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載著顧津和馬苗的是一輛小型貨車,她們被鎖在後面的貨櫃里。

  周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連彼此樣子都看不到。

  車子緩緩開動,身體也隨之左搖右晃。

  沒多久,馬苗又開始低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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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津知道,她心中應該極絕望恐懼。可能身邊的人比自己更軟弱,所以她反倒顯得冷靜,緊咬著唇,一滴淚都沒有,也不知是什麼力量支撐著她。

  顧津稍微挪了下身體,雙手被束,便拿肩膀輕輕撞她一下:「我們聊聊天?」

  馬苗哭聲止一瞬,吸吸鼻:「聊什麼?」

  顧津想了想:「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馬苗,馬路的馬,樹苗的苗。」她在黑暗中看著顧津的方向;「你呢?」

  「顧津。」

  她嘴裡輕聲念叨一遍,「是哪兩個字呢?」

  「回顧的顧,問津的津。」

  「很好聽啊。」馬苗問:「那我叫你顧姐姐?」

  顧津笑應了聲。

  馬苗聽她語調輕緩,心底的懼怕也不自覺被抹平幾分,拭掉眼尾淚珠,腦袋輕輕靠在顧津的肩膀上。

  耳邊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車子嗡嗡雜響。

  顧津又問:「你家是哪裡的?」

  「上陵。」

  她微微一滯,沒想到竟會如此巧合。

  馬苗輕抬起頭:「就是挨著省會的那個上陵市,你聽過沒有?」

  不知為何,顧津竟模稜兩可地含混過去,不敢再問。

  反倒馬苗兀自說起來:「我爸是我們高中的物理老師,媽媽是學校的教導主任,他們對我特別嚴格,我從小就沒自由,除了睡覺時間,幾乎都要面對他們。」她抱怨著:「尤其是我媽,就連我穿衣風格都要插手,她總當我是小孩兒,有時還非要幫我吹頭髮扎辮子。」

  「真幸福……」顧津喃喃。

  「什麼?」

  「我是說,」她轉問:「就因為這個,你才偷著跑出來旅遊的?」

  「是啊。」

  「他們現在肯定急瘋了。」

  馬苗神色暗下去,癟了癟嘴兒,「顧姐姐,你家人也一定急壞了。」

  顧津心口一緊,突然想到顧維,他那脾氣,現在指不定急成什麼樣兒。她輕嘆,腦中又不合時宜映出另一張男人的臉,時而似笑非笑,時而凶怒非常……

  顧津嚇了一大跳,立即甩頭。

  馬苗忽然想到一件事兒:「對了顧姐姐,你剛才那個電話打給誰的?」

  在小賣部里,矮柜上擺了抬座機,她臀部抵著桌沿兒,雙手被他們綁在身後,恰巧能碰到那電話。

  「我哥。」她說。

  馬苗有些失望:「我以為你報警了。」

  顧津的確考慮到先報警,但仔細一想,那裡偏僻,等人趕到也許她和馬苗已被送走了,警方情況不明,也許要問筆錄走流程,反倒浪費時間。而顧維他們那時尚未離開三坡鎮,李道又熟悉加油站,還曾借過鐵鍬和木板,顧津那樣提醒,如果他聽得到,應該知道她現在很危險。

  以李道的手段,顧津相信他能逼問出自己的下落。

  這樣想著,她竟有些無地自容,明明上一秒還想和他們劃清界限。

  人總是矛盾而輕賤,一旦遇到真正危險,那些先前一直堅持與遵從的原則全部變成狗屁,會本能趨向安全,向能幫助自己的人求救,哪怕曾經受過不公平對待。

  她其實很厭惡這樣的自己。

  馬苗問:「那你哥會來救我們嗎?」

  顧津這次沉默很久:「會吧。」

  到底會不會來,她也不知道。先不說那座機是否能用,蘇穎的號碼她只看了兩遍,記沒記對無法確定。況且她背對著鍵盤,按數字時全憑感覺,即便她沒按錯,蘇穎是否接聽了電話更是未知。

  往下想,全是絕望。

  顧津深深吸口氣,腦袋抵住旁邊的鐵板,靜靜閉上眼。

  車子開得很慢,什麼事都做不了,熬得人心煩意亂。

  忽然之間,晃動停了下來。

  兩人均是一驚,不由往後縮了縮身體。

  門被打開,那個叫阿輝的男人跳上來,用黑布蒙住顧津眼睛,將她扯下去。

  馬苗大驚:「你想幹什麼!」

  顧津看不見,只聽到她失聲尖叫。

  她想安慰她幾句,但自己的嘴唇在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伴著阿輝的咒罵聲,貨櫃的門再次上鎖。

  他拖著她走了幾分鐘,似乎有什麼人來接頭。

  阿輝說:「夠準時吧?」

  「還行。」一個粗啞男聲。

  「怎麼就你自己?」

  「他們倆去城裡快活了,留老子在這兒幹活。」他突然捏住顧津臉頰,左右晃兩下:「這妞真不錯。」又拉開她外套拉鏈:「還挺有料。」

  阿輝說:「你自己留這兒也挺好,能獨享。」

  言罷,兩人低聲淫.笑。

  顧津腦中轟然炸開,前所未有的恐懼滅頂而來。

  他們站著講了好一會兒話,大概幾根煙的功夫。後面他們說了什麼,顧津一個字都聽不清,腦中混亂,只覺被一股蠻力拉拽,又上一輛車,路很顛簸,兩三分鐘的光景,再次被那人弄下來。

  她終於顫聲問了句:「……你要帶我去哪裡?」

  那男人突然湊近,嗅她的味道:「天堂。」

  跌跌撞撞間,顧津聽到開大門的聲音,她咬緊牙關,趁機拽住身後的木欄,死都不放手。

  顧津大叫救命,那男人當即就是一巴掌,打得她頭暈眼花。他狠狠推拽她一把,不知刮撞到哪裡,左側大腿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心中本還燃著那點希望快要破滅了,她掙扎著,被他拉進院子的最後時刻,摸索到兜里東西,悄悄仍在地上。

  這是最後生機啊。

  被拽進屋子裡,男人摘掉顧津眼睛蒙的黑布,將她扔到牆角那張矮床上。

  眼前乍亮,顧津這才看清是個不能再破的土房子,房裡充斥一股泡麵味兒,還有濃濃酒氣。

  那男人站在她面前,長相十分兇惡,方臉盤,小眼睛,身體高大粗壯,咧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

  顧津衣服剛才被扯開,蘇穎這件裙子領口大,露出雪白雪白的肩膀和胸脯。

  男人居高臨下欣賞了會兒,坐到桌子旁喝一口酒,嚼兩粒花生米,又回頭看她。他知道自己撿了大便宜,女人常有,但這麼極致還真少,心中竊喜,便多喝了兩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多久後,男人打了個飽嗝兒,推開碗碟,起身朝她走過去。

  顧津咬緊唇。

  男人身體微晃,眯眼打量。那黑裙子緊裹著她胸和腰,裙擺堪堪遮住大腿,左腿有一處半尺來長的傷口,鮮血半凝,襯著被刮破的黑色絲襪,光看看就刺激。

  男人去拽她腳腕兒,顧津蜷起雙腿往後縮。

  「別,別,等會兒……」酒味撲鼻,顧津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啞聲說:「我、我……腿還在流血。」

  「沒事兒,不嫌你髒。」

  顧津顫著聲:「我的意思是,求你先幫我包紮一下吧,傷口很疼。」

  「越疼越刺激。」他將她一把扯回來,摩擦間,她裙子全部蹭上去,男人眼更紅:「也別怪哥哥太心狠,那倆孫子扔下我出去快活,我心裡能平衡?總要討回來不是?」

  「你能不能……先告訴我這是哪裡?」

  「辦完事兒咱再好好聊天。」

  他鬆開她,脫了衣急撲。

  顧津心中懼意已超出極限,腦中空白,豁出去一般,牟足勁兒踹他下.身。

  男人看她嬌嬌弱弱,沒設防會挨這麼一下,疼得猛抽氣,弓腰捂著那處原地直打轉。

  顧津趁機從床上爬起來,撒腿就往門口跑。

  男人滿面通紅,咬牙啟齒:「小賤人。」

  沒跑幾步,她只覺脖頸一緊,被那男人狠狠甩回床上,黑碩的影子也隨之而來。

  男人顯然怒極,跨坐在顧津小腹上,又是狠重地甩了兩巴掌,嘴中咒罵不斷,虎口死死卡住那細弱的喉嚨。

  男人喝了酒,手上沒輕重。

  顧津只覺呼吸困難,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意識越來越模糊。

  見她小口捯氣兒,男人方才挪下手:「踹我?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言罷,他拽住顧津領口,猛力向兩邊扯開,那裙子彈性良好,竟隨內衣一同褪到胳膊上,裡面包著的乳全部暴露,在空氣里彈跳著。

  男人不由舔了舔唇,解開衣服,迫不及待去撩她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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