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新年禮物②


  陸邢文待了四個多小時,一直到手術成功結束。他跟費可一家人一起用了一頓簡單的午餐,這是除婚禮外,他第一次跟費可家人吃飯,在醫院的走廊里,簡單快速地吃了盒飯。

  費可爸媽跟他仍很陌生,但對他改觀不少,覺得這位大明星兒婿雖然不夠平易近人,但還是關心費可的。

  第二天娛樂新聞立刻報導,陸大影帝一下飛機立即奔赴醫院,疑為費可家人住院手術,貼心陪伴五個小時,堪稱好老公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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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正是LOOK夫夫熱度最高的時候,新聞一出來,底下都是關心費可跟夸陸邢文的,偶爾夾雜著幾條懷疑陸邢文是在營業、懷疑陸邢文有暴力傾向的黑子評論,立即被熱情CP粉的評論給淹沒了。

  陸邢文的形象,到此時已經全面挽救回來了。

  全網都在誇他蘇、帥、體貼、浪漫、溫柔,偶有其他不同意見,立即被粉絲的瘋狂讚美蓋過去了。

  娛樂圈的八卦新聞時限極低,到了年底,年初俞雲大鬧的風波似乎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沒人關心俞雲是否在安心戒毒還是想繼續作妖,現在全網討論的都是LOOK夫夫的神仙愛情。

  費可看著手機,覺得自己應該已經完美完成任務了。

  接下來,只要小心一點,不出錯就行了。

  一開始,團隊就說好了,第一年營業,讓觀眾都相信他們是真愛,等熱度到達頂峰,就讓它平平靜靜降下來,降得無聲無息。

  第二年偶爾一起出現在公眾面前就可以了,第三年可以完全淡出視線,之後再悄悄發一個通稿,說已經和平離婚,雙方還是好朋友。

  妹妹手術成功後,費可積累的工作全部排上了行程。錄音、商演、《仙華宗門錄》劇組的宣傳,元旦前後這一段時間,費可幾乎每一天都有工作。

  與此同時,《一起在路上》的最後一期播出了。播出後,LOOK夫夫再次衝上熱搜榜,仍然是一場CP粉的狂歡。

  然而,這一次,CP粉狂歡過後,關於陸邢文個人的討論多了起來。

  陸邢文的手寫情詩,一手好字,漂亮極了。

  陸邢文買站票聽歌劇,陸邢文說「坐著跟站著,聽到的音符一樣美妙」。

  陸邢文對維也納國家歌劇院的歷史、上演過的歌劇如數家珍,他甚至為了聽音樂會,自己帶了禮服。

  【陸邢文太蘇了吧!天啊,裴多菲的詩,而且是匈牙利詩人,完美切題。】

  【還一天寄一張!蓋上當地的郵戳!】

  【假如是我收到這樣的手寫情詩,我會當場去世。】

  【陸邢文是真心喜歡藝術呀,全程站著聽完一場歌劇不容易的。他這個地位的人,出行肯定都是司機開車,看表演都是VIP席位,居然願意買一張站票,聆聽一場歌劇,並且真情實感享受其中。真的,我只能說,拿過獎的真材實料的影帝就是不一樣。】

  【大家可能忘了,陸邢文可是實打實的戲劇文學碩士……】

  【我在陸邢文身上仿佛看到了維也納人對藝術的痴迷……】

  【陸邢文真是太迷人了,認真單純的理工男小可可很可愛,可完全沉浸在藝術里的陸邢文太有魅力了。他說「多麼美好的夜晚」時,真的優雅得仿佛在念詩,AWSL!】

  【有些蘇粉適可而止吧……人家結婚了,老公還一起上節目呢……】

  【CP粉管得真寬。】

  【我看他老公比我們還星星眼,你看他看陸邢文的眼神跟表情……一臉藏都藏不住的崇拜……】

  【姐妹別說了,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我們好慘吶。人家是真的老公,花痴完了晚上能摟著睡覺,我們蘇粉獲得了什麼?嚶嚶嚶嚶】

  【樓上姐妹危險發言!】

  最後一期播出幾天了,陸邢文的熱度居高不下。剛剛入坑的新粉,挖出陸邢文從前的影片,開始瘋狂嗑陸邢文的神仙顏值神仙演技。

  而老粉也喜滋滋地翻出多年珍藏,在微博無私分享。

  費可知道,陸邢文這一波熱度,是真的熱度。在網絡熱熱鬧鬧討論的背後,是陸邢文多年的作品積累。

  假如陸邢文是現在出道,怕不是要演技與流量並存,成為新一代的血雨腥風。

  年末的最後一天,費可參加了東明衛視的跨年演唱會,唱了兩首歌。結束的時候晚上十一點了,鮑小瑞領著他走到停車場,卻不見他的保姆車。

  鮑小瑞笑嘻嘻地說:「有人來接你。」

  這樣的驚喜,從來只有陸邢文會做。

  果然,旁邊一輛黑色奧迪按了按喇叭,車窗落下,陸邢文在后座朝費可招手:「來。」

  陸邢文晚上並沒有工作,這一趟只能是專門來接費可的。

  費可上了車,有些局促不安。

  車廂里微微瀰漫著一股酒香,費可問:「你喝酒了?」

  陸邢文點點頭:「去了一個朋友的聚會,喝了兩杯。」

  費可看了看時間,疑惑:「這麼早就散場了嗎?今天可是跨年夜。」

  陸邢文轉頭看他,眼神深沉迷人,仿佛帶著酒精的香氣。

  費可知道陸邢文不是故意散發魅力,只是他眼睛就是這麼漂亮,看人的時候,專注得仿佛天地間他只在乎你一人。

  陸邢文開口:「為了來接你,提早離開了。」

  這話有點曖昧,費可想著他跟陸邢文團隊簽下的協議,想著馮傑,想著苗欣,提醒自己陸邢文有點喝多了。

  陸邢文繼續說:「新年了,這一年你很努力,該獎勵獎勵乖小孩。」

  費可一臉疑問。

  陸邢文有點得意:「給你準備了新年禮物。」

  司機啟動了汽車,帶著他們緩緩離開跨年晚會現場。

  他們從市中心駛過,看見街上滿是出來慶祝新年的人,GG大屏上在直播跨年晚會,人們跟著歌手又唱又跳,尖叫著大笑。

  汽車離開市區,緩緩開上市郊的山路。

  費可問:「怎麼走這裡?」

  陸邢文背靠座椅,正閉眼休息,聞言並未睜眼,只是伸出食指,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

  費可安靜了,不再問。

  車開到半山腰,停了。

  陸邢文睜開眼睛,笑著說:「到了。」

  兩人下車。

  費可注意到不遠處一輛車也停了,沒人下車,就那麼停在路旁。他拉了拉陸邢文的衣服,輕聲說:「好像有記者。」

  陸邢文頭也不回:「一出來就跟上了,隨他們去吧。」

  山腰處有個突出,是一小片草地,沒有欄杆,沒有路燈,冷清黑暗。

  陸邢文解釋:「山頂有個大觀景台,現在肯定擠滿了看夜景的人。我們就在這裡吧,沒人,安靜。」

  費可點點頭,小心地跟著陸邢文往前走。

  陸邢文拿出手機照明,兩人走到草地中間,突然光芒大亮。

  草地中間停著一輛車,此刻打開了大燈。

  費可停了腳步,說:「這裡有人。」

  陸邢文卻沒停,拉著他走到車前,轉身低頭看他,眼睛裡滿是笑意。

  「你的新年禮物。」

  費可愣住了。

  他偏頭去看車,饒是沒有買過車,他也認得這輛車是瑪莎拉蒂。

  車子很漂亮,是一種深夜般的藍色。

  陸邢文說:「我聽馮傑說你還沒有車。」

  費可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我、我本來打算元旦過後就去買……」

  陸邢文挑眉:「那還好我搶了先,怎麼樣,喜歡嗎?我想你們年輕人應該喜歡這種車?」

  費可回不過來神。

  喜歡啊,當然喜歡。

  他對豪車沒有執念,但是當然也喜歡這些昂貴的跑車。

  「太、太貴了,我不能收!」費可急忙說。

  他跟陸邢文簽的協議,是一百萬現金。可陸邢文給他的,已經遠遠超過這個數了。

  陸邢文又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車門開了,司機下了車,將鑰匙遞給陸邢文。

  陸邢文讓他先走,問費可:「等下你開車送我回家?我喝酒了,不能開。」

  費可想說可以,又想說他不能收這麼貴的禮物,一下急得不知先說哪句。

  突然「嘭」地一聲,有什麼在費可耳朵邊炸響了。

  是零點的煙花。

  費可背對著觀景台,沒看見煙花,只看見煙花璀璨的光芒倒映在陸邢文臉上。

  陸邢文拉起費可的手,將鑰匙輕輕放在他手中,輕聲說:「你的第一輛車。」

  費可呆呆地看著陸邢文。

  陸邢文突然將他攔腰抱起,轉了個方向,將他放在車前蓋上坐好。

  費可吃驚,但沒有掙扎,乖乖坐在車前蓋上。

  遠處東明市的上空,是美麗綻放的煙花。

  陸邢文靠近,擠在費可腿間,湊在他耳朵邊輕聲說:「乖孩子,看,記者還在。」

  費可想轉頭去看,陸邢文伸手捧著他臉,不讓他轉頭。

  陸邢文濕潤的、帶著酒香的氣息噴吐在費可耳朵上:「新年的第一天,零點,他們還在辛苦加班,多可憐。乖孩子,我們該給他們一點照片拍。」

  費可茫然地看著陸邢文。

  陸邢文解開自己的長風衣外套,拉高了,遮住費可的臉,低頭,吻住了他。

  這是一個真正的吻,不是婚禮上那個一觸即分的吻。

  舔舐、吮吸、啃咬,溫熱的舌,潮濕的口腔。

  一個真正的,帶著**的吻。

  讓費可整個背都開始戰慄的吻。

  費可覺得自己的心臟隨著煙花聲,爆炸,又爆炸,一次又一次的爆炸。

  新年的第一天,整個微博又炸了。

  【LOOK夫夫甜蜜跨年,山頂觀煙花,激吻十分鐘!】

  【陸邢文出手大方,豪贈跑車,兩人甜蜜擁吻!】

  而費可坐在車前蓋上,被陸邢文抱在懷裡親吻的動圖,全網瘋轉。

  動圖上看不見兩人的具體動作,只能看見費可被陸邢文的風衣外套蓋住了。但陸邢文低頭的動作很明顯,就是在吻費可。

  整整吻了十分鐘。

  娛樂號甚至還上了小視頻。

  一大早,馮傑一個電話將陸邢文狂轟濫炸,催命般催他到公司開會。

  小會議室里,馮傑跟梁華一臉嚴肅。

  陸邢文看完各大營銷號狂轉的新聞,只說了一句:「拍得挺清楚。」

  馮傑問:「你跟我解釋一下,十分鐘,怎麼回事?」

  陸邢文沉默。

  馮傑繼續問:「有狗仔跟著你們,稍微營業一下就行了,這個是怎麼回事?超過例行營業的分寸了吧?你要送費可跑車,我就不說什麼了,反正你就是這樣愛送人家禮物的人,拉也拉不住。送就送吧,還非得跑到山上一邊看煙花一邊送。你還說,你不想泡他。你不想泡人家,你為什麼要撩人家?」

  馮傑淡定等著陸邢文反駁,說他沒想泡費可。然後劈頭將他精心準備的《好男人不亂撩一百零八項須知》扔給陸邢文,讓他好好學習。

  陸邢文沉默了一會,說:「我……就是控制不住……」

  「什麼?」馮傑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邢文看著馮傑,又說了一遍:「我沒控制住,或者說,控制不住自己。」

  馮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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