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宇宙外交大使!
二十四的林秦臉色蠟白,夜色中瞧著像個面容安詳的死人。
他眼睛錐子似的盯著陳以南邢雲堂兩人,不點頭也不移開眼神,仿佛在看兩團空氣。
陳以南:「……」
前世他不這樣啊。
那分明是春風動人的笑面虎林科長,怎麼現在這損色?
趙科長給兩邊介紹:「林秦,這是我站兩個新銳,都是要歸進電訊科的。」
「陳以南,邢雲堂,這是林秦,漢口站行動鋤奸隊的人才,來申城輪轉幾個月——金陵地下印刷廠就是他提供的關鍵情報,帶頭撲殺的。」
帶頭撲殺?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邢雲堂瞬間臉色就不好了。
陳以南神情如常,笑容特別熱情:「您好您好,我是陳以南。」
林秦:「我知道你,軍統例會中提出刪減文檔備份的人叫陳以南。」
陳以南:「……」是上次被站長誇獎的報告。
「哪裡,那是李站長決策準確,我一小小科員,都是領導指點的好。」陳以南沖他伸出手來。
林秦:「……」
他神色厭倦,和陳以南握手,一觸及分,陳以南發覺這人手冷的像冰塊。
趙科長對陳以南的說法很滿意。
他早就想找個關係近的人提拔,陳以南正好,她又是校友,又很年輕,為人還上道得很,還是個外宇宙人——這星雲宇宙,可是資源無限呢。
握住一個外宇宙精英,就有機會溝通更多宇宙黑市的資源。
趙科長:「行了,兩位男士先走吧,我找小南學妹聊聊天。」
陳以南作勢害怕:「科長您要做什麼,我要找您夫人告狀!」
趙科長大笑起來,摸摸她腦殼,逾越了上下級關係。
「想什麼呢。」
「當我不知道前幾天你男朋友從金陵站趕過來?」
陳以南心中一凜。
趙裕中真·果黨棟樑,搜集情報很可以。
邢雲堂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林秦跟在他身後,眼神別有所思。
趙科長等他倆走遠了,才長嘆一口氣:「師妹啊,我打算把林秦歸進一隊,你們年齡相近,幫著帶一帶。」
陳以南:「林秦是漢口站精英,哪裡需要我帶?」
趙科長呵一聲:「別裝傻,看不出林秦不會搞人際嗎?」
「說什麼來申城站輪轉啊,他在漢口站鋒芒太盛,樹敵太過,再待在那兒,真被人陰死了都不知道——陳站長是個愛惜人才的,才送他出來躲劫呢。」
陳以南:「……」
「是,長官。」
趙科長抬腳要走,忽然又轉過頭來,「對了,我們這兒的宇宙外交大使聽說是你熟人,聯繫過沒?」
宇宙外交大使?
「什麼外交大使,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陳以南茫然道。
趙裕中神色意味深長:「是嗎。」
「你最好是真的不明白。」
望著趙科長離開的背影,陳以南一背的白毛汗終於落了下去。
回到宿舍後,她才鬆了口氣。
趙裕中此人深不可測。
星雲宇宙仗著文明程度發達,能窺測滲透145宇宙這沒什麼可說的。
但他作為弱勢宇宙的土著一方,還能四兩撥千斤,實現反向窺伺,某種程度來說,是一種臨界緊繃著的互相監視。
外交大使,外交大使……
趙裕中的性格不會無的放矢,這所謂的大使恐怕自己還真的認識。
鎮守外域宇宙的最高長官就是位面守門人,可以有多個,但最高職稱只能叫守門人。外交大使肯定在守門人之下。
趙裕中是個有能耐的傢伙,心懷黨國,不多的薪水都貼給站里了,三不五時給新人上課時,也能對國際局勢發表很有見解的看法,像個很窮很有信仰的先知。
人情即政治,他順著陳以南摸索外宇宙人,不是看重這個假師妹,而是看上星雲宇宙了。
……
接到陳以南通訊時,陳天罡是十分錯愕的,一嘴牙膏沫子都差點嚇咽進去。
——高考光腦荒廢許久了,他差點給扔了,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會響起來。
「喂,是陳學妹嗎?」他小心翼翼對著光腦問。
「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他可沒忘記前年在045宇宙,自己是如何被高一學妹陳某南暴打的。
陳以南:「是我呀學長,好久不見。」
陳·心理陰影濃重·天罡:「……」並不想見你。
「無事不登三寶殿,您說話直說。」他道,心疼地擦著部門文件,都粘上牙膏沫子了。
陳以南:「畢業這麼久,學長哪裡高就呀?」
陳天罡:「……」
哦她肯定是快畢業了,來摸索就業前景的!
「想通」這層,老學長頓時眉飛色舞。
「我在工業部下屬信息產業部呢!我給你說,我司可好了,福利好待遇好吃嘛嘛香身體棒——!來投簡歷吧!」
陳以南:「哦。」
陳以南:「你不是外交大使啊。」
陳以南:「那再見。」
陳天罡:「???等等!」
陳以南聲音本來都遠了現在又飄了回來:「學愛上書屋立志做守門人了?」
陳天罡憋住了。
「你不是來諮詢就業前景的?」
陳以南:「我簽了宇宙海超大金主商務司,不擔心前程。」
陳天罡:「……」
他胸口痛,「多日不見,學妹風采依舊,還是這麼凡爾賽。」
「你打聽外交大使幹嗎?」
陳以南:「急用,我現在呆的考題宇宙上級想借著考生勾搭星雲宇宙,我得深入了解一下,防止被他套話。」
這還真是個正經事。
陳天罡遲疑片刻,「你在哪顆宇宙?」
陳以南:「145號。」
陳天罡:「!
「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陳以南:「……」
「該不會是——」
陳天罡:「沒錯,是霍嘯,他在145宇宙外交大使團。」
……
明天就是趙科長要求的報告提交之日,陳以南還剩一條有關學生運動的建議沒寫,便打報告出外勤,來找找靈感。
今天外勤的目標就是摸底華共在交大的滲透情況。軍統人員個個都穿著便衣,民國政府對知識分子並不尊重,但貪圖人家的舌頭說好話,面子上的事還算對付。
百年交大,氣韻天成,踏進校園裡一切仿佛都慢了下來。
林秦目不斜視地走著,英俊容貌引得一票學生側目。
他一沒有顯赫背景,二沒有優異學歷,走在交大林蔭道上,如芒在背。
「個人能力是個影響因素很多的事,不要太拘泥於小節。」知心南姐姐準時上線。
林秦嘴唇扭曲出個笑容:「你是比交大還硬的中央軍校,說什麼屁話。」
兩人正說著,前面忽然一陣騷動,梧桐樹下,學生集會裡一個人跳了出來,振臂高呼:「同學們聽我一言!」
「東北的局面不能再坐視不理了!島國虎視眈眈,我們的國家卻到現在還內部四分五裂!」
「——改變迫在眉睫!要從現在開始啊!」
那說的真是痛心疾首。
周圍一片響應。
陳以南輕輕點頭,林秦冷笑:「干放屁誰不會?」
「連桿槍都造不出來的文弱學生,自不量力。」
陳以南:「很有見地嘛大兄弟。」
林秦指著那個演講的學生:「你說他?」
陳以南:「我說你。」
「沒有武裝都是放屁,你說得對。」
林秦:「……」
陳以南:「學生本來就是弱勢群體,多數時候,他們也確實是享受社會優質資源說著自不量力的大話,比如穩定的糧食供給和優質崗位,。」
「——但他們也的確是,幾乎每一個時刻,心都是好的。」
林秦瞧著她,沒說話。
「你說的對,他們是弱雞,不說軍統鎮壓,就連咱們這隻小隊,輕易就能把現場這幾十頭學生宰了,血都涼透了外頭估計還懵然不知。」
「但救國這種事情,除了武力外,還得有思想上的開化。」
「學生是渺小,但他們也是未來呀。」陳以南這話說得輕風細雨。
片刻安靜,只聞學生集會群情激奮的吼聲。
林秦:「你不像個特務,倒像個教育家。」
陳以南:「我是個偽裝成教育家的大特務。」
林秦撲哧一笑。
容貌好的人,不笑好看,笑起來更好看,林秦一笑,頓時幾個學生頭妹妹就回過頭來。
陳以南在其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圓圓的眼鏡,靈活的蹦跳
「……」
臥槽????穆丹子????
「你去那邊查看下,這顆梧桐樹算個學生集會據點,還有其他的沒。」陳以南立刻找個藉口就想把林秦支開。
林秦依言走開。
陳以南登時露胳膊挽袖子,上前將穆丹子從人群中揪出來,像拖麻袋似的,周圍呼喊聲震耳欲聾,陳魔王爆發起來卻比集會學生更可怕:「臥槽了!不是說讓你少摻和學生集會嗎?啊
穆丹子眼神還追隨著剛飄走的小美男:「南南你不錯嘛,幾天沒見,又揣了一個小哥。」
陳以南七竅生煙:「你——」
穆丹子推推眼鏡,神色冷靜:「我怎麼了?」
「我立志要做戰地科學家,二戰是我的最愛,我來摻和華共學生運動我怎麼了?」
陳以南:「……」
穆丹子:「剛支走人家是防止軍統有人看到你和進步學生有聯繫吧,機智如你哦。」
陳以南:「滾犢子!」
穆丹子推推眼鏡,「看開點,選邊站是躲不開的。」
「咱們這道題選了145宇宙的人雖然少,估計不到全體人數的十分之一,但那也是個不小的數目,他們降落在東亞片區各處,總要摻和進各地鬥爭的。」
「——你選果黨我選共崽,公平。」
陳以南快氣死了。
公平你麻痹!
憑什麼老娘在臥底你就在光明正大搞紅色???
「很好,」她咬牙,「我報告最後一條建議有眉目了。」
不就是搞學生運動嗎?
誰不會啊。
下探子!
以後申城每所大學,都得有我大申城站的暗樁!
不遠處,梧桐樹後,林秦去而復返。
陳隊長正和身穿交大校服的穆丹子卿(激)卿(情)我(撕)我(逼)。
林秦:「……」
林秦:「???」
林秦:「!
剛才一番陳氏救國大道理還盤旋在腦子裡,現在就????
……
陳以南很得站里賞識,這一點眾人皆知。
連軍統排名前三的申城站都被赤色沾染了如此心腹干將,我他媽???
那土老帽華共到底有什麼魔力?
林秦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