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禁止
「說來也巧,前兩天在牌場上認識的。我無意中提了封秘書的名字,才知道原來她是你的母親。」張欣蘭笑了笑,繼續說:「不過你父母這些年都生活在國外,你怎麼一個人在國內工作呀。」
時隔十年,斷聯十年,封莞沒想到鍾雅美再次出現,還是會影響到她的生活。
她垂著眼,臉色有些差,水潤殷紅的唇輕輕抿著,握著筷子的手指,指尖有些白。
傅亦銘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忍不住聳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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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睫毛撲閃兩下,再抬頭,臉上已經沒什麼表情:「那不是我父親。我父母很早之前就離婚了。」
「啊?真是冒昧。」張欣蘭故作歉意地笑笑:「我聽說她是重組家庭,丈夫是個導演,有個女兒。就先入為主以為他們是你的父母。」
鍾雅美能吐露這麼多,難道沒說她現在的女兒是丈夫前妻所生?
她就是故意給封莞找難堪。哦,不對。準確來說她是給傅亦銘找難堪。
畢竟把傅友明送進拘留所的人,逼傅友明從游達卸任的人,都是傅亦銘。但他們不敢直接攻擊傅亦銘,只能拿她開刀。
「不過也是。聽聞那個導演的私生活比較混亂,在國外還被演員告過性騷擾,和前妻離婚好像也是因為出軌。那樣的人,怎麼能是封秘書的父親呢。」張欣蘭話音柔軟,卻句句像刺扎進封莞的心頭。
她的意思很明顯在說封莞的母親是小三上位。
封莞突然覺得很無力。
鍾雅美出軌那年,她正值高三。那位導演算是個名人,這件事情在當地一時也鬧得沸沸揚揚。
她背著同學的白眼熬過了高三最緊張的歲月,以為終於逃離。
但在此刻,再一次體會到那種煎熬感,她的心仍舊像是墜進無底的深淵,慢慢抽走了渾身的力氣。
她壓根沒有反駁的理由,因為把她釘在恥辱柱上的人,的的確確是她的生母。
她把唇抿得發白,掌心一層濕濕的冷汗。像是有隻手扼住了她的喉嚨,強烈的窒息感奔涌而來。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冷冽的聲音響起。
「二嬸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你是怎麼進來傅家的大門,需要我來幫您回憶一下嗎?」
傅亦銘漫不經心地夾了塊扣肉放進封莞的碗裡,抬起眼望向張欣蘭。
張欣蘭一怔,連身邊的傅政,臉也猛地一沉。
張欣蘭咬咬唇,說:「我可不一樣,當初我和你二叔在一起時,他還沒結婚。」
「是沒結婚,甚至還沒訂婚。訂婚宴上您拿著b超單來砸場子的事兒,我至今還記憶猶新呢。」傅亦銘聲音淡漠,目光蔑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要和我二叔訂婚的是他青梅竹馬談了六年戀愛的同學,而二嬸您是在會所里工作的服務員。」
張欣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行了!提這些陳麻爛谷的事做什麼?」傅政出聲勸阻。
「那二叔就要先問問二嬸提封莞的母親,是什麼居心?」傅亦銘顯然不肯善罷甘休,「封莞是我的人,二嬸為難她是給誰看?」
張欣蘭惱羞成怒道:「她媽媽現在還被人家女兒指著鼻子罵小三,那種女人下的蛋能是什麼好貨色?」
封莞攥緊拳頭,眸光生冷。
「夠了!」傅老爺子拍了桌子。
「你們一家要是不願意吃這頓飯,以後就不用回來了。」傅老爺子冰冷的目光在傅政一家人的臉上滑過。
傅亦銘站起身,冷聲道:「你先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說罷他朝傅老爺子和林芷點頭示意一下,拉起封莞的手,轉身離開。
直到車子開出去好一會兒,封莞緊繃的神經才有些許鬆動,疲憊地按了按眼睛。
這時,她才發現回程也是傅亦銘親自開的車。
他的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暖光透過擋風玻璃在他臉上打下一片陰影,將他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精緻,俊美得像大師手下的雕像。
封莞回過神,想問傅亦銘需不需要她來開車。
還未開口,傅亦銘就率先問道:「你為什麼沒和我說過?」
說什麼?說她的母親不僅出軌還做了小三。
雖然他在張欣蘭面前絲毫沒有落得下風,但他現在也一定在怪她為什麼沒有提前告知這些。否則就算是演戲,他也不會找這樣容易招惹麻煩的女人。
封莞歉聲道:「我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
傅亦銘瞥她一眼:「明知道她居心不良,你也不還嘴?」和他還起嘴來倒是挺有勁兒的。
「他們都是您的家人。」
她一個小職員,有什麼資格和老闆的家人叫板!
傅亦銘淡聲道:「你不必顧慮,反正他們很快就不能對你做什麼了。」因為他很快會讓他們知道,他的人是動不得的。
封莞漆黑的瞳仁望向傅亦銘,驚訝、緊張,最終傷神地垂下眸。
是啊,反正他決心要開除她,那他的家人自然也奈何不了她。
上次在招聘軟體上看到一份還不錯的工作,待遇雖然不比沃鳴,但也不至於交不起父親的療養費。看來,她真的要去應聘試試了。
正想著,汽車突然拐了個彎,在一家高檔餐廳門口停下。
「我餓了。」傅亦銘意簡言駭地說。
封莞只得陪他去吃飯。
剛才在飯桌上封莞也沒吃多少東西,上的幾道菜正對她的胃口,原本因心情欠佳喪失的食慾,這會兒也上來了。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穿透玻璃,照在對面小口吃東西的女人頭頂,為她的髮絲鍍上一層金色。
她今天沒有扎馬尾,而是將頭髮捲成卷,隨意地披在肩上。身上淡黃色的碎花修身裙,儘管裙形保守,依舊能勾勒出她曼妙的好身材。
封莞是偏溫柔的長相,但今天這一身莫名有股嬌嬈的媚感,尤其是臉頰上兩坨紅暈,格外誘人。
傅亦銘覺得渴,於是輕呷了口茶。
突然有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封莞:「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你們二位是...情侶嗎?」
封莞聞言抬眸,嘴裡還噙著半條海參。
她怔了一瞬,隨即搖了搖頭。
那人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掏出手機說:「那我能加一下你微信嗎?」
「啊...好吧。」封莞伸手去拿手機。
啪——突如其來一聲巨響,封莞下意識朝對面看去。
傅亦銘的一隻手握住杯子,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她。
封莞舉著手機,望著他見底的杯子,輕聲問:「您是想續杯嗎?」
「滴」的一聲,那人掃走了封莞的微信。
傅亦銘扯動嘴角,擠出一個冷冽的假笑。
「那我們回頭聊?」要微信的男人向封莞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封莞應付著點點頭,抬手招來服務員,為傅亦銘又要了壺茶。
傅亦銘握住杯子的手指收緊,面色冷然道:「封秘書,是不是誰給你要微信,你都給?」
封莞長得漂亮,被要微信是常有的事。她通常不會拒絕,畢竟她這個年紀還是母胎solo,當然不能放棄任何一個有可能脫單的機會。
「有...有問題嗎?」封莞問。
傅亦銘的目光逐漸陰冷:「你想沒想過,萬一來找你要微信的人是沃鳴的競爭對手,在你的朋友圈得到一些能夠損害公司利益的信息,你能承擔後果嗎?」
封莞狐疑地點開自己的微信,發現自己壓根沒開朋友圈。
他在胡說八道什麼?
封莞輕聲道:「朋友圈...」
「刪掉!」他不容置疑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