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鬼衛道白大師
「楊哥，我們荒城有什麼看一些比較棘手的病嗎？」
「啊，不是真的病，就是那種神神鬼鬼的東西。」
「啊對，我現在挺好的。嗯，就在回收站後面有一位大師是吧？好，謝謝楊哥了。」
方立掛了電話，看了眼那邊的屋子，他特地跑到湖邊來打電話。
他並沒有什麼人脈，平日裡也就是工作，接觸的大多是普通人，但楊正義作為荒城公民自衛隊的成員應該會更多地接觸到這些方面的。
方立並不打算先把方彤送去醫院接受治療。
既然傳說會進入現實，那他願意去相信一次傳說。更重要的是，如果方彤的情況被政府知曉，他不知道政府是否會選擇強行將方彤清楚，以減少威脅。他從來不懷疑上層的心狠手辣。
他記下了楊正義告訴他的位置，囑咐了方彤一聲，自己離開家前往那個大師所在的地方。
按照指示，方立繞著回收站外跑了數公里，才算是找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破舊的木屋，隱蔽地靠在回收站的高大圍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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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立有些疑惑地靠近了這座木屋，看到了木屋門上有幅牌匾，書有「神鬼衛道白大師」七字。筆法蒼勁有力，入木三分，字如游龍，翩栩如生。單單看這個字，這大師水平應該就不低。
方立琢磨著，這大師要麼是個仙風道骨的白髮老爺爺，要麼就是個淡泊名利一身白衣的中年大叔。
在這個時代，已鮮有純木屋的存在。但是眼前這座屋子，完全由木頭建成，方立沒有聞到任何金屬味道。屋邊的木板，或因為陽光暴曬，已裂開了縫隙。陽光透過縫隙，傾瀉入木屋裡。
「施主有何事要問詢？」
還餵等方立叩門，便有道渺渺之音自屋內飄出。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自己還未上前，大師就知道自己來了，不簡單。
果然，楊哥那麼可靠，介紹給自己的神鬼大師水平肯定也高。
「大師可知淨墨夜與龍倀？晚輩近來深受其苦，還望大師解惑。」
方立相信大師能看得到自己的動作，恭恭敬敬地向木屋的方向行了一禮。他一直都很熱衷於赤龍域的舊紀元文化，對於這種有點文言文感覺的交流，他熟練得很。以前這麼說話容易被人說中二，現在這麼說就很坦然了。
似乎是方立的言語有些與眾不同，屋內的大師似乎嗯了一聲，對他有些興趣。
「傳聞，淨墨夜降臨時，每有龍倀殺人取樂？」
白大師用疑問的方式把方立曾經在古籍上看到的句子問了出來，方立有一種直覺，自己找對人了！
「正是此事。」
「妙哉，你所看古籍，是否名為《白子論龍》？」
「正是此書。」
「妙哉，此書，乃我為故人所著。」
「啊？」
方立眨了眨眼，這大師......活了千年？
若是放在以前，方立肯定是不信的。但是現在，方立覺得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不用詫異，你會看到我隨手所著的古籍，也是緣分。我感覺你身上味道不太對，進來說話吧。」
白大師的聲音有些和藹，方立看著那扇破舊木門，他總覺得自己推開門之後，將會進入一個全新的領域，自己活了十八年從未見識過的領域——上古傳說。
在高人面前，方立老實聽話，他緩緩地推開了木門，恭恭敬敬地想向屋內的大師行禮，卻發現屋中空無一人，只有一隻雪白毛髮的白貓，此貓雙眸靈巧，身段富貴，披著身開襟道袍。正窩在一個小沙發上，旁邊放著零食和飲料。
大師果然是大師，連養的貓都這麼與眾不同，應該是只靈貓，通人性的。
看來白大師要麼不願現身，要麼就是千里傳音？
等等，千里傳音，現在的通訊也實現了，大師何必這麼復古呢。
「你身上味道果然不對。說說你遇到什麼事了。」
白大師的聲音再度響起，可......
那聲音似乎是從那白貓的身上發出的。方立發愣緊盯著白貓，忘了回答白大師問題。
「看什麼看？沒看過投胎轉世到白貓身上的啊？」
那白貓不屑地白了方立一眼，在那眼神里，方立像個屑。
「進來吧，小子，把門關上。」
原來白大師真的是一隻貓！
方立下意識地聽從指揮，把木門關上，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不敢亂動。對於這種對自己沒有敵意的神奇存在，方立是尊敬且好奇的。
「別拘謹，坐吧。我這沒什麼東西招待，那裡有水，你自便。」
似乎打開了門後，白大師說話就沒那麼講究，他扭了扭豐腴的身子，癱在小沙發上，揮了揮肉爪子，示意方立坐下來說話。
「我知道你好奇我來歷，不過也不是不能講的事。」
白大師吃了口零食，抬腳撓了撓另一隻腳。原來剛剛開始的文縐縐都是忽悠人的，方立心目中的白大師形象破碎得很徹底，現在在慢慢地重塑。
「我姓白，名凙。你看我的書，神獸白澤知道吧？」
白大師肚皮對著方立，姿勢有些浮誇。
「知道，《抱朴子·極言》有記載：『窮神奸則記白澤之辭。』，白澤說人言，通萬情；透過去，曉未來；知天下萬物狀貌。作《白澤精怪圖》，內有萬一千五百二十種鬼神。」
父親仍在世時，方立就對這些舊紀元上古傳說很感興趣，家人也支持他學自己喜歡的東西，所以他掌握得十分詳實。
「喲嚯。」
白大師似乎頗為得意，他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肚皮更顯圓滾。
「小子你挺不錯嘛。白澤，白凙，怎麼樣，你想到了點什麼？」
白大師重新強調了一遍名字，等待方立的一臉認真地吹捧。
「白澤，白多？」
方立眨眨眼，一臉不解。
白大師急了，在他面前比劃著名，要用他的肉爪在空中寫出字來。
「我的凙是去了一點水的澤啊！懂了吧！我只比白澤水平差了那麼一點。」
「白澤，我哥！」
白大師一副神獸二代的做派，說這話的時候，他那眉眼的作態，真讓人想擼一擼他。而且他還舉起肉爪比了一點點的手勢，殊不知自己那指尖宇宙，已超出認知邊界。
方立捧場地點了點頭，認真地開口道：「白澤乃麒麟身姿，頭生兩角，鬚鬍如羊。可白大師，你是貓呀？」
「閉嘴，說正事。」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