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不想我(約會)


  沈鶴之不能每日都來,就算是得空來了,兩人也並不是獨處。秦家的院子小,屋外婢女走動都能聽見,況且太子到訪那可是大事,誰敢怠慢了他,不是秦逢德陪著,就是姚氏前後的跟著,生怕招待不周,惹了殿下不快。

  可誰知卻是適得其反。

  那日沈鶴之見她在窗下寫字,寫得尤為認真,風吹拂著院內的合歡花,一簇小小的粉色絨花就落在她的發間。

  秦歡在家時,喜歡隨意的將長發挽起,只用根簡單的玉簪,那簇小絨花襯得她的頭髮愈發烏黑,人也像是染上了桃粉色,尤為的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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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屋內的婢女退下後,沈鶴之沒忍住,上前雙臂輕柔的環著她的細腰,將下巴抵在她的脖頸間,想要親近親近。

  秦歡握著筆的手都在發抖,還要強裝鎮定。但他也沒打算要做什麼,只要這麼靠近她,感受她在他懷裡的真實感,就足以令他愉悅。

  事實是,他剛打算做壞事,屋外就傳來了腳步聲,以及姚氏的聲音,「你們怎麼都在外面,屋裡誰在伺候?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

  而後姚氏就帶著婢女,端著茶水點心進來了,一進屋就連沈鶴之已經換了姿勢,正在指點秦歡寫字。

  姚氏笑眯眯地陪著:「多虧了殿下教導有方,歡兒的字才能寫得這般好,殿下先用些點心吧,不急在一時半刻的。」

  沈鶴之只得鬆開秦歡的手,客氣的過去喝了茶,之後剩下的時間,姚氏都作為主人陪在一旁。

  他就算真是有心想要與她親近,那也是徒勞。

  聽到沈鶴之說起之前的事,秦歡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這個,忍不住的笑出了聲,每次看到舅舅吃癟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她都覺得有意思。

  沈鶴之見身前的小姑娘,笑得肩膀都在輕顫。真是個小白眼狼,穿過她身側握著韁繩的手臂微微收緊,上身的重量輕壓在她身上,「嗯?想還是不想。」

  秦歡怕癢,尤其是腰間,被他這麼圈著,身子就有些發軟,再加上他的氣息呼在她的脖頸處,混在風裡,帶著些許青松的味道,痒痒的酥酥的。

  「不想。」秦歡有些討厭這種,全部心思都被他所主導的感覺,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牽動著她的情思。

  「真的不想?」沈鶴之的聲音略低了些,好似有些悵然,又有些失落。

  他好似把那些兵法都用在了她身上,明知道他最擅長的便是示弱,苦肉計,但秦歡就是吃他這招,屢試不爽。

  若是那在人前高高在上的太子,願意為了她伏低做小,只為了她的喜歡,那她又為什麼不誠實著呢。

  「騙你的。」秦歡臉上有些不自然的潮紅,手指緊張地攥緊了他的手臂,聲音被風一吹,散在了煙塵之間,一個又輕又軟卻異常堅定的:「想。」

  很想很想你。

  她背對著沈鶴之,自然也看不見,他眼裡是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和寵溺,「我也是。」

  秦歡在京時,也偶爾會和周燕珊上街,買些女兒家的玩意,或是買她愛吃的糖和點心。但沈鶴之事忙,從未有閒情陪她,這算是兩人頭次正經的上街。

  沒有大張旗鼓的封街清人,身後也沒一大群侍衛婢女跟著,只有他們兩人。

  從縣主府出來,已經臨近黃昏,日頭雖沒那麼曬,但依舊悶熱。

  沈鶴之翻身下馬,朝著秦歡伸出手。

  秦歡動作有些緩慢,他也不催她,等她踩穩了腳蹬子,抓著他的手臂往下,最終穩穩地落入他的懷中。

  坊市之間的行人並不算多,鋪子裡也大多是空著的,普通人家用不起冰,屋內又熱得慌,秦歡走了兩處,便滿臉的汗。

  但她又不捨得說回去,沒人認識他們,他們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也沒人會因為他們的關係而有所非議。

  秦歡很享受這樣的相處,即便再熱,也還是忍著什麼都不說。

  可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沈鶴之的眼睛,見她香汗淋漓,從一家首飾鋪子出來,便提出要回去。

  「這幾日正是當熱的時候,你身子虛,小心中了暑氣,下回我再帶你來。」

  秦歡嘟了嘟嘴,不情願的停下腳步,她不想回去。

  沈鶴之沒感覺到身後有動靜,回頭便見她臉蛋紅紅的站在屋檐下,小姑娘的心思很好猜,幾乎都寫在了臉上,見他又回來了。

  就勾著手指,左右的輕輕晃了晃他的衣袖,「舅舅,我沒覺得熱,我還想再玩會。」

  沈鶴之對小姑娘的想法還是有些不解,這陪人上街更是頭一次,若不是為了陪秦歡,他這輩子都不會耗費時間在這上面。

  秦歡低垂著眼眸,壓低了聲音可憐兮兮道:「下回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

  這讓他想起以前那些,曾經答應過她,卻都沒兌現的承諾,小姑娘這是累積的失望多了,不敢相信再他的下回了。

  見他沒說話,秦歡以為是她得寸進尺了,也就不再鬧騰,乖乖地鬆開了手。

  沈鶴之看著她乖順的模樣,心口一片柔軟,既憐惜又後悔,不假思索地牽過她的手,在她訝異的目光下,握緊她的手掌。

  「阿妧說得對,既然都出來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的,想不想逛夜市。」

  大朝早有坊市制服,更是沿襲了前朝的夜市制,京城的夜市是全國上下最繁盛的,尤其是夏日的白天炎熱,到了天黑百姓們才會陸續的上街,夜市便尤為的熱鬧。

  秦歡一早就聽周燕珊說起過,但那會兩人的年紀都還小,家中管教的嚴,除了上元節燈會,基本天黑之後都不許上街。

  聞言,頓時眼睛都亮了,濕漉漉亮晶晶可愛極了,但這會天還亮著呢,離夜市開攤還要好久,他們不是還得回家先。

  她有點叛逆的不想回去,總覺得回了那扇門,想要再出來便難了。

  沈鶴之好似讀懂了她的意思,用另外一隻空著的手,輕笑著點了點她額頭,「不用回去等,你之前不是說想買幾本書,我先帶你去書齋逛逛,再帶你去酒樓用膳,時辰便差不多了。」

  秦歡嘟著嘴捂了捂腦門,等聽清他的話,立即顧不上腦門的疼,不敢置信的仰頭看他。

  「真的可以不回去嗎?」

  不僅能如願逛夜市,還能去酒樓!京城不僅繁盛,更是匯聚了全國上下的美食,酒樓酒肆眾多,只可惜這些她都只是聽說。

  不等沈鶴之回答,她就興奮的拉著他的手細數,「聽說第一樓的燒鴨很有名,醉香閣的醉蟹是一絕,還有雲春坊的糖醋鯉魚,舅舅,我們吃哪一家。」

  沈鶴之就靜靜地聽她說,到了最後才聽到自己,「小饞貓,一說起吃的,連我都忘了。」

  「沒忘沒忘。」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他呀,不然誰帶她去吃好吃的。

  「走吧,先去書齋,隨便哪家都行,又不是只來一次,留著念想下回再來。」

  秦歡沒聽明白,先下意識的哦了一聲,被他牽著手走出兩步外,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以後還會帶她出來好多好多回。

  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笑意藏也藏不住,舅舅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同了,不,應該說還是他這個人沒變,但更在乎她,更尊重她,也更愛她了。

  走出好遠後,秦歡才想起來,被他牽著的手一直都沒鬆開過。

  兩人並肩往前走,她仰頭就能看見他的側臉,俊朗堅毅,她的心跳得好快。

  方才沒發現時還沒什麼感覺,這會就有種過往的人都盯著他們兩看的錯覺,她雖然是不捨得鬆手,但還是臉皮薄,心虛的厲害,下意識鬆開了手。

  可她的手剛要掙脫,就又被緊緊地握住,沈鶴之沒看她,依舊帶著她往前走。

  「別怕,沒人認識我們,便是認識也無妨,你看別人也是如此。」

  秦歡四下看過,果然看見周圍也有牽著手的年輕男女,大朝的民風較為開放,並未拘著女子不能上街,看到別人是如何的坦然,秦歡漸漸地也放鬆下來。

  像是要表明自己的堅定,回握著沈鶴之的手也格外的用力。

  等被他抱著上了馬,到了雲春坊門外,她才後知後覺,別人能手牽著手理直氣壯,那是因為人家是小夫妻,他們還不是那種關係。

  沈鶴之這是又在偷偷占她便宜,他的那些小心眼,莫不是全使在她身上了?

  好在秦歡來不及使性子,就被眼前的場景吸引了目光,雲春坊菜色繁多,味美價格公道,在京中很是受人歡迎,這個時辰已經都是客人了。

  沈鶴之雖然嘴裡說沒人認識,不用擔心,但還是不喜歡秦歡被人多看,或是碰上熟人,提前讓同福訂了雅間,進內就直奔雅間。

  坐定後,就有店小二來給他們點菜,「相公和夫人瞧著面生,可是頭次來,需要小的給介紹下菜品嗎?不知相公和夫人平日喜歡什麼口味?」

  「都聽夫人的。」

  沈鶴之沒有去改他的稱呼,秦歡聞言臉就紅了,剛剛才占了她便宜,這會又來。

  但不得不說,出門在外,還是這麼以假身份相稱會更方便些。

  秦歡不能直接拆穿,只能趁著店小二不注意,偷偷地在桌下踩了他一腳,才哼了聲,「我們偏好甜鹹口,煩請小哥介紹一下。」

  「那我們店的糖醋鯉魚定要嘗嘗,還有酥黃獨,胭脂鵝脯,螃蟹釀橙,潤兔,道道都是美味。」

  「這些各上一份。」不能讓他白白占了便宜,她非得把這頓吃夠本才行。

  兩個人點這麼多?尤其還有個小姑娘,一道胭脂鵝脯就夠她費勁了,店小二有些遲疑,眼睛就往能做主的人身上飄。

  他的腳還在被人踩著,沈鶴之掩著唇輕咳了聲,「就聽夫人的,各上一份。」

  店小二這才發現,能做主的原來是這位小姑娘,趕緊捧著簿子躬身往外退,「好嘞,那二位請稍等片刻,飯菜馬上就來。」

  等到雅間的門關上,秦歡才重重的哼了聲,「誰是你夫人了,你又亂說。」

  「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不算是亂說。」

  秦歡不與他爭論,朝他努了努嘴,站起來好奇的打量屋內的布置,聽到外面喧鬧的聲音,還時不時的探頭出去看。

  雲春坊分上下兩層,他們現在就在二樓,這會還不算飯點,但已經座無虛席,說是京中最大的酒樓也不為過。

  「舅舅,下面還有唱小曲和說書的,我們怎麼不坐下面。」

  秦歡的眼睛都看不過來了,瞧見熱鬧就恨不得去看看,在蘇城時,她每隔半個月便會去鎮上一回,但與京都的熱鬧是全然不同的。

  況且,她當時身旁陪著的也不是沈鶴之。

  「有了熱鬧,就忘了舅舅。」

  秦歡馬上反應過來,她常年在閨閣中鮮少出來走動,不認識她是正常的,但沈鶴之是太子,百姓認不得他,但出入雲春坊的可是有不少達官顯貴,哪能不認識太子啊。

  他的口吻太像受委屈了,尤其是她在看熱鬧,他只能冷冷清清的坐著,有種說不出的可憐勁。

  秦歡關上門,小步的朝他挪了過去,原本是坐在他對面的,她搬著椅子移到了他的身邊,勾了勾他的衣袖,喊了聲:「鶴之。」

  沈鶴之很喜歡聽她喊他的名字,但除了那兩回在床榻上,她氣過了頭,脫口而出外,幾乎從未這般喊過他。

  還是很習慣的喊他舅舅。

  秦歡也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想哄哄他。是他自己說的,在外面沒人認識他們,也沒人知道他是她舅舅,那喊他鶴之,也沒什麼不行的。

  可沈鶴之卻對此毫無反應,依舊定定地看著她,秦歡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挪著椅子又要搬回去。

  但椅子剛挪了半步,她就感覺到一股力量,扯著她撞進懷中。

  他的喉結滾了滾,眸色深幽著道:「再喊一遍。」

  「我很喜歡。」

  秦歡的臉就貼著他的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橫在中間的手掌鬆了松,眉眼帶笑,又喊了遍:「鶴之。」

  「再喊一遍。」

  「鶴之,鶴之。」

  「還要。」

  之後的所有聲音都消失在唇齒間。

  等店小二端著菜餚上來時,奇怪的發現方才還趾高氣揚的小姑娘,像是被雨打過的花兒,懨懨的垂著頭,而方才冷厲寡言的男子,此刻有種饜足後的慵懶。

  用膳期間,基本上都是沈鶴之在給她夾菜,她的唇角破了,太過刺激的食物入口都覺得抽氣的疼,秦歡每吃幾口,就要抬眼瞪他兩回。

  她真是搞不懂了,她也不排斥親近,非要次次見血不可嗎?

  好在,雲春坊的菜餚都很合她的胃口,美味當前,她漸漸地將不快拋到了腦後。

  待八分飽後,才意猶未盡的放下了筷子。

  剛吃飽不急著走動,外頭天也未全黑下來,這會去夜市還太早,兩人就坐著歇歇,順便喝茶解膩。

  而後她就想起了,今日在縣主府發生的事,「依照縣主的意思,嚴首輔與夫人都會進京,爹娘的事,真的會與他有關嗎?」

  「這幾日我也在查,當年之事確實有些蹊蹺,他那門生入獄之後,便寫下了遺書懸樑自盡了,臨死前將罪名全都認了下來。可國庫近百萬白銀丟失,怎麼可能是一人之過,到底會不會牽扯嚴首輔尚不可知。單從目前來看,嚴家人定是去過蘇城,且與當年的案子脫不了干係。」

  「鶴之覺得,我該不該答應縣主?」雖然方才被逼著喊了好幾聲鶴之,可每次從她嘴裡出來這兩個字,還是讓她不習慣,甚至有微微顫慄感。

  「這事與我來說只有好處,你若是認了嘉南縣主為乾娘,以後你我便是平輩,若是問我,我自然是答應的。但認乾娘不是買個婢女,孰輕孰重還得你自己思量,或是回去問問你伯父的意思。」

  他說的坦然,反倒讓秦歡沒辦法把他往壞處想,她的心裡自然是想早日查明真相,再被沈鶴之一說,便有了偏向。

  「那我晚些問過伯父伯母再定,對了,今日還有位姜姑娘,她好像和珊珊關係很好,處處幫著我,姜家與周家何時走得這麼近了?」

  沈鶴之勾了勾唇,「想知道?」

  秦歡不疑有他連連點頭,她真是好奇極了,但腦袋還沒點幾下,就聽沈鶴之無所顧忌地道:「好處呢?」

  他既不要金銀也不要寶器,只有秦歡明白這個好處指的是什麼,奈何她真是太想知道了,只能湊上前在他臉頰上貼了貼。

  「快說快說。」

  沈鶴之俯身在她耳畔輕聲說了句什麼,便見秦歡的眼睛亮了亮,驚訝的坐直身子,「真的?她要嫁給周三叔?」

  「婚期已經定下了,七月十三,要趕在周小六之前,是有些匆忙了。」

  「倒不是婚期,我只是沒想到,周三叔真會娶妻,我還以為按照他那風流的性子,這輩子都要流連花叢間了。」

  不僅是要趕在周燕珊之前,還要趕在周老爺子出事之前,他老人家最看重的便是這個孫兒,閉眼之前最大的心愿便是能看到他成家立業。

  想到這個原因,秦歡又有些為姜迎秋抱不平,「他想當浪子就當浪子,想娶妻就娶妻,那姜姑娘同意嗎?」

  姜迎秋看著很是灑脫恣意,可若不是為了喜歡而成親,再灑脫之人,成親後也會難過的吧。

  「她原是說了門親事,但那會她家中出事,接連去了好幾個長輩,這親事便拖著了,後來對方嫌她八字太硬,怕她克父克母還會克他們家,這才毀了婚。之後她的名聲便不大好,這才拖到二十又二還未嫁人。」

  「對方也太欺負人了,姜姐姐人明明很好,怎麼能光信八字之說呢。」

  「這世道便是如此。」

  不然他當初也不會,遲遲不敢面對自己的內心,便是怕她會受委屈。

  「希望周三叔能待姜姐姐好些,至少不能再招蜂引蝶了。」

  「這也是他們兩自己的緣法,別想這些了,時辰差不多,我們去夜市逛逛。」

  聽到夜市,秦歡的壞心情才變好了些,兩人從雲春坊的後院出去,正好步行一刻鐘就能看見坊市的大門。

  大朝的坊市制度完善,尤其是京都鼎盛,還未進門就能看見絡繹不絕的人流,以及如白日般光亮的燈火。

  夜幕降臨,也讓秦歡的膽子變大了許多,見周圍來往都是陌生人,一咬牙主動地牽上了沈鶴之的手,紅著臉蒙著頭往裡去。

  她走得很快,更沒什麼章法,可沈鶴之卻是一臉的享受,沉浸在她難得的主動中。

  夜市上的花樣就比白日多多了,不僅有糖人面具風箏之類的小玩意,還有各種各樣的小食,蜜餞果子湯圓糍糕,甚至還有放著冰鑒賣冰飲的。

  之前府上膳房到了夏日也會做冰飲,但沈鶴之怕她太寒,拘著不給她多吃,今日瞧見了,連路都走不動了。

  烏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一碗碗的冰飲,不用說都知道她想要什麼了。

  「鶴之。」她就這麼軟綿綿的喊他一身,沈鶴之哪還能說不。

  「只許吃兩口。」

  秦歡見他鬆口,歡喜地搖晃著他的手,老闆遞過來冰飲時,也忍不住的笑彎了眼,「相公和夫人的感情可真好。」

  這次秦歡沒有再去改口,羞澀的垂眸嘗了口冰,是甜的,比蜜餞還甜。

  等到一趟逛下來,秦歡就先招架不住了,她以前哪走過這麼多路,興奮勁頭過去了,就感覺到手腳發酸了,只能拖著腳步一步步地往前挪。

  「鶴之,我們回去吧。」

  沈鶴之瞧了瞧時辰,確實差不多了,見她懨懨地,輕笑了聲,在她面前蹲了下來,「上來吧。」

  「我才不要,小孩才要背,丟人。」

  「那我可就不站起來了,一會看過來的人更多,更丟人。」

  秦歡見他不是開玩笑的,而且確實周圍有人往這看,她來不及臉紅,就雙臂勾著他的脖頸,飛快地跳上了他的後背。

  沈鶴之的腳步很穩,像是沒背著人一般,燈火和喧囂就在兩人的身後。

  秦歡突然之間,不想讓這夜過去的這麼快了,臉頰貼著他寬厚的背脊,撒嬌般的蹭了蹭。

  她果真是,最最最喜歡沈鶴之了。

  「若是困了,就閉眼歇一歇,很快就到家了。」

  「慢一點。」

  「什麼?」

  「可以不用那麼快。」

  而另一邊,夜市之中,有人輕輕地拍了拍身前人的肩膀,「文修你在看什麼?趕緊走了。」

  秦文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那是他家二妹妹嗎?看樣子沒有錯,可她怎麼會在這。

  與她一起的是太子,這倒沒什麼,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二妹妹會和太子牽著手?

  「你們先去吧,我得先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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