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戰後餘波
等到綠植把婆雅稚吐出來時，哪吒的兩個小啾啾剛梳好，東倒西歪，他就頂著這幅破顏相，面無表情對戰神阿修羅說：「識相的，趕緊滾——」
婆雅稚眉頭一挑，差點樂出聲來，他剛以為就算能走脫，也得脫層皮，趕緊咳嗽一聲：「尊敬的三太子，您對阿修羅的情誼比山高比水長——」
「——先別忙著拍馬屁。」哪吒抓抓肚子，蓮花小裙子掀開來，露出溜圓翹臀：「人可以走，抵押留下。」
「那半片死豬肉羅睺，扣下，還有這假冒偽劣太陽神，頭和屁股你選一個帶走。」
蘇利耶的頭和蘇利耶的軀幹屁股：「……」
婆雅稚心頭一慌，故意挑個詞：「什麼？你要收容神體？」
「收容個鏟鏟，這是手下敗將的血證。」
「不想留啊，可以，要不把你頭剁了，留下佐證。」哪吒不耐煩了。
婆雅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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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自己的肉還是別人的屁股，這並不是個難做的選擇。
戰神修羅王深深將華夏一行人刻進腦海里，一張張端正的面孔的背後，是堪比惡魔的能力，他謙恭地道別，左手拖著半片豬肉羅睺的大腿，右手抱著蘇利耶的人頭，踩著風離去。
剛開始走得慢騰騰，神眼全都集中在了背後，見華夏神確實沒追來，婆雅稚一頓，光速竄上高空，腳底抹油。
「走走，都給我走！留這幹什麼，丟人嗎？！」
轟隆隆，一陣雷聲傳來，盤桓在火焰山低空的烏雲終於散了，烈日重現光輝。
煌煌一場大戰，剩下的痕跡寥寥，除了滿地萌發的綠意，也就只有敖閏腳下的羅睺還有蘇利耶倒地的乾屍了。
「謝了，三太子。」見紅孩兒彆扭的不肯道謝，孫悟空作為叔叔，抱拳感謝。
「客氣啥。」哪吒打個哈欠，「我還找了個異父異母的弟弟呢。」
紅孩兒：「……」
這梗過不去了！
他仰起頭，看著這位穿蓮花裙的漢子：「為何放走那兩面三刀的？他身段柔軟，此時認輸很容易，萬一反身咬一口怎麼辦？」
穿蓮花裙的漢子摸摸他腦門，三昧真火滾燙的很：「小寶兒，你是半神，不承擔萬民生息，不明白這些。成了神的，死生存亡都與世界息息相關。」
「我打賭，那死了的風神雨神分身，會讓印度風雨失調，明年洪澇三四波，聖河要成聖湖了。」
紅孩兒不爽地甩開哪吒的手：「所以？除惡務盡你不懂？」
哪吒滿臉兄長的慈愛：「……」
「小同志你對我敵意很大啊。」
「都宰了倒是一時爽快，那印度就徹底混亂了。天時不穩神明不靈，到時候難民爆發，折的還是我華夏福祉。」
敵意？我當然對你敵意大。
有蟲子對你青眼有加啊。
紅孩兒翻眼睛，腳丫子踩著沙子裡的綠芽。
趁著有空，陳以南拉著富光介紹一番，哪吒掏掏耳朵，「俺知道你們，去年你們星雲宇宙對接俺們時，說了會有考生過來，挺好，歡迎啊。」
「至於神戰，」三太子神情有些嘆息，「我恐怕三藏師傅的西行要耽擱了，三界外冬眠的某些老神仙也得找人去叫醒了。」
「印度和華夏接壤的西南，得重兵把守。」
「還有，大聖爺——」孫悟空抬頭，轉著棒子：
「——麻煩修書一封給人間皇帝，讓他找一波德修棒有能力的官員去守西南道，吏治清明了，就容易人心齊，人心齊就有造化。」
西南道，陳以南略微恍惚。
「西南邊陲，靠譜的神祇有不少啊。」
「二郎真君、朱雀神君、火德真君、華山大帝、酆都大帝……還有整整一座崑崙山的神。」
孫悟空哪吒齊刷刷看著她。
陳某南：「……」
「咋了，我背錯名諱了？」
「啊不是。」哪吒立刻否認，有些不好意思：「聽你這麼講，屬地西南的同仁們大多，不怎麼聽天庭調遣呢——」
「——也不對，只能說，沒那麼聽吧。」
孫悟空縮小金箍棒，掛在耳垂上：「所以，誰去請那臭脾氣的三隻眼？」
「有他坐鎮西南邊陲，俺老孫才放心。」
座山雕被喊來評選考生高光片段，老爺子很不耐煩。
「個屁啦，我先秦史料一堆沒整理完，要出書的！」
「現在耽誤我的時間賠得起嗎你們一幫鱉孫！」
辦事處工作人員面無表情：「高考展覽會聯合各大宇宙巡迴展出，包括您很感興趣的045宇宙，中高難度的087宇宙，還有今年新晉友邦的367、890等幾十個宇宙。」
座山雕刷的抬起頭：「……」
工作人員接著說：「您要是不感興趣，光腦坐標我就收回——」
「——別！誰說我不感興趣！來就來，不就是挑小崽子嗎？說好了，045宇宙派我去守場子啊！」座山雕緊張地說，眼神發光，仿佛看見母雞的黃鼠狼。
旁邊，程梁沖工作人員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很快，兩位被專車拉進辦事處的銀灰色大樓，推開大門，不得了，滿屋子都是各校大佬，吵架吵得比街邊阿姨買菜砍價還凶。
「你放屁！楊昊天的123宇宙就是個菜雞！哪兒來的臉選上展覽？」這是銀河系二大的劉主任。
「——去你媽，三區的柳漫漫要不是蹭著那叫宋灞的考生，單一個她就是送菜！能選上一個片段就是祖墳冒煙了！」那是太陽系社科院的余教授。
會場氣氛熱烈，滿地都是開著的光腦，隨意丟著，投映著一個個高光片段。
一堆老教授里，年輕的程梁顯得格格不入，不自在極了：「老師，我進去吵架合適嗎？」他問。
座山雕整理領結，遞給他一把潤喉糖：「拿著。」
程梁接過：「？？？」
座山雕擼胳膊挽袖子：「待會吵起來，嗓門一定要大！不准給我丟臉，聽到沒！」說完，一馬當先走進會場，「老朋友們挺熱鬧啊！來來來，什麼麒麟學生讓老夫瞅瞅！」
程梁：「……」
行吧，我努力維持謙謙君子風範，不和老前輩爭吵。
然後，他也走進修羅場，充滿自信。
二十分鐘後
「你他媽想都別想！」程梁臉紅脖子粗，將光腦拍在桌子上，裡面正播放著045宇宙攻打德陽門的片段：「這是陳以南的主意我知道！但這是群像！人頭太多，不符合展覽需求！」
對面，aj叼著煙冷笑一聲，兩眼搓火：
「你知道個屁！是不是覺著你弟弟在德陽門丟臉了，不好意思啊。」
「這是四區崛起的開始！德陽門怎麼不配？！」
程梁臥槽一聲，解開襯衣領口，「狗屎！什麼我弟丟臉！程橋他丟臉也是自己的臉！」說完，撥拉兩下光腦，「明明是闖九龍寨更出色！」
「去你媽！」aj假笑，「九龍寨的題都被壓進《狀元題庫》了，曝光給展覽了，程梁你給錢？」
程梁一頓：「我——」
周圍一幫志願者怯怯看著兩位年輕大佬，「老師，光腦要換一批嗎？您摔裂了。」
程梁、aj：「……」
兩人光速站好，把蹬在桌上的長腿放下，整理衣服抬頭看天：「收走收走，趕緊收走。」
志願者們靜悄悄收拾桌子，會場依舊混亂，大家面面相覷，覺得這趟來志願，真是長見識了。
原來，人前顯貴的大佬們，也會唾沫橫飛地吵架啊。
片刻安靜。
Aj給程梁遞煙，給他嫌棄地推開：「有屁放！」
aj：「……」
「我只是想說，雙區聯考之後，原定的考題就作廢了，第四題往後的還在商議——」他敲敲桌子嗎，暗示道：「而這些展覽宇宙中，是包含備選題目的。」
程梁瞪大眼睛，看著aj說不出話，好半天才緩口氣：「你們、你們這幫委員會，瘋逼了吧！」
「第三題都開始老半天了，和我說第四題沒確定？還有，這是機密吧，老子不要聽！老子不想被關進小黑屋審問！」
「急什麼——」aj又把煙推過來，「知道程家有錢，但我這煙不差，不會辣大少爺的嘴。」
「——第三題時長一年呢，高考改革的年份，怎麼可能會搞題目很多的模式。」
程梁接過煙，嘆口氣。
想起直播里老弟還陷在087宇宙的秦軍大營，孜孜不倦，天天滿身血灰，他就心懷戚戚然。
這高考，真是一年難過一年了。
Aj又敲敲桌子，看志願者小可愛走遠了，才放鬆自己，長腿翹在桌子上：「重點不是第四題，重點是高光片段啊兄弟。」
「咱們都知道，能做考題宇宙的，那得是還沒派遣位面守門人的，也沒在咱們星雲母宇宙出名的——這種利益關係，大家都會很緊張即將到來的考生啊，我們緊張，他們也緊張。」
「到底是什麼成色的考生？能不能符合友邦的需求？」
程梁拍拍腦瓜子，aj果然了不得，巧舌如簧，三兩句差點被他繞進去：「我說，咱倆吵得是陳以南的片段選擇，丫高光太多，每一個都要取捨。」
「如你所言，考題宇宙也想挑挑來的考生——咋，四區可是咱們的高考王牌！他們還有誰看不上？」
aj翻個白眼：「……」
「我是怕如果四區考生展示的技能點太全面，會讓其他三個區被波及啊。」
「萬一他們被嫌棄了咋辦！」
程梁一頓，「噢對哦，我給忘了。」
光腦上擺著已經敲定的選項，邯鄲城的喪屍戰，咸陽宮的啵啵臉，徐夫人劍廬攻防戰，程梁越看越有興趣：「123宇宙還錄入嗎？降雨呼喚神龍可是陳以南的頂尖高光表現。」
Aj沉吟片刻，「我爭取下吧，沒考完的題目照理說不該錄入的。」
又是半晌安靜。
程梁忽然笑起來：「我覺得，這波四區的選段送上去，搶半人馬座的宇宙會打破頭的哈哈哈哈哈哈！」
西南道灌縣，江口上游。
此處崇山峻岭，河水急湍，卻又鮮花滿山，雲煙霧罩。
陳以南踩在花瓣枯葉上，嫩紅黃綠相間，前頭哪吒走路靠輪子，腳不沾地，擦擦的腳步聲只有她一人。
乍看，一番世外桃源。
「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陳某南興致來了，開始背詩。
哪吒回頭看她，死魚眼：「嗷嗷什麼呢，這是粉杏花，不是桃花。」
陳以南：「……」
「三太子，你可真沒意境。」
兩人順著杏花樹走了一陣，又走了一陣，才看到蜿蜒河流，盡頭是道矮瀑布，水流清澈，小山頭上是一片四季盛開的杏樹，草廬就修在花叢掩映間。
「到了，司法天神就住這兒。」哪吒淡淡道。
「——對，這爛茅草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