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下火海!【改錯】
天堂座復活區的條件優渥,陣亡前,柳躍精神壓力過大,打了兩針鎮靜,歇息片刻,才走進復活履帶。
時空轉換後,熟悉的火炮焦糊味充斥鼻腔,柳躍從炮塔跳下,一看表:四點五分。
果然,熙熙攘攘一群異鄉人,光鮮亮麗地擠在邯鄲城樓。
說他們光鮮亮麗,倒不是嫌貧愛富,而是長期駐守城樓的人,個個灰頭土臉,哪還會是紅長袍帶玉冠的體面人?
柳躍:「……」
柳躍爆喝一聲:「陳天罡你給老子滾出來!」
此時炮火將歇,城樓上的趙國守軍也不太緊繃,好奇望著045宇宙的客人。
這一波來的不多,小二百人,柳躍的理綜天王實打實不摻水,威信很高,這一聲吼,頓時喝退大片,人群摩西分海,露出懵逼的陳天罡
他摸著腦袋走出來,賠笑:「兄弟,辛苦了。」
柳躍當即抽出長弓,猛給了他一下,陳天罡趕緊躲開:「你幹嘛!」
柳躍眉毛一挑:「我他媽還要問你幹嘛呢?累死累活騰場地,是讓你們過來聊天的?」
陳天罡一愣。
045宇宙的人也安靜下來。
柳躍還在說,眉宇間隱約透出血氣:「我是沒和你溝通過087宇宙的情況嗎陳天罡?九龍寨待久了腦子鏽了?」
「邯鄲城被喪屍圍的密不透風,城樓背靠內城,三面透風,忌不忌諱大聲喧譁!」
「你他媽裝傻嗎?不知道喪屍耳朵好用?」
說話,他手一揮,指著後面懵逼的太學紈絝:「還有這幫傻逼,哪兒來的!」
「大紅大綠,顏色鮮艷,是生怕喪屍眼神不好,想親密接觸一把了?」
陳天罡:「……」
陳天罡被訓得張口結舌,冷汗涔涔。
在末世戰國待久了,柳躍氣質陰仄尖銳,喝罵的話,像鞭子似的抽打在人心間,漢朝來的勛貴子弟面露不忿,卻不敢多言,幾聲小小的嘁,蔓延在人群中。
柳躍眉尖一抖,「嘁什麼?既然來了,就得聽我們的。」
他沖科考隊點頭示意,aj表示理解,做個請講的手勢,將指揮權出讓,柳躍冷笑一聲,一拳打在石牆上:「來人,把這幫披紅掛綠的傻吊衣服都給我扒了!」
「嘴堵上!敢亂喊的舌頭拔了拿去餵狗!」
陳天罡:「!
他光速低頭,見自己衣著卡其色,才鬆口氣,再抬頭,2500級已經把漢朝人繳械綁走了。
陳以南在身後微微點頭。
柳躍學長很有將領風範了。高緯度宇宙代表著高烈度競爭,087宇宙真是送給考生的寶藏,浴火重生般的待遇啊。
「兄弟,脾氣見長啊。」陳天罡想活絡場面,柳躍冷著臉將他手打開:「是你活的太舒坦了,本事忘得精光。」
「我不管你045宇宙的考題做成什麼菜雞樣,一句話,在邯鄲別給2500級丟臉!」
說完,不管陳天罡,直接喊剩下的考生進庫領槍械,半小時後準備下場。
陳天罡臉色不虞,片刻後,有些頹喪地嘆口氣。
Aj拍拍他肩頭:「柳躍是理科生,說話直接粗暴,別介意。」
陳天罡苦笑:「前輩您別安慰我了,理科搶天王素來比文綜爭議要少,能站穩top12交椅的都是人中龍鳳,柳躍又有了喪屍宇宙的淬火歷練,整個人不可同日而語,我有心理準備的。」
「而且——」他搓搓臉,抖擻精神:「045宇宙對接不當,確實讓我少了一環鍛鍊,現在我也要奮發努力,追趕同齡人了!」說完,自己跑了。
aj:「……」行吧,心理素質還挺強。
045宇宙,觀眾席里漢朝領導層不約而同點頭。
看著不肖子孫被趙國守兵收拾的哭爹喊娘,將軍們面露微笑,文官們搖頭嘆息,卻一個上前阻止的都沒有,大家小聲的討論著,說著說著,還聊出門道了:「邯鄲城頭的排兵布陣,還不錯,小伙子挺野,有點天賦。」
「戰國時候的兵法,著實金玉內涵啊,老夫喜歡,真想親身跟他們賽一場!」
「老將軍,你這就欺負人了,人家十幾歲的蛋娃子練手呢,你瞎湊什麼熱鬧?」
「什麼叫湊熱鬧,趙大人,別覺著你是文官老夫就不會動手掄人了,那邯鄲城前兩個山包一個天坑,實操起來變化多著呢!」
「話說,鬼谷子還活著嗎?」
科考隊隊副左右看看,有點驚訝,「老大人覺悟不錯嘛。」
「我還擔心他們一見血就要求把那幫完蛋玩意兒帶回來呢。」
張蒼大人老神在在,揣手橫他一眼:「你當老夫們都耳聾眼花?不曉得好賴?」
「平日不過因為是自家孩子,下不去手罷了。」
隊副撇嘴:「現在能下得去手了?」
張蒼呵一聲,「反正死不了就成。」
隊副:「……」
隊副這次真有點驚訝了,執掌帝國的老大人們,歷經風雨,對世事看的非常開:「殘了也沒事兒?」
張蒼整整袍服:「無事,老夫攢的家底,夠養我家小兒十幾輩子了。」
「但高緯度宇宙這種鍛鍊機會,一輩子遇不上第二次。」
「能讓他一次成材,老夫自然捨得,斷胳膊斷腿什麼?」
「人活一生若只計較吃飽喝足四肢不殘,與田裡耗子有何分別?」
陳以南拿好裝備出來時,城樓口焚風一吹,**的爛肉味飄來,她眉頭微皺,伸手將屋檐頂一隻打鬥殘餘的斷手扯下來。
瞧它腫脹腐爛,留著惡臭黑血,陳以南神色凝重。
她第一次深刻明白了,喪屍和活人的區別在哪裡。
除了外表一樣,這根本與活人再無關係了。
身後跟著的竇豆:「……」
他哇一聲,噦了一地。
「我靠!」張蒼的小兒子,張齊齊猛地跳開,「竇大佬你吃多了?」
陳以南回頭,直接將爛掉的斷手丟給竇豆:「好好習慣一下,出了這道門,十八層地獄等著你。」
竇豆被砸了個正著,臉色劇變,慘叫聲吵得外頭守衛都聽見了。
漢朝觀眾席:「……」
瞧著後輩這樣,文帝臉色冰霜,大臣們面面相覷,眼觀鼻鼻觀心。
竇豆是竇皇后的心肝兒,說不得,哪怕當著眾人的面丟臉,也不行。
站上城樓,柳躍神色疲憊給眾人下任務,他伸手一指城下,「看到了沒?地下密密麻麻的灰影——那個擦嘴的,竇什麼來著?」
忽然被點名,竇豆懵逼地抬起頭,柳躍不耐煩道:「大家都在認真聽,就你在那擦口水,咋,想吃啊?」
「你過來,給大家講講城下都是什麼好吃的?」
我、我擦嘴是剛吐完,竇豆渾身發冷,戰戰兢兢靠近城牆。
柳躍面容清秀,比他年紀還小,卻帶給了他皇后娘娘都不曾有的壓力
如果我不照做,柳躍真的會殺了我。
竇豆忽然意識到。
他趕緊往下看。
視野首先捕捉到了一片蠕動的影子,窩在城下大坑裡,像密集纏繞的蛆蟲,再細看,竇豆臉都嚇白了!
那哪裡是人影,分明是無數腐爛發黑的人,污血橫流,胳膊纏著胳膊,腿絆著大腿,擠成整整一坑肉醬。
竇豆:「……」他猛地回過頭來,瘋狂嘔吐,吐到渾身發抖。
在場學生齊齊一肅。
柳躍冷笑:「看清了?底下可不是蟲子,是喪屍坑。」
「誰再敢作妖,就把你丟下去,活生生被咬死!」
學生們被唬的一愣愣的,張丞相的小兒子張齊齊都嚇哭了,陳以南掐他一把,「別哭,給你爹丟人。」
張齊齊:「……」
頓時哭聲就沒了。
柳躍接著道:
「既然要紅藍對抗賽,那我待會就鳴鑼敲鼓,把喪屍坑吵醒,我們理科生負責扛住城牆,你們呢,就掛繩滑著吊索去山包上——看到沒,一遠一近、一高一低兩個山包,你們紅藍隊自己分。」
「六小時內,給我步步緊逼,搞夾攻,把喪屍坑裡那條種子喪屍挖出來,聽到沒?」
科考隊率先回答:「明白!同學們辛苦了!」
2501級緊跟著回答:「謝謝學長,一定不辱使命!」
漢朝同學:「……」
柳躍聲色俱厲:「回答呢,耳朵出氣兒的!」
漢朝同學尾巴一緊:「明白!」
隨後,aj和科考隊開始分配任務。
「天頂星人自然是要守好位置,」aj笑語調侃,看看遠處山包
兩座小山成對角線分布,青翠欲滴,矮的山包提供糧草中轉,在邯鄲城右邊,直線距離城樓五百米;高的那座,在邯鄲城左前方,直線距離城樓兩公里,隱約能瞧見山尖的防禦工事。
「藍隊守高山,易守難攻,紅隊守矮山,易攻難守。」
「吊索人家理科生給我們做好了——」
aj指指頭頂上,細長粗糙的鋼索從城樓分成兩股,分別通向左右兩座小山,借著下坡的俯衝勢能,就差個吊鉤,人就能瀟灑地划過喪屍坑上空。
這坡度、這迷霧,這坑底下嗷嗷待哺的「食客」們,讓考生們齊刷刷咽了咽口水。
aj快笑死過去了。
「行了,我領紅隊,其他科考人員歸藍隊,現在——」
他手一揮,科考隊齊刷刷掏出繩索,整齊排隊,一個個站在吊索旁,蓄勢待發。
aj數數:「三、二、一——藍隊,祝好!」
刷刷刷!
科考隊紛紛掛繩上索,身姿敏捷,如展翅的鷂鷹般,墜入灰色迷霧,朝遠處高山飛去。
漢朝學生都看呆了!
2501級崽們個個與有榮焉,「瞧瞧,前輩這樣,俺們以後也行!你們行嗎?」
漢朝學生:「……」
Aj讓他們樂呵一會,開始點兵:「陳以南!」
陳以南甩開竇豆,他正纏著她渾身發抖:「到!」
Aj指著竇豆,對她說:「你是我管的資源,得身先士卒。」
「這個姓竇的衰仔,交給你了——你倆一組,第一個滑索下矮山,聽到沒?」
陳以南面不改色:「明白,長官!」
竇豆:「……」
竇豆整個人要裂開了!「我不!我不要!」
他拼命掙扎,涕淚橫流地哭喊:「會死人的!」
陳以南二話不說,一棍子將他掄倒,沖aj說:「我保證完成任務!」說完,替他將腰間繩索掛好,開始拖拽。
竇豆悽厲地慘叫著,手指死死扒住地磚,摳的鮮血橫流,也不肯撒手。
現場沒人敢說話,aj眯起眼睛。
陳以南:「……」這煩人勁兒。
她狠狠一腳跺在竇豆手指上,慘叫瞬間高了八度,劇痛的生理反應讓竇豆鬆了手,被陳以南一把提著領子,丟下了城牆
「啊——!!」竇豆拼命喊著,在空中掙扎,哭得喘不過氣來,聲音拉的老長。
城牆上aj掏掏耳朵:「不用柳躍敲鑼了,竇小子這肺活量,夠吵醒喪屍坑三回了。」
陳以南點頭,將弓弦緊好,道別一句,也跳下城牆,灰霧中,她身姿如雨燕般輕盈。
喪屍坑快速活了過來,細細索索吞咽口水的怪聲風暴般席捲上來,將活人吞沒。
密密麻麻閃著光的牙齒咔噠咔噠響,快速磕碰著,貪婪的食慾匯成了幾千條鮮紅的舌頭,舔著,等待著。
空中,陳以南追上竇豆,想拉住他胳膊給他引導方向,卻被竇豆不聽話地掙開,隨後,屍群衝上來一張活躍的嘴巴,一口咬住了竇豆的手
剎那間,骨渣鮮血噴涌!
竇豆瞪大眼睛,眼球突出,整個人凝固了似的。
陳以南暗道一聲不好!
她想起了隊副的叮囑。
喪屍咬人,是會傳染的!
電光火石間,陳以南作出決定,她張弓搭箭,瞄準了死人似的吊在空中的竇豆
觀眾席上,漢文帝猛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