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戰個痛吧!
話一出口,四下皆靜。
旁邊,吃瓜的敖丙用一種「誰家狗子亂撒尿看我不一腳踢死」的表情,「陳以南,雖然我不知道非洲是哪,但挖煤這說法……」
孫悟空咳嗽兩聲,示意敖丙閉嘴。
某當事人非洲煤礦工:「……」
他低聲嘆口氣,黑皮膚幾乎將過去嬌弱男孩的氣質磨平了,「南姐,半年沒見,你嘴毒了不少。」
「我深表歉意。」陳以南光速認錯,不明顯地打量他,程橋坦蕩蕩任她看。
長高了至少五厘米,身板硬實許多,頭髮長了。
目如寒星站姿挺拔,是軍旅之人沒錯了。
陳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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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秦軍服役了?」
程橋點頭,動作克制有力。
陳以南感到一股喜悅,無論哪片時空,她都對軍人抱有極大的好感。
「好啊,真好,橋哥,你變化真的很大。」
程橋也隨著笑了笑,有些尚未脫下的客套。
按照087宇宙時間計算,他投軍已經是兩年半前的事情了。
當時僅憑著心頭一股孤勇,現在想來,那念頭,單薄幼稚的像水面浮萍,卻換來了兩年血火鍛鍊,整個人脫胎換骨。
如此厚禮的贈與,反而讓身處其中的程橋經常忘記了,源頭是誰,是什麼。
他已經很少想起她了。
荒野駐紮時,偶爾看著月亮,會想起兩人闖關九龍寨的樣子。
再看眼前陳以南,程橋發現了許多過去自己根本看不出的細節。
行走時,她雙手擺動幅度左手大於右手,這是時刻準備掏槍的姿勢。
邁步時,她每一步都是七十厘米左右,精確到像尺子量過。
還有她永遠挺直的背脊、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人過絕不留痕的行事風格、對刀劍槍械的運用仿佛自己手臂般熟練……
太多了。
程橋幾乎可以立刻判定,陳以南曾經是兵役,而且是涉密兵種。
陳以南:回答完全正確。
新來的考生混在一處,程橋站在裡面,真叫一個鶴立雞群,無論是臉還是氣質,他好像也不怎麼遮掩。
孫悟空左右看看大船,「算你們走運,沒落在海灘。」
「新人操練是俺盯著,現在繞船五十圈,跑起來,快點!」
考生:「……」
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一刻鐘後,大家慢吞吞跑起來,敖丙之前說的沒錯,到現在才升入第三題的,基本都是第二題壓線過來的,成績說不上壞,但肯定不好,除了程橋這種頭腦抽瘋用考題宇宙歷練的,其他就是四區墊底水平。
程橋跑著跑著就脫離了大部隊。
不是他掉隊,而是他速度始終沒變,其他人掉隊了。
五十圈少說十幾公里,程橋臉色也不怎麼泛紅。
陳以南盯著他,看了一圈又一圈,沒一會,發現了問題。
他在狀況外。
程橋雖然人已經離開了戰國大秦,整個人狀態卻始終沉浸其中,末世戰爭的殘酷給他留下了深深的痕跡,無法拔除。
這和陣亡後腦神經無法脫敏有異曲同工之妙,是一種ptsd。
……
朱雀眼神著實不錯,空中也不用量尺,徑直在海面上劃了個五十里見方的訓練區,火牆熊熊燃燒,小白龍一聲令下,船沒動,自己倒先跳進海里化身成龍,引著船隊往隔離區走。
冰冷海風和滾燙火焰交織一處,波浪起伏,敖丙一揮手,萬丈雨雲飄來,狂風怒吼暴雨咆哮,透明水珠觸及火焰的一刻,化作純白蒸汽,嗤嗤作響。
「陳參謀,快來啊!」小白龍敖烈喊道。
「好,這就來!」陳以南也不怯場,脫了衣服,直接一個猛子跳下海。
「哇——!」新來考生齊刷刷撲到船舷邊,目瞪口呆。
敖丙也吃了一驚。
好傢夥,我直接反手一個好傢夥啊。
這裡可是東海深水區,底下魔獸無窮,就算船體離火牆不遠,也有個一里。
鏟以南,你個凡人可真行啊你。
孫悟空眉頭一挑:「……」
「俺覺得陳以南這招不錯。」說完,掏出金箍棒,變粗變長,直接將趴在船邊撅屁股看戲的學生們,一棍子全掃了下去。
考生們:「!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響起,撲通通一片下餃子,海面浮起無數白色小浪花。
程橋沒去湊熱鬧,孫悟空危險地將眼神轉向他。
程橋:「……」
「我自己來。」
然後,脫了衣服,利索下海。
火牆內外就是兩個世界。
牆外敖丙掌控,這廝雖然脾氣暴嬌,卻嚴格按照要求,憋足了雨水,一滴都沒多下,海面一望無際,碧波萬里,像面光滑鏡子。
牆內敖烈把持,撕開蒸汽火焰,裡面電閃雷鳴風暴通天,瓢潑大雨下到不打傘眼睛都睜不開,深藍海面上,全是豆大雨點濺起的水坑。
陳以南就在這種環境裡,天天穿著雨披監督。
沒兩天,雨披被酸雨腐爛了,就換一件。
半個月訓練,整個人快瘦脫形了。
舉著大聲公說話,聲音也會被淹沒在風雨中:
「左邊二隊調整方向再快些!中午沒吃飽嗎?!」
「——右三你炮管不會用就直說!都臉對臉了,炮膛還沒開呢幹什麼吃的!」
「都動起來動起來!下次再讓我看到轉向這麼慢我就讓敖丙把雨水酸度加一倍!你們蝦兵蟹將,殼子都得給老娘腐蝕爛透!」
被cue的敖丙:「……」
瞧著大雨里目光炯炯、黑眼圈明顯的姑娘,敖丙嘆口氣,將火牆合上。
至此,他不會再說什麼考生是凡人沒屁用了。
這是真的盡心了,如此精氣神要還不算全心全意,敖丙覺得自己真是找不到了。
新來的考生也不能參戰,就每天拴在一艘小船上,被孫悟空牽著,在火牆裡面觀摩見習,日日看著同級第一名像個狂戰士似的,做監軍教習。
程橋也在看,眼神發亮。
陳以南此刻的樣子,和他沉浸無法自拔的兩年歲月那麼般配。
沉寂已久的戀慕,似乎又活了過來。
……
又是一天新的刺探情報送過來。
因陀羅聽完,心情特別暢快。
針不戳,天助我大印度教。
東海這個月都風平浪靜,是時候進攻了。
踏馬的狗華夏神,上回竟然敢偷偷鑿船,讓尊貴的雷電法王睡在海里?
「去,把伐羅那喊醒,讓他明天做好準備。」
「分身主相一起上,有幾個海嘯掀幾個。」
「恆河被陽光灑滿時,就是東海天翻地覆之時。」
因陀羅沖修羅小鬼道。
很快,連綿燭光在海面亮起,明光如龍,數百艘戰船都接到了指令。
「……」楊昊天猛地從床上翻起來,摸出光腦快速打字:【劉晶,怎麼回事,東海現今時節怎麼可能數月無風呢?】光腦那頭,劉晶看著發來的新消息:「……」
她沉默片刻,關機睡覺。
耗子尾汁吧,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