不生氣了?」

  南辭知道他在調侃自己,其實她剛剛也是在想這個事情,這會兒被他這麼直白的指出來,又有點尷尬又有點氣。

  掙扎著想下去,累死也想做個有骨氣的,但霍臨卻不許。

  知道她想鬧脾氣,但這些小打小鬧在霍臨眼裡,等同於撒嬌。

  於是他又緊了緊攬著她腿根的雙臂,漫不經心地回:「好了,知道你有骨氣了,還在生氣,氣著吧,就當我現在是在受罰。」

  南辭:「……」

  霍臨一路背著南辭走到了她以前住的那個村子。

  這裡真的算是山溝裡面了,霍臨有點恍惚,畢竟他曾經也在這種地方,生活了近十年。

  南家人當初來接南辭時,是驚動了不少鄉親們的,這會兒有人在外面忙著農活兒,瞧見她回來,還以為是自己眼花。

  「瓷娃娃?」那村民試探著問。

  霍臨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稱呼南辭,心底愣愣微詫,轉頭看了看她,這會兒她站在陽光下,一張小臉兒嫩白細膩,一雙鹿眼瞧著也漆黑漂亮,倒真有點瓷娃娃的意思。

  他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嘴角,攬著她的腰,問:「原本我家寶貝還有這麼可愛的小名兒?」

  南辭臉熱,她老家這邊大家都有個習慣,就是孩子小的時候,男孩子叫娃子,女孩子叫娃娃,然後前面加上各自的名字中的單字。

  南辭恰巧名字中帶個「Ci」的發音,叫來叫去,倒真是把她叫成了「瓷娃娃。」

  只不過她這會兒都大了,再叫這個暱稱也太難為情了些,但又不好和那位不太熟的鄉親說什麼,只能笑著對他點頭。

  「恩,回來看看姥姥。」

  出來看熱鬧的村民越來越多,原本南辭走的時候就非常高調,南老爺子還為這村子捐了錢修了路,所以大家對南辭的印象是極好的,同時也伴著好奇。

  這會兒看著她不止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個又帥氣又沉穩的年輕男人,一時之間都猜測起了他的身份。

  一個年長的長者先發了話,他耳朵有些聾,所以跟別人說話時下意識就聲音很大,喊著問南辭:「瓷娃娃,這位是誰呀?」

  南辭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只見霍臨淺淺勾了勾唇角,說:「我是她的未婚夫。」

  南辭臉熱,在他背後重重拍了一下,瞪著他,像是在問他瞎說什麼。

  霍臨絲毫沒有察覺,見她揚起小臉兒時,趁勢,當著眾人的面,傾下身子輕吻了下她的額頭。

  「乖,別鬧。」

  南辭:「……」

  鄉親們見狀,大概都知道怎麼回事了,只有剛剛那位耳聾的大爺還在問:「啥?他說啥?」

  旁邊的鄉親見他還在問,就也扯著嗓子,喊了句:「未婚夫!!」

  又怕那位老大爺聽不明白,又補了一句:「就是她男人!」

  這句「她男人」幾乎在四周迴響了幾圈,南辭覺得自己都快在眾人曖昧的目光中融化了,實在受不了,一邊尷尬笑著跟鄉親們告別,一邊拉著霍臨往自己家的房子走。

  霍臨被她拉著,懶洋洋的跟在後面,表情似笑非笑,看得她一陣陣火大。

  家裡的房子有大半年沒住過人了,這會兒才推開門,迎面就聞到了一股發霉和灰塵堆積在一起的混合味道。

  南辭幾乎是屏著呼吸進去,先是將四周能開的窗戶都打了開,又從牆角處拿出笤帚和拖把,仔仔細細細開始收拾屋子裡的灰塵。

  霍臨只見過她做飯的樣子,卻沒見過她做這些雜事也這麼麻利的樣子,一瞬間就想起了姥姥去世後,她獨自生活的那段日子。

  他站在牆角,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忙著。

  好半晌後,他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跟前,從身後擁住了她。

  「幹什麼?」南辭手裡還抖著那條從集市上買來的被單,想鋪床,「哎呀,你起開,我現在還在和你生氣,麻煩你記住這點!」

  「恩,你氣你的,我抱我的。」

  霍臨一邊說著,一邊輕吻著她的小朵耳。

  接著,修長的手指搭上了她的下巴,強制著扭過她的小臉兒。

  「我……」

  南辭的話未說出口,唇瓣就被霍臨含住,他霸道的在上面輾轉,吸吮著她的甘甜。

  「知道你還生氣,」霍臨在短暫的分開間隙時,重重喘息著,出聲,「你氣你的,我吻我的。」

  「……」

  南辭簡直要被他氣成河豚了!

  ——

  被霍臨折騰了一陣,南辭又開始專心致志收拾起屋子。

  收拾好一切之後,她累得直接將自己摔在了床上,一動不動的癱死在那兒。

  霍臨這會兒從外面回來,手裡多了一個籃筐,裡面裝了不少食物,紅紅綠綠的,一看就很新鮮有機的模樣。

  南辭像是一點也不意外,問他:「鄉親們給的吧?」

  「恩。」霍臨應著聲,接著便將籃筐隨意放在了角落裡。

  南辭餘光掃了一眼,似乎發現了什麼,忽然一個起身,快速走到籃筐跟前。

  「呀,有紅薯!」

  南辭行動力很強,即便前一秒還累得想在床上睡個昏天暗地,但這一秒一瞧見自己想吃的東西,立馬就活力十足的樣子。

  她隨便拉了點柴進來,然後塞進火炕坑爐里點燃,這會兒是盛夏,屋子裡本就很熱,她這麼一燃火,熱源更強了。

  可南辭像是沒感覺到一樣,一心只看著火旺不旺,瞧著差不多了,將那幾顆大小不一的紅薯扔了進去。

  出爐的時候,那幾顆紅薯都被燒得皺皺巴巴,但卻格外香甜,屋子裡都溢滿了烤紅薯的香氣,誘人的很。

  南辭一邊吹著氣,一邊扒著紅薯皮。

  皮一扒開,金燦燦的紅薯露了出來,香味更濃了,南辭聞著都小小的咽了咽口水。

  她頓了頓,揚起小腦袋,舉起手,對霍臨說:「第一口給你吃。」

  霍臨沒怎麼遲疑,微微傾下身子,俊臉湊到她手邊。

  哪想就在他馬上要吃到嘴裡的時候,她的小手一退,拿著那顆紅薯湊到嘴邊咬了一口。

  然後笑眯眯的看著他,一臉得逞的小模樣。

  「很甜很好吃啊,可惜你吃不到。」

  她這會兒看著非常可愛,一雙黑亮的鹿眼中都溢著輕鬆的笑意,霍臨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接著,微微垂下頭,含住了她的嘴巴。

  好半晌後,南辭被他折騰得氣喘吁吁,一句挑釁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指尖輕捏著她的下巴,又在她的唇瓣上烙下了一記輕吻。

  「嗯,確實很甜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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