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2章
周紅紅同時也考慮著找工作問題。
她先前答應大舅幫忙到年底,想想也就不到一個多月時間了，索性這陣子把簡歷什麼弄弄，年後找工作還容易些。
計劃是如此,但是周紅紅就開始記掛著這事了。
和程意一起時，都是花他,她自己這份工資是攢存起來。暫時失業應該沒什麼壓力,只是她思想保守,沒有經濟來源情況下,會惴惴不安。
大舅自休息以來，過得加樂呵，天天呼朋喚友搓麻將。
周紅紅反而沒什麼事幹了，為了不讓自己亂想一通，她就經常往澄河那邊去。隨著天氣降溫,河岸邊風越來越大，她再也不能光腳下水了，只能高台階上坐坐。
她原本有打算把她和程意事告訴母親。很就春節了，到時候兩家都要串門子，瞞也瞞不住。
但是，程意那條簡訊來了之後，她就打消了這念頭。她確有聽說，二姨太娘家有些什麼事。
告知雙方家長這方面，周紅紅還是希望和程意商量下再行動。
舅媽回來後，大舅喜滋滋地問了下大兒媳婦情況，然後就那盼著過年見見小孫子。
他店重營業後，周紅紅本來還是想廚房忙活，可是他不讓她干，說她近消瘦了不少，把身/子養好才重要。
於是她就大廳端端菜、收收錢，比舅媽不時候輕鬆了許多。
這麼過了幾天，周紅紅見自己也閒著也是閒著，便打算回程意那個家收拾一下自己東西，順便和他談談如何向家長們解釋他倆事。
她和大舅編著說同學要結婚，她去兩天就回來。
誰知，大舅知道她要回城反而鬆了口氣，送她上火車途中，他說了這麼一句話，「你和你家那口子，分開這麼久，這次回去就好好聚聚。反正你舅媽，這店就能應付了。不用急著回來，有話好好說。」
周紅紅點頭應好，然後想著，和程意家是沒有辦法好好說。真要和他說話，得選個公共場合才行。
周紅紅到站時間是下午兩點。雖然程意從三個月前開始就經常不家，可是她還是怕撞見他家睡大覺，於是就小區外面果飲店坐到了他工作時間才回去。
樓下保安好一陣子沒看到她了，這下見了，很熱情，「程太太，這陣子去哪兒啦？」
周紅紅笑了笑。「回了趟老家。」
對於保安這個稱呼，她都習慣了。也許是聽見了程意喊她叫媳婦兒，這住宅小區都以為她和他是夫妻。
程意對這稱呼從不去糾正，仿佛他倆就是合法了似。
到了家門口，周紅紅有點緊張，但又自我安慰，程意應該不家。
她先是輕輕地開了防盜鎖，然後貼著木門聆聽裡面有沒有什麼動靜，確定沒有聲響了，才打開第二道鎖。
屋內黑暗一片，窗戶邊只有清冷月光透進來。
她關門落了鎖。
這種半昏半暗光線里，她靜靜地環視著這個家——
程意當年買這套房，是因為離她學校近。雖然核心區房價頗貴，而且他還沒還清老太爺那筆資助費，但是為了讓她就近上課方便，他還是選了這個地段。
選還是三居室。
周紅紅是想著買個小點，這樣他經濟壓力沒那麼大。
他卻說：「三居室比兩居室單價便宜。我買了就也沒想著再賣，就當投資嘛。如果以後咱倆不住了，就隔三個小間租出去。大學附近小情侶多是，不愁租。」
周紅紅對於賺錢事，頭腦沒有程意好。她只是心疼他。
程意裝修時候，把兩間房打通，做了臥室帶書房套間。
周紅紅對他這個舉動覺得很奇怪，問他道：「你幹嘛要把我房間和你房間打通？」
程意不怎麼看書，書房肯定是她用。他喜歡睡大覺，所以臥室才是他地兒。
他壞笑地看著她，「說不定你哪天看著看著那些小/黃/文，突然就春/心大動了。這不我你旁邊，讓你方便行/事麼。」
她恨恨地擰他手臂。「自己不要臉別賴我。」
他笑意漸深，用另一隻手摟過她，她臉頰上親個沒停——
周紅紅開了燈和暖氣，然後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堆積衣服。
她嘆了口氣，覺得是程意把髒衣服亂放，走過去卻發現竟然是已經洗好了，但是亂七八糟捲成一團。估計他晾曬完就直接扔這了。
這個男人是一點家務常識都沒有。她以為她不，他會請鐘點工幫忙打理生活。
周紅紅幾乎是下意識地想把那堆衣服折起來，才剛拿起一件上衣，就猛然想起自己現和他關係，於是迅速地放下衣服，直接往書房走。
她不讓自己再去懷念這個家。
周紅紅書房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自己證件。
用膝蓋想想也知道，是誰藏起來了。
「那個混蛋！」
她憤憤地回到臥室。
程意干出這種勾/當，就說明，他還要和她纏。可她不想再和他這麼鬧了。
她急著想知道自己證件所。但是，撥完程意號碼後，她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於是立刻掛斷。
幸好還沒接通。
她看著那座機發呆了一會兒，然後就直直地趴倒床上。
她想不出程意怎麼又要扯，明明是他不相信她。
她抓了程意枕頭過來，聞到味道有些不對勁。他平時就是菸草味道，可這枕頭，還混雜著別味。
具體是什麼，她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扔掉他枕頭，換上自己，然後趴著望旁邊床頭櫃方向。
其實她就是傻愣狀態。
周紅紅奔波著過來，很是疲憊。這麼愣著愣著，小睡了過去。
醒來時候，落枕了。
她扶著自己脖子，不敢動。等到順了某個角度，才能慢慢起來。
坐起後，她嘗試著轉轉頭，結果一轉就抽著似。
倏地，周紅紅看到旁邊床頭櫃，徹底怔住了。
櫃面上落下了一層厚厚灰，看得出程意根本沒有打理過。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上面有人用手指刮開了灰，寫下了三個字。
她名字。
周紅紅只覺得心裡有個地方，變得酸酸軟軟。她緩緩地伸出手，浮櫃面上方幾厘米處，沿著那字跡描繪了一遍自己名字。
程意只有寫他自己或者她名字時，才會顯得端正些。其他字都潦得跟草書似。
她想起外面那堆扭成一團衣服，想著還是幫他收拾一下吧。
周紅紅撐著脖子，才剛走出臥室，就聽到一聲砰關門聲。
她立即慌了。
她沒料到程意回來了。她以為他那邊忙得不可開交，他以前那這麼忙。
於是，周紅紅就這麼維持著歪脖子姿勢和程意打了個照面。
程意氣息微微急促，像是剛剛運動完似，臉上甚至有些汗。前陣子都大降溫了，他卻還穿著薄外套。
「……真巧。」周紅紅都覺得自己這招呼打得實是犯二。
程意臉色略顯蒼白，但那雙眼卻亮晶晶，直直地盯著她。「周紅紅。」他這聲喚很是綿延。
周紅紅看著那眼裡流轉光，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她怕他耍流氓。
他卻笑了，整個人從緊張狀態放鬆下來，踱著步子向她那邊靠得越來越近。
周紅紅想閃進臥室關門，誰料動作太大，扯到了脖子，結果就因此慢了一步。
程意已經跨了進來。
瞅著他那不懷好意笑容，她想凶，可是這落枕讓她氣勢卻無。「你別過來，我脖子疼。」
「我眼沒瞎，看出來了。你這睡得挺舒坦麼。」他哼了一聲，目光緊緊攫住她。
周紅紅寒毛都豎起，匆忙要往書房那邊跑。
程意向前一步，手一伸就把她攔住了。
她歪著脖子，吼道。「王八蛋，別碰我。」
他托住她腦袋，順著她側頭姿勢，貼進她頸項。「周紅紅。」
他叫完她名字就沒下文了。
她感覺到他把重量往她肩膀上壓，於是用/力捶著去推他。
程意用鼻尖蹭蹭她頸項，張口咬住，輕輕地啃來啃去。
周紅紅一陣麻/麻，顫著道，「程意，我們分了。是你說。」
程意動作頓了一會，然後繼續。
他什麼也沒說，但他把她箍得緊緊。
她瘦了。
這個認知讓他稍稍得到些慰藉。起碼她沒有他日子裡，也不是那麼自。
他就是不希望她好。
如果她春風得意出現他面前，他一定會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