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冷刀與天王！
劉志走來復活區時，看台還在為陳以南的自爆行為爭論不已。
一發火箭炮炸在了江東西蜀每個人的心上，屏幕中，諸葛亮周瑜兩人互相假笑，轉頭一個吩咐嚴密把守益州兵工廠，一個讓趕緊搞清蜀境工業化的秘密。
針鋒相對之下，科技樹正式被點亮。
閒言碎語進耳，劉志微哂，轉彎繞過復活區的溫泉，走到籬笆牆前，此處對著吧檯，一圈草葉中開了扇小窗，裡面有個女人正在喝咖啡，手邊還擺著杯龍井，乍看神態成熟穩重，細看卻發覺年歲頗小，還帶著點嬰兒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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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區文科組陳以南？」劉志道。
陳以南從座上起身：「隊長您好。」
「高考還沒完，稱呼您老師可以嗎？」
劉志沒甚表態：「可以。」
「劉老師，」陳以南露出個笑容，看著特乖巧，瞬間融合了身上的鋒利氣質，劉志饒有興趣，「非常感謝您能願意來見我，也再次感謝波特小姐幫我傳話。」
「小事。」劉志惜字如金，「你在直播中的表現，贏得了認可。」
「戰備司對人才的態度一直公正平和。」
——所以不要覺得我破例從看台繞過來，是真覺得你如何了不得。
陳以南自動腦補。和劉志交談，她自如地切換到了上輩子情報科的工作狀態。
她敬了個禮，嚴肅道：「是。」
劉志眉頭一跳。
這小姑娘狀態無縫切換很快啊。
劉隊不是沒帶過剛走出象牙塔的崽子們，他不欣賞天王考生，拿腔拿調，多數都覺得高考就是人生最高光，一生畢於此役
這在劉志看來，幼稚又愚蠢，沒有發展的眼光。
許多人處理不好校園和社會的銜接，劉隊都會毫不客氣地毒打一頓，但眼前這女學生很奇怪，她似乎是一直在用社會人態度對待考試，剛才敬禮時細微的氣質變化，讓劉志恍然
這人並不把自己當學生看。
學生是個好身份啊，弱勢標籤，能得來多少寬容和優待。
劉志隱晦道：「考生身份能帶來很多便利，你最好珍惜。」
「社會的磨練並非拔苗助長，你還能再等等。」
陳以南看他一眼，心中哂笑。
行伍之人果真如此。
對規則的推崇高到不可思議，卻又本性懲強扶弱。、你拿學生那套應付他，他會嫌棄你嬌貴矯情，而當你真拿軍人態度應對時，他又會憐憫你過早的成熟。
傲嬌又難伺候。
「是，劉老師。」她低聲道。
見小姑娘眉眼順從，劉志口吻寬容了些：「有話就問。」
陳以南抖擻精神，「想諮詢您，貴司今年人才引進項目開了嗎？」
劉志瞥她一眼，「時間寶貴，不要兜圈子陳同學，替你傳話的側寫員想必該說的都說了。」
沒錯，哈莉不僅說了人才引進，還把陳以南進初選的事抖得乾乾淨淨。
陳以南：「……」
她適時地流露出一抹羞澀，似乎謊言被人戳穿很抱歉，劉志見此，目光溫和了些許，「項目開了，好好表現。」
陳以南又認真問：「能向您諮詢一下，中選同學能選擇的崗位有哪些嗎？」
劉志看她一眼，道：「基層崗位，自由選擇。」
陳以南頓時鬆了口氣。
劉志：「……」
稀罕了，學生大多眼高手低，戰備司又是唯軍功晉升，不會像其他部門那樣許空頭畫大餅，上來就說什麼二級職員三級職員
光基層崗位這一條，年年就能打退90%中選學生。
戰備司也不在乎，戰爭事業的特殊性註定了這部門不在乎學歷。
在戰爭實操面前，成績就是廢紙。
「陳同學有意向獻身基層？」劉志露出個笑。
「我願意做個流浪穿越者，踏遍萬千宇宙。」陳以南道，眼神微微發光。
劉志不置可否，靜了片刻，說了句中性評價：「你是個綜合條件很棒的女孩子，外貌、能力、品性，你的側寫員記錄詳細，我也能讀出你的優秀。」
「若真一生志願流浪宇宙，家庭、愛人、朋友，這些珍貴的感情，都會枯萎稀少。」
「這是個很大的犧牲，你可以再多考慮兩年。」
陳以南笑了笑：「您沒反駁我，說明人才項目中確實有流浪穿越者的崗位是嗎？」
劉志：「……」
反將一軍，妙啊，gank時機準確。
「是的。」他道，軍人從不欺騙民眾。
「感謝您體恤，流浪穿越者是我認真思考過的決定——為了尋找一個我願意努力爭取擔任守門人的友邦宇宙。」陳以南進一步闡述。
劉志這下笑出聲了：「孩子氣。」
「這麼看不上獵戶座安排的宇宙？真覺得自己眼光好，能力好，能一人殺出血路，找到一顆和平富饒的宇宙，一躍成為守門人第一名？」
「開先覺得你成熟，現在看來，依舊是眼高手低的學生。」
看台上又是一陣掌聲，陳以南旁看一眼，原來是孫劉聯軍大勝，鳴金收兵了。
「請給我一個自白的機會。」
「我想尋找的宇宙，並非您所理解的富饒烏托邦，它充滿戰火，科技平平，生靈暴死、是個惹人嫌的倒霉蛋。」
「——但它是我唯一願意花費數十年尋找，並爭取守門人位置的初心。」
劉志：「……」
「哪段時間軸？」
陳以南：「地球時代，20世紀初。」
劉志笑出聲來，抬了抬帽檐。
無巧不成書，來之前和高考委員會溝通過，已經拿到了四區的考題順序，委員會給的說法是，不同時間段的宇宙能考核出學生不同的品性，貴司可以隨意挑選考題，自由考察。
但戰備司不整么蛾子，照舊搶天王時來遴選。
陳以南這個志願
「放心，你有機會的，近在眼前。」劉志隨口提了一句。
陳以南：「？？？」
「還有別的事兒嗎？」劉志看了下表，一刻鐘談話時間即將結束，陳以南趕緊把溫熱的龍井推出來：「談這麼久您都沒喝口水——」
「——不用倒水，有話就說。」劉志一視同仁。
陳以南從善如流，直接端起龍井自己喝了口：「好的，最後一個問題，請問，如果出現了一個人中選兩個部門，可以自由選擇嗎，還是服從先來後到呢？」
劉志大笑起來。
這小朋友真有意思，行事有點章法，但總問出哭笑不得的問題。
「你以為獵戶座是某個小城小國嗎？就算集中趕在天王項目來挑人，兩個部門撞在一起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劉隊這次的笑容帶了點居高臨下，沒有明言對學生思維的輕視，卻能讓人感知到。
不入宇宙，你不會明白野路子人才有多少。
幾家巨佬搶一個人，做美夢吧。
陳以南笑容微妙：「所以，能自由選擇是嗎？」
劉志：「……」這打破砂鍋問到底倒是很像學生。
「是的。」
「好了，天王項目還算有點分量，好好表現。」說完，也不等陳以南抬手告別，自己轉身走了。
背後，陳以南揮手告別，復活區考生互相對視，左右看看，不約而同聳肩。
和陳大佬湊得近就是有好處，內部消息都能聽得著。
被炸死的神經痛感還沒下去，陳以南原地打了套軍體拳，運氣幾個周天，正要再原地跑幾圈，忽然光腦叮咚一聲，密集響動傳來，在場考生齊刷刷低頭看光腦。
【@缸中之腦：首先，一發煙火送給各位】
【距離本道考題結束還有三十天，萬眾期待的2501級搶天王環節即將到來】
【本屆高考變數較多，分差小，目前分數不足以選出二十四天王】
【故，經高考委員會多番商議，決定重啟大亂鬥模式】
【時限：本題結束前倒數240小時】
【入選範圍：與終選二十四天王比例不得低於1:10】
【地域：2501級四大考區所在宇宙，將形成短暫聯通，方便考生跨宇宙作戰】
【友情提示：被擊殺後，50%積分會轉移給擊殺者，請各位注意安全，仔細衡量積分和生命安全孰重孰輕】
復活區一片寂靜。
考生們互相對視，滿臉菜色。
這他媽，還有二十天，就要進入無限截殺環節了，還四顆宇宙打通？？
陳以南光速翻出自己的名字，比上次滑了些，現在是75名。
好傢夥，大亂鬥一出來，積分越高越容易被狙擊啊。
……
寒意從天而降，每個人背上都滲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