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嬴政其人


  缸中之腦給了陳以南半天休整時間,結果,她全用來打挑戰賽了。

  格魯斯去喝杯血腥瑪麗的功夫,陳以南頭頂的數字就從「332:12」變成了「357:23」。

  三百多場挑戰賽,陳以南贏了357場,輸了23場,斬殺積分眨眼就衝上了6000。

  格魯斯:「……」

  臥槽六千分!

  這都逼近高三畢業生的白銀級斬殺線了!

  往屆生都說,十二天王年年換,今天搶成功了,也許明天就會被踢下來,但如果斬殺積分衝上了一個極高的數值,那麼,哪怕你不是十二天王,也依然震懾群雄!

  格魯斯嘴唇發抖,瞪大眼睛。

  斬殺積分和十二天王之間,往往有著微妙的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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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長時間守住天王之位的人,斬殺積分必然奇高,這代表著他擁有高絕的戰鬥力、細緻的策略、還有一顆冷酷的心。

  畢竟,只靠踏踏實實做考題,三年全考完斬殺積分估計也沖不上二百。要想要獲得高積分,就必須用計策挑動考生戰爭,從中牟利。

  這邏輯一捋順,自然明白為何斬殺積分能成為衡量考生的重要指標

  這是絕無僅有的領導力象徵,就像尊貴王冠上最耀眼的寶石,你不會因為擁有寶石而保住王冠,但這不能折損金剛石哪怕一絲光芒。

  挑戰光柱砰一聲裂開,陳以南一胳膊將對手抽飛,神清氣爽走出來,頭頂戰績變成了「358:23」。

  格魯斯:「……」

  他端著薄荷茶猶豫,不知說什麼好,下意識問:「誰啊,這麼厲害,竟然讓你還有23場輸了?」

  話一出口,他心中臥槽一聲!

  這他媽什麼邏輯,不是該問你咋可能打贏這麼多場的嗎?

  ……

  很好,格魯斯韋恩,你已經被瘋逼年級第一同化了!

  「這杯是給我的嗎?」

  陳以南理所當然接過來,一飲而盡。

  格魯斯憐憫地看看嗷嗷慘叫的同學,隨後問:「南姐,這次怎麼不拷問了?」

  地上同學一頓:「……」

  你好他媽憐憫我哦。

  陳以南擦擦汗:「他被我撂翻三次了,不服氣,這是第四次,沒什麼要問的了。」

  格魯斯嘴角一抽:「……」

  在場高一生都用複雜的眼光盯著陳以南,格魯斯從中讀出了畏懼和狂熱。

  「別看那23場敗績了,」

  陳以南放下杯子,拉伸筋骨:

  「中間插入了幾個強硬挑戰的高年級生,我順手接了,就輸了唄。」

  格魯斯搓搓水晶耳垂:「那高一,你全勝績?」

  陳以南眨眨眼,表示默認。

  格魯斯:「……」

  見格魯斯眼神閃爍,心中調整對她的認知,陳上校哂笑。

  按現在星雲高考的鍛鍊強度,三個年級根本找不到能與她近戰超過一刻鐘的人,但陳以南並非徹頭徹尾的驕傲自大,她深知,星級社會數百年,武學縱然發展衰弱,卻依然有著閃爍光芒的新枝葉,那些富有創意的招式和格擋動作,都是上個時代所不具有的

  她為之欣喜,見之難忘。

  有時,交戰不僅是為了勝利,更是為了教學相長。

  一切為了更深更廣的學習。

  戰了五百場,23場敗績,這勝率,足夠在休息區最豪華的賭坊最大賭注的盤口,開一局穩贏的勝局,格魯斯真後悔自己沒做個莊家,眼前陳以南往廣場中心走,他趕緊跟上,人群摩西分海,不少人躲避著陳以南的目光

  「你的接了嗎?」

  「早他媽接了啊!我二十多!輸一場漢朝就白打了!

  「一場?你看陳以南那垃圾話說的多溜嘴,祖墳都給你刨了,你能忍住不挑戰第二次嗎?想想剛連戰四場被擼成光腚那人!」

  「……嚶嚶,挑戰還能撤回嗎?」

  「別做夢了,我早試過了,撤不了,唉。」

  「魔鬼吧,她怎麼就不累呢?」

  類似的對話細細索索,格魯斯動動耳尖,差點笑出聲。

  但陳以南沒再挑選對手,而是隨便找了個小白桌坐下。

  休息區有著模擬海洋,浩瀚一片,椰子樹搖晃著樹葉,吹著海風往那一坐,愜意得很,格魯斯跟著坐下:「想休息會?」

  陳以南掏出紙筆:「不,今天不打了,我得整理下線索。」

  周圍無數裝作吃喝摳腳的考生:「……」齊刷刷鬆了口氣。

  格魯斯:「……」哈哈哈哈哈哈哈!

  片刻後,陳以南整理出線索大類,看一眼偷偷瞥又偷偷收回眼神的某人:「要看嗎?看的話,就做隊友哦。」

  格魯斯:「……」

  陳以南笑眯眯:「我的解題只給隊友共享。」

  格魯斯一咬牙:「行!」暗中卻怎麼也壓不下嘴角。

  雖說被逼上賊船,但這船可是水陸空三棲超級無敵霹靂宙斯級大航空母艦啊!

  白紙被遞過來,寫著【人物】【路徑】【時間】【道具】【因果】幾個詞。

  格魯斯:「???」

  陳以南邊寫邊回答:「首先,要明確一點,缸中之腦把我們投放哪裡,哪裡就可以做手腳。我分了幾類——」

  「人物好說,主要人物不能死,但沒說不能代替。」

  「路徑,就是易水到咸陽宮這一路,暫時沒想到能動手腳的辦法,不可控因素過多。」

  「時間就比較玄學,我聽一個男生說,他有一次被投放在了趙國滅國之戰中,並沒出現在燕國或秦國,這很詭異。我仔細回憶了《荊軻刺秦王》原文,只有第一句提到了趙國——那麼,證明這一句是能做手腳的。」

  「一個回合七十二小時,題干說,要阻止荊軻刺秦,其實細想還有另一層意思——不能讓荊軻刺秦發生在這72小時內,拖到本回合結束。所以說,時間也是可以做動手腳的。」

  「道具就簡單了,喪屍藥劑、魚腸劍、秦王劍,藥箱……只要改變其中一樣,就有可能左右刺秦。」

  「因果這類,我暫時沒思路,只是覺得荊軻刺秦整個邏輯主線如果略微改動,一樣能達到考題效果,所以暫時列出來。」

  一口氣說一長串,陳以南又喝乾了一杯薄荷茶,見格魯斯臉色奇怪,她好奇問:「你怎麼不說話?」

  格魯斯:「……」

  格魯斯咽咽口水,有些心慌地摸著水晶耳釘。

  「沒,沒啥,只是更深的認識了聰明人和天才的區別而已。」

  ——何止是區別!

  陳以南你爆炸嗎你快爆炸吧!

  清晰的邏輯、超凡的執行力、冷靜睿智的分析。

  和格魯斯之前遇到的考生截然不同!

  他知道富光露露曾經專門自殺跑去看陳以南直播,那時候就覺得富光同學雕爆了!

  現在再看陳以南,他整個認知都被提升到了另一個境界!

  ——要是知道了自殺看直播這招是陳以南推廣的,韋恩同學估計能嚇出母雞打鳴吧。

  「……」陳以南眯眼,「你嘴巴張張閉閉幹什麼?想吐嗎?」

  千言萬語衝上心頭的格魯斯:「……」

  「放屁,哥哥是想誇你想的詞窮了!」

  陳以南好笑地看他,「這點分析就驚訝了?」

  「理論永遠比不過實踐,紙上嘴炮誰不會啊,得實際操作啊。」

  說完,利索起身,將雷射槍別進腰間,格魯斯一愣:「這就要下第二次了?不是半天休整嗎?你挑戰還沒接完呢!」

  陳以南搖頭:「挑戰是檢驗考題思路的良機,我不能一次用完,得留點機會給下次。」

  「讓剩下人洗乾淨脖子等著,我去去就回。」

  說完,點擊光腦,時空瞬間扭曲,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格魯斯:「……」

  嘩啦一陣響,旁邊偷聽摳腳掏牙的兄弟們齊刷刷擱下酒杯,伸長脖子:「走了嗎?!」

  「那魔頭又去送死了?!」

  「太好了!蕪湖,我的10分保住了!」

  歡快的笑聲在四周響起。

  格魯斯:「……」

  「你們還是祈禱她這次活的長些吧,不然,她做錯了沒思路了,挨刀的就是你們了。」

  考生們:「……」

  笑聲戛然而止。

  ……

  胃腸翻攪感伴隨著天翻地覆,陳以南屏住呼吸,任由自己一頭扎進土裡。

  「……」

  熟悉的平沙落雁屁股朝天式。

  三秒後,她呸呸呸著嘴裡草葉,掏出雷射槍,從地里爬起來。

  缸中之腦準時出聲:

  【降落地點:燕邊境易水河畔】

  【主要人物:荊軻、路人甲、政哥】

  【時間:72:00:00】

  陳以南:「……」政哥?

  掃視四周,依然是上次的易水河畔枯草淒淒,但似乎時間進度往前推了一些。

  荊軻一臉不耐煩的被燕國權貴哭喪,陳以南邊啟動船隻,邊仔細看光腦。

  第一個重要線索出現在【主要人物】中,雖然荊軻還是荊軻,但主角欄出現了某隻政哥。

  這麼一想,陳以南有點想笑。

  算算時間,政哥現在還不到二十三歲,真是花一般美麗劍一般鋒利的年紀。

  有的考生二十三還在偷摸復讀參加星雲高考,有的嬴政二十三就已經開始滅六國了。

  拉呱一刻鐘,荊軻終於走上船來,不耐煩地敲著鞋幫,秦舞陽膽小地跟在身後,「開船!」荊軻低喝一聲,巴不得趕緊遠離給活人哭喪的燕國人。

  好嘞,陳以南應一聲,船開的又快又穩。

  透過後視鏡,她發現第二回合的荊軻大佬,腦袋帶了個怪東西,仿佛頸椎脫臼後的校正儀器,卻包了全頭,不倫不類。

  荊軻留意到她的目光,嘖一聲:「看什麼!我做噩夢被人爆頭了,帶個東西防走神不行嗎?」

  陳以南:「……」→_→

  咋說呢哥,你真被爆過頭你信嗎?

  兩天過得很快,順著黃河,走完水路走陸路,一路上,看的陳以南心潮起伏。

  此情此景,和前世並不相同,卻處處激起情思。

  還有就是

  順著歷史走,果然什麼意外都沒有發生。

  咸陽城近在咫尺,灰黑色的厚重城池,如猛虎般靜靜匍匐在遠處,凝結著秦國人敦厚兇狠的氣質,唬得一船人不由肅穆。

  「怕了?」荊軻冷笑,掏出督亢地圖,去見等在城門的蒙毅。

  身後,秦舞陽瑟瑟發抖,自發科普著秦國的可怕事跡。

  「你們不知道,秦國人有多可怕!」

  「他們是最烈的狼最猛的虎,是比喪屍病毒還要可怕的活人……」

  「傳說,長平之戰前,秦國為了剿滅趙國主力軍,派出了精銳死士,他們食草飲露,杜絕活人氣息,成功潛伏到喪屍中央後,又挖開全身大穴,鮮血蔓身,一個接一個的做人肉誘餌,不要命似的,引發喪屍暴動吞了魏國中央軍,又驅狼吞虎,徑直北上,讓瘋狂的喪屍做前驅,攻打趙國……」

  「那些秦國人簡直是金石做的,不怕死不畏血,摯愛死了也不會回頭,甚至不會解救淪陷喪屍口中的同伴,最多撿塊骸骨,埋在異國他鄉的勝利之地……」

  「國境線的延長,就是秦國人此生最大的野望……」

  秦舞陽越說越慘,將秦國描述的天神一般,船夫們嚇得發抖。

  旁聽的陳某南:「……」

  你這樣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士氣真的好嗎?

  而且,人肉誘餌這段,怎麼這麼耳熟?

  陳以南想起了邯鄲城的柳躍。

  ……

  一路隨侍者走進咸陽宮,風平浪靜,陳以南藏在隊伍里,左顧右盼。

  忽然,她眼神一凝。

  前面領路的侍者,鞋底花紋竟是一枚2501級菊花,可眼熟了。

  陳以南:「→_→」

  這就遇上同學了,真棒!

  秦王立於殿上,聽著侍者宣使者來到,緩緩轉過身來。

  他劍眉上挑,身形高大,一雙丹鳳眼閃爍光芒如寒星,氣質陰鷙孤絕,細看又透出開闊,明明是偏美的容貌,卻被混合成了雄渾的王者之氣。

  陳以南都看愣了。

  饒是二戰時期美男無數,她也從沒見過這等……

  趙姬真不愧是名動天下的美人,她心道。

  瞧瞧人家這兒子生的!

  ……

  臥槽,政哥竟然還有點嬰兒肥!

  想捏!

  忽然,光腦細微震動:

  【提示,您的好友宋灞已於087宇宙上線】

  【再次提示,請勿對歷史人物抱有非分之想,不然剁吊錘死】陳以南:「???」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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