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變故
「世子爺!」
「快!」
賀猛二人同時閃身一左一右的將楊繁扶住,這才避免了他摔倒在地。
只見楊繁雙眼緊閉面紅似血,已是暈了過去。
「秀才,世子爺這是怎麼了?」賀猛心急如焚。
曹修探手放在楊繁額頭上,觸手一片滾燙,從懷中摸出個瓷瓶,從中倒出了一粒金色藥丸給楊繁服下。
做完這一切,曹修才鬆了口氣,「殿下應該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時急火攻心才導致了昏迷,服下清心丸便無大礙。」
賀猛聞言仔細看向楊繁,就見他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初,只是依舊處於昏迷狀態。
「哈哈哈!無知小兒活該如此!」孫長青半跪在地上,狂笑不已。
一道寒光閃過,賀猛隨身佩帶的彎刀已經出鞘。
所謂主辱臣死,他又是個暴脾氣的大老粗,當下便起了殺意。
鏘!
一把鐵扇擋住了刀鋒。
曹修叱喝道:「住手!莫要給世子爺惹禍!」
他是楊繁的先生,也是他的謀士,絕不能意氣用事,一切都要等到後者甦醒再說。
賀猛聞言只能憤然收刀退回楊繁身邊照看著,他不再去看孫長青,否則只怕自己會忍不住宰了那個老雜毛。
......
楊繁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做了一個夢。
在夢中他來到了一座閣樓之上。
一個偉岸的男子跪在一副畫卷前不停的訴說著什麼。
他時而笑,時而哭。
一陣清風吹過,帶起了輕紗珠簾。
楊繁看到了畫中人,那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女子。
女子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似春風般溫暖。
突然。
跪在地上的男子大吼一聲,一掌拍在地上,整座閣樓都為之一顫。
而這場夢境也隨之崩塌......
楊繁睜開了雙眼,突如其來的陽光讓他感到了極度的不適。
「世子爺您終於醒了,可嚇死老賀我了。」
「世子殿下感覺如何?」
楊繁沒有說話,將夢中景象壓在心底,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過來。
他對二人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無礙,而後看著孫長青,淡淡道:
「以你的修為就算是叱元觀弟子,也不過是普通門人,本世子需要怕你嗎?」
孫長青一臉不屑,「無知小兒,你以為開元三層的修士隨處可見嗎?」
楊繁卻並為答話,只是輕笑著揮了揮手。
曹修賀猛會意,當即各自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籙,掐起了法決。
只見兩張符籙忽然漂浮到空中,瞬間就化作了兩團燈籠大小的火球,砸向院中的青石。
嘭!一人高的青石直接炸裂。
符籙是由一種特殊符紙製作而成的,其中蘊含了五行之力,可以釋放出多種低階法術,但卻只有突破開元三層以後方能催動。
楊繁笑道:「你看,這不挺多的嗎?」
孫長青這才明白自己載的不冤,面對兩個開元三層的修士,就算光明正大的鬥法也是有死無生。
他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硬著頭皮說道:「在整座叱元觀里,除觀主之外,也只有兩個開元五層的執事排在貧道之上罷了。」
楊繁默然不語,心中暗自思量,「兩個開元五層麼?」
「你最好放了貧道。」
孫長青看到楊繁沉默不語還以為他是怕了,只是當他看到後者那雙漆黑的眸子時,竟沒來由的內心一顫。
不過那股不安很快就消失了,他穩了穩心神,接著狠聲說道:「否則觀主一怒,屆時燕王宮就會雞犬不寧,不單是你,就算你的父親也要......」
「噗」的一聲響起。
孫長青的話戛然而止,他瞳孔大睜低頭看去,只見左胸上赫然插著一把匕首。
他的臉上出奇的沒有恐懼,只是布滿了不可思議,「你敢殺我?」
楊繁沒有囉嗦,用力將匕首拔出,帶出了一道血線,淡淡說道:「沒有人可以威脅我的親人!尤其是叱元觀的人!」
只可惜這句話孫長青再也無法聽到,當匕首拔出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不瞑目。
突然,楊繁感到胃裡一片翻滾,噁心異常,連忙跑到一邊乾嘔不止。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雖然此人死有餘辜,但他還是感到十分噁心。
賀猛見狀沒有絲毫擔心,他比誰都清楚這是必然的過程,大笑一聲,「世子爺長大了。」
曹修張了張嘴,終究沒能說出話來。
......
一條黑色長龍行駛在官道之上,巨大的燕王旗迎風飄蕩。
楊繁坐在車廂里的軟塌上完全感受不到顛簸,他揭開車窗的帘子打量著外面。
官道上除了燕雲騎的隊伍再無他人,兩側依稀可見的是巍峨的山峰,洶湧的河流。
楊繁見狀便知隊伍早已離開了那個邊陲安縣,明日既可抵達燕京。
他放下帘子,輕聲自語:「終究還是衝動了,浪費了兩張符籙不說,還將危險早早的引上身來。」
他原本只是想震住孫長青,以便獲取更多關於叱元觀的隱秘,奈何他自己找死,這也沒有辦法。
不過楊繁一點都不後悔,再來一次的話還是照殺不誤。
「殿下,我有事相商。」
這時,馬車外面傳來了曹修的聲音。
楊繁這次來安縣並沒有乘坐父親賞賜他的那副王輦,不過這輛馬車也是極為的寬大舒適。
曹修上車之後,車廂里絲毫不顯擁擠。
「先生覺得安縣一事處理的如何?」
「殿下的安排實為上策,就算是我也不過如此。」
曹修看著他,感慨良多。
送還孩童並賞賜是為仁德,查辦涉案官員是為剛正,任命清廉的主簿管理安縣是為賢明。
一系列的安排有條不紊,已有燕王的一絲風采,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來說早已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先生莫要淨說些好聽的話。」
「殿下實不該殺了孫長青。」
楊繁擺擺手,不再言語。
曹修見狀只好作罷,接著說道:「沒有永遠的秘密,咱們需要未雨綢繆。」
「先生計將安出?」
「在下以為......」
片刻後,曹修離開了馬車。
楊繁陷入了深思當中......
叱元觀觀主張三通位居大夏國師,就是皇伯父夏皇對他也是敬重有加,比起那滔天的權勢,更為恐怖的是他那開元十層的修為。
曹修他們只是認為殺了孫長青或許會惹怒張三通,故而僅僅是擔憂卻並不覺得泰山壓頂。
但只有楊繁自己知道,他的目標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手眼通天的叱元觀觀主。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的謀劃都是枉然,唯有自身強大才是王道。」
楊繁嘆了口氣,接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塊掌心大小的方形乳白色石塊。
「這次不能再失敗了!」
良久。
楊繁摒除了雜念將石塊握在手中,閉目仔細感應。
不多時,一道白色氣流自石塊溢出,順著楊繁的手心進入到他的體內。
氣流入體後就像是一條小魚兒,在楊繁體內游來游去。
忽然,一股憑空出現的吸力直接將氣流吞噬,消失的無影無蹤。
「又來?」
楊繁還沒來得及咒罵,一股更大的吸力直接將帶到了一個陌生空間。
這裡四周一片灰暗,空氣當中瀰漫著灰濛濛的霧氣,只能依稀看到一個圓盤形狀的東西漂浮在空中,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這裡是?」
就在此時,原本一動不動的圓盤毫無徵兆的快速旋轉。
下一刻。
圓盤猶如一道閃電,直接鑽入了楊繁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