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禁止


  封莞刷卡付了錢,一出店門,她就把□□甩到白川堯的臉上。

  「還錢!」

  一身西裝加上一條項鍊,險些刷爆了她的信用卡。

  白川堯掏出項鍊遞給她:「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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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莞:「我要錢!」

  「送你的禮物。」白川堯把盒子塞到她的包里,「錢,我當然會給你,不過得後天你陪我去個地方。」

  反正白川堯知道她什麼德行,封莞懶得再裝。

  「你有病啊?有病去治有藥就吃!真當別人都像你一樣,每天閒出屁?我除了工作,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空陪你這種小屁孩過家家!」

  「小屁孩?」白川堯輕哼一聲,挑起眉:「後天你陪我去個地方,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男人!」

  呵!真男人這麼中二的三個字,會出現在真男人的口中?

  封莞懶得搭理他:「把錢銀行轉帳給我,不接受微信支付寶。」

  「為什麼?」

  「因為提現要手續費!」說罷她轉身就走,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姐姐!」

  他的聲音洪亮,招來四周行人目光。封莞狠蹙起眉,不耐煩地回頭。

  「咔嚓!」快門按下的聲音。

  白川堯哼著歌到家的時候,傅亦銘穿著睡衣還在對著鏡子笨拙地學系領帶。

  「你還知道回來?」傅亦銘冷冰冰的眼神投向他,突而頓住。

  白川堯一身西裝筆挺,脖頸處的領帶系法格外眼熟。

  「你去哪了?」他問。

  白川堯晃了晃購物袋:「和你說了去買衣服。」

  「和誰一起?」

  「不告訴你。」白川堯故作神秘,換了鞋走到客廳把購物袋連同手機一起放到茶几上。

  「封秘書?」傅亦銘瞥見他突然亮起的手機屏幕,猜想得到了驗證。

  他的屏保是一張隨手拍的圖,背景人流涌動,大家的目光都投向鏡頭正對準的地方。

  熟悉的高馬尾和職業裝,封莞秀眉緊蹙,紅唇微抿,似在咬著牙齒,望向鏡頭的目光有絲惡狠,但又莫名...

  「可愛吧?」白川堯說出了他的心聲。

  傅亦銘回過神,把領帶卷好,塞進收納盒中,轉過身對白川堯說:「你再不老老實實去公司上班,我可能會考慮把你打包送回去找你媽。」

  「知道了!」白川堯應下,順嘴問道,「你什麼時候讓封莞來上班啊?」

  封莞?呵,連姐都不叫了,看來這一天他們過得甚是愉快。

  「你不用知道。」傅亦銘沉聲道:「另外,你最好叫她封秘書。」

  「為什麼!」

  「不為什麼。」他看了眼腕錶,又丟過去一個眼刀:「以後超過晚上八點,你就不用回來了。」

  「為什麼!」白川堯抗議:「晚上八點,你老年人作息吧!」

  「不滿意的話,你隨時可以搬出去。」他漠然道:「你也知道,我最討厭和別人一起住。」

  白川堯不滿地沖他吼:「喂,我怎麼得罪你了?我回國前,你是怎麼答應我媽會好好照顧我的?」

  嘭——

  傅亦銘甩上房門。

  臥室里的光線很暗,床頭的檯燈泛著昏黃的光暈。

  傅亦銘躺在床上,雙眸輕闔。他深吸一口氣,被咖啡燙傷的舌尖隱隱作痛。

  呵,停職前故意給他安排一個工作能力極差的實習生,為了凸顯她有多優秀?

  讓她停職反省,結果第一天就跑去陪白川堯逛街。她當是假期嗎?呵!

  輾轉反側片刻,他終於忍不住坐起身,摸起手機給封莞發消息。

  【封秘書,街逛得開心嗎?】

  不行,語氣不夠惡劣。

  【封秘書,你就是這麼反省的?不想干你可以隨時滾蛋!】

  這樣的語氣好像又有點過於惡劣。萬一封莞看見,真的辭職怎麼辦?雖然他可以找到無數更好的人代替她,但畢竟兩人朝夕相處五年,他懶得再和別人培養默契。

  【封秘書,徐朗是你安排的吧!秘書室的實習生你就帶出這種水平嗎?在家反省好了嗎?反省好了就趕緊來上班!】

  這樣...豈不是在變相誇她優秀?她現在都敢包庇別人,要是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這麼優秀,以後還得了?

  傅亦銘權衡利弊,還是把對話框的所有內容全部刪除。

  這幾天,沃鳴集團的所有員工都把心時刻提到嗓子眼,做什麼事都謹小慎微,一不留神兒就會被拉到總裁辦挨頓罵。

  市場部的經理拿著營銷方案到秘書室找徐朗。

  「幫我把這個交給傅總。」

  徐朗聞言,心一下子提起來。接替封莞工作這幾日,他感覺自己都要神經衰弱了,只要一聽到「傅總」二字,心情就跟坐上過山車一樣,驚險刺激。

  他甚至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職業規劃,比如他可能並不適合秘書一職。

  徐朗為難道:「您可以直接給傅總嗎?」

  「短時間內,我不想再進總裁辦。畢竟年紀大了,我可經不住。」市場部經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胖男人,他嘆了口氣抱怨道:「上午我去交方案,光是第一頁,他就挑了五分鐘的刺,還問這字數寫得連工資多都沒有,我是怎麼好意思交上去的?」

  「之前還有封秘書幫我們把把關,哪裡傅總可能不滿意,提前告訴我們改。」。

  市場經理一扭頭,發現投資管理部的主管也在。

  兩人同是天涯淪落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齊刷刷地看向徐朗。

  「小徐,方案我斟酌著改了三遍,傅總應該不會說什麼,辛苦你幫我遞一下。」

  「我的也是。辛苦你了啊小徐。」

  說罷,兩個人紛紛拍了拍徐朗的肩,離開了秘書室。

  徐朗崩潰地坐下,抓了抓頭髮,給封莞發消息:「封莞姐,你什麼時候來上班。」

  與此同時的總裁辦內,傅亦銘扒著手邊的資料找一份很久之前的文件。

  他的辦公桌,封莞每周都會整理一次,將不用的文件收納到檔案室里存檔。

  幾日來的諸事不順,讓他的煩躁之意抵達頂峰。

  他正欲按通內線,倏忽想到,他都找不到的文件,那位實習生肯定也找不到,倒不如讓封莞回來幫他找來得快。

  想著他摸起手機,給封莞發消息:「封秘書,來公司幫我找一下樂安影視城的營業企劃書。」

  消息發過去,他放下手機。

  窗外碧空如洗,一輪驕陽懸在空中。明媚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天色正好。

  傅亦銘靠在老闆椅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桌面上,食指微微曲起,在桌面上輕叩。

  一...二...三...

  嗡——

  他腹音剛落,手機就響起震動聲。

  傅亦銘勾唇揚眉,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打開手機。

  【我在停職期,需要什麼文件麻煩自己找。還有,錢快點打到我帳上!(微笑臉)】

  傅亦銘的笑容逐漸僵住...

  這是什麼態度?做錯事還那麼理直氣壯地問他要工資?

  呵!他把手機往桌上一丟——我看她是真的不想幹了!

  於是他接通財務部的內線,質問道:「上次通知你們給封秘書的本月薪資,額外增加兩萬業績獎,沒有按時發放嗎?」

  財務部的主管陳倩因為傅友明的事情被辭退,他與封莞協議的那兩萬塊錢,新上任的財務主管並不知情。

  傅亦銘聞言劍眉深蹙,聲音冷然:「現在立刻發放!」

  封莞剛搞完衛生,看到傅亦銘發過來的消息,一瞧這措辭,就知道又是白川堯在捉弄她。

  傅亦銘是什麼樣的人?冰冷絕情,原則性極強。他說要停職一周,那麼這一周內就絕對不會聯繫她。

  回完這條,她往下滑了滑,回復了徐朗,又翻到白川堯的消息。

  【下午四點,這裡見,我把錢還你。(附圖一張)】

  圖片是一家跆拳道館的場地圖。

  原來他說讓她見識下真男人就是這個?封莞不以為意地抿唇一笑,還是決定去會會他。

  傅亦銘盯著封莞的那條簡訊看了許久,忽而想起今天白川堯又沒來上班......

  昨天的屏保圖令他不由想入非非,煩悶之意更重。

  敢這麼和他說話,是以為有人能替她撐腰?

  笑話!他隨時可以包機把白川堯送走。

  一貫冷靜自持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前,搭在桌上的手攥成拳,清雋俊朗的臉上掛滿怒容,目光盯著一處,似在發狠。

  高子昂叩門而入的時候,眼前就是這般景象。

  他笑著打趣:「呦,傅總這是怎麼啦?」

  傅亦銘正心煩,聞言不客氣地拿眼刀橫他,滿眼寫著你找死:「不知道敲門?」

  「我敲了,你沒聽見。」高子昂四下一望,沒看到封莞,「封秘書呢?我怎麼沒看見她。」

  傅亦銘漫不經心地說:「停職了。」

  「為什麼呀?封秘書做事滴水不漏,讓您這種熱衷雞蛋裡挑骨頭的人都挑不到缺點。更何況我聽說她還因為你受了傷。這究竟犯了什麼錯,才值得你停職?」高子昂問。

  「原則性錯誤。」傅亦銘淡淡道:「我不開除她已經算網開一面。」

  「嘖。」高子昂撇嘴,「那麼有原則的傅總,怎麼領帶都系歪了。」

  傅亦銘聞言,乾脆把領帶扯下來。

  不系了!

  「你有事嗎?」傅亦銘不耐煩地問他。

  「有點小事。不過我更好奇你哪來這麼大邪火?」高子昂湊過去,笑得十分欠揍,「是不是封秘書不在的這兩天,你感覺哪哪都不對勁,渾身不自在?」

  傅亦銘陰鷙的目光投向他。

  「很正常嘛。我的秘書請個假,我工作起來也會有諸多不便,畢竟秘書算是咱們的左膀右臂。」高子昂寬慰他。

  傅亦銘覺得他找補得尚算有道理,正欲收回目光——

  「不過我們還是有些不一樣。我沒有秘書,撐死算丟了左膀。你沒有封秘書,應該算是丟了左膀右臂加一對腿。」

  傅亦銘摔下筆,用眼神凌遲他。

  「算我胡說行吧?」他忍不住小聲嘟囔:「智商高有什麼用,對感情反應這麼遲鈍。」

  「你什麼意思?」傅亦銘處於爆發的邊緣。

  「我說你愛而不自知!」高子昂朝他翻了個無語的白眼。

  「愛?愛誰?封秘書?」傅亦銘輕嗤一聲,「你覺得她配嗎?」

  高子昂點頭:「難道不配嗎?」

  傅亦銘蔑然一笑,覺得荒唐。

  高子昂問:「封秘書來之前,你的秘書時任最長的一個是多長時間?」

  傅亦銘想了想:「一個月?」

  「封秘書卻能做五年,這說明什麼?」

  傅亦銘思考片刻:「說明我開得工資高。」

  高子昂簡直和他沒話說:「說明她完全契合你的要求。」

  傅亦銘笑了:「我承認封秘書尚算優秀,但契合我要求的人並非只有她一個。沃鳴從不怕招不到優秀的人。」

  「那你最近煩什麼?」

  「我煩......」他被問住了。

  煩什麼?煩領帶系不好,煩咖啡溫度不適中,煩文件找不到。

  煩封莞不在身邊..

  傅亦銘微微蹙眉,對自己這個想法感到些許震驚。

  恰時,徐朗叩響總裁辦的門。

  「傅總,周醫生來了。」

  周浪是他的私人醫生,也是他和高子昂共同的朋友。

  「周醫生可是大忙人,怎麼有空往這兒跑了?」高子昂問。

  「拿人錢財,□□。」周浪笑著走進來。

  傅亦銘說最近容易心慌生躁。去醫院做了個體檢,他今天來給他送體檢報告。

  周浪把體檢報告遞給傅亦銘,問:「你都是什麼時候會覺得心慌?」

  「沒有固定時間。」傅亦銘淡淡道。

  周浪思索片刻,又問:「那是不是因為什麼特殊的人,特殊的事兒?」

  傅亦銘斜斜的睇他一眼:「你是覺得有什麼事能讓我心慌嗎?」

  「不應該呀!」周浪「嘶」了一聲,問:「你第一次感到心慌是什麼時候?」

  傅亦銘回憶了下,懶懶地說:「在我奶奶家。」

  「為什麼心慌?」

  「知道為什麼,我還找你?」傅亦銘嗆他,「庸醫!」

  周浪耐著性子說:「體檢報告沒有任何問題。我需要知道具體情況,才能定奪是生理上的問題,還是心理上的問題。你那時候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傅亦銘的腦海里倏忽浮現起封莞一襲墨綠長裙,紅唇耀眼的模樣。

  他矢口否認:「沒看到什麼!」

  「那最近一次心慌又是什麼時候?」

  「剛剛。」

  周浪:「那你剛剛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封莞的消息。

  傅亦銘突然頓住,一雙清眸如若點漆,泛著熠熠的光。不知是什麼情緒在他心頭翻滾,捲起陣陣浪花,衝破堤防,豁然開朗。

  周浪和高子昂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再說什麼。

  突然他側目望向高子昂。

  「子昂。」

  叫得高子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封秘書漂亮嗎?」

  他問得突兀,高子昂茫然的與周浪對視片刻,回答:「漂亮啊。」

  「性格好嗎?」

  「我還沒見過比她更溫柔的人。」

  「工作能力優秀嗎?」

  「能伺候得住你,能不優秀嗎?」

  「漂亮,溫柔,優秀。那我喜歡她,難道不應該嗎?」

  他的神情無比自如淡定,輕飄飄的語氣仿佛剛才一直反駁說不的人不是他。

  高子昂頓覺無語,他朝周浪點了下巴,示意道:「根找著了,心病。浪兒,給他開藥吧!」

  周浪笑了笑,沖傅亦銘說:「有個好地方,估計真能給你解解悶。」

  三人驅車來到一家跆拳道館。

  傅亦銘站在門口,冷聲問:「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

  周浪回答:「嗯。心理問題一般都是因為情緒壓抑,可以通過生理進行調整。有研究表明,有效的體力運動對人類的情緒調解具有極大的促進作用。」

  「哈哈哈,周浪,你不知道傅亦銘最討厭這種地方?」高子昂笑著跳下車,「小時候咱們上跆拳道課,他正換牙期。和他對打的小女孩一拳把他快掉的牙齒打飛了,你不記得了嗎?」

  傅亦銘的臉色逐漸黑沉。

  「從那以後他再不和我們一起上課了。」憶起舊事,高子昂笑到捧腹,他勾住傅亦銘的脖子,問:「你不會現在還怕吧?」

  周浪笑著說:「人總得邁出第一步。」

  傅亦銘甩開高子昂,殺給他一個眼刀:「別碰我,我嫌髒。」

  跆拳道館內——

  封莞一身跆拳道服,素麵朝天。黑色的腰帶系住她的纖纖柳腰,馬尾被盤成丸子扎在頭頂。

  她的長相天生溫柔,此刻又多了幾分英氣。

  白川堯站在她對面,叉著腰嘆氣:「姐姐,你讓我和教練打吧,我怕弄傷你。」

  封莞挑釁:「怎麼?真男人怕輸?」

  「真男人不打女人,我這人有底線。」白川堯勸道:「況且打贏了你,我也沒什麼值得光彩。」

  封莞懶得和他廢話:「一局定勝負,我贏了,你把錢還我,以後不要再拿我尋開心。」

  白川堯揚眉:「如果你輸了呢。」

  他微一歪頭,笑容有些壞:「輸了做我女朋友?」

  封莞活動了下手腕,說:「行。別說女朋友,做你媽都行!」

  她得罪不起傅亦銘,還教訓不了一個小屁孩嗎?今天她就要教他做人,告訴他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白川堯顯然沒意識到自己將要面對什麼,他還在望著封莞纖瘦見骨的手肘,琢磨著用哪一招才不會傷到她。

  只聽封莞厲喝一聲,一個飛腳踢將他踹倒在地。

  白川堯捂住胸口回過神看她:「你耍賴,怎麼還搞偷襲!」

  封莞拽了下腰帶,系得更緊些。

  她挑眉,沒所謂地聳聳肩:「行,那就再來一次唄。」

  白川堯站起身,雙拳緊握,目光堅定,這次他認真了。

  十秒鐘後——

  「啊!啊啊啊!疼疼疼!」

  封莞一個過肩摔,旋即兩腿夾住他的胳膊,握住他的手腕往一側扳。

  「錢還不還?」

  「還還還!」

  封莞咬著牙問:「還敢拿我尋開心嗎?」

  「不敢了,不敢了!你先鬆開!」白川堯疼得尖叫,另一隻手使勁拍打著地板。

  封莞鬆開他的手,站起身,摸起他放在一邊的手機遞給他:「銀行卡轉帳,現在。」

  白川堯吃痛地活動了下手腕,接過手機。

  「還有,以後除了工作,不准再騷擾我。」封莞警告他。

  「放心,我可不喜歡比我強的女生。」白川堯瞥她一眼,灰頭土臉的委屈嘟囔,「之前是覺得你可愛,所以想泡你...」

  「嗯?」封莞一把薅住他的頭髮就要來一個鎖喉。

  白川堯嗷嗷尖叫:「啊!疼啊!我錯了錯了錯了!」

  封莞看他瘋狂求饒的模樣,快意凜然。

  她勾勾唇,正欲放開他,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

  「封...秘書?」

  她順著聲音望過去——

  不遠處的三個人都是熟面孔。站在中間的男人,雙手隨意插在西褲的口袋裡,身姿挺拔,長身玉立。他的襯衣扣子一顆不落地扣緊,襯在西裝裡面,沒有打領帶,有些空,卻多了一種禁慾的誘惑感。

  他朝她的方向看過來,一貫薄涼的眸子泛著森森的寒光。

  封莞愣住了,一時忘了鬆開鉗住白川堯的手。

  「姐姐...你...想謀殺啊!」他險些要喘不過氣。

  眼前的人邁開步子朝她走過來,封莞終於回過神,鬆開白川堯,站起身,習慣性頷首。

  那雙皮鞋緩緩靠近,停在她的面前。

  「封莞。」

  他很生氣。

  封莞緩緩閉上眼。

  「停職反省,你是當度假在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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