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Your World 煙火下的擁抱。……
天色漸漸地沉下去,沈言禮很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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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薔鼻尖還環繞著他身上的味道,肩側也依稀存留有他緊緊桎梏住的餘溫。
最後的感知,則統統匯聚成沈言禮附在她身旁說的最後那兩句話。
清晰著,一字一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亂舞紛飛,有一瞬,盛薔幾乎以為自己又置身於當時支教的雲薈村。
她伸出手,用掌心接住。
京淮這邊靠近南方,雪薄而濕潤,涼意轉瞬即逝,很快就化了。
沒有閒暇的功夫去想這樣的夜晚,也沒有多餘的思緒去想沈言禮的出現。
復又在床上躺下後,盛薔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她呼出長長的氣,任由被褥里溫熱濺起,直至將眼眶都浸泡得熱乎乎的。
心也像是被炙烤過,透著鼓囊囊的暖意,將胸腔都擠開。
這樣的夜晚註定熱鬧。
打開微信,朋友圈裡熟識的人都發了京淮航大今日份的雪。
略略往下滑過,肖敘在一分鐘前發了條朋友圈。
肖敘:「都來賞雪啊,航大校草頭上的雪,是不是特帶感,獨獨一份[大拇指點讚]。」
他還附贈了一張圖。
是宿舍里站在陽台上的沈言禮。
不過只拍到了半邊輪廓,看不太清。
他雙手閒散地搭在欄杆上,視線遠遠地朝著宿舍街道對面的籃球場撂過去。
盛薔頓了頓。
原來沈言禮回去以後,也沒有馬上入睡。
這廂,肖敘還在逕自感慨冒雪而回的沈言禮,嘖嘖感嘆。
「餵,你回來也不說話,到陽台感懷春秋呢?」
還頂著一頭的雪。
可即便是這樣,他的心情看起來,竟然也不像是陰鬱。
肖敘越瞧越有些看不下去,順勢走上來要去摸沈言禮,「你這樣不難受?」
沈言禮抬手避開肖敘,「你懂什麼。」
他直起身來,抬手隨意地在自己的頭髮上拂了拂,視線從遠處收回。
「誰難受都不能是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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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淮航大的百年校慶如期而至。
為了慶祝,學校特意向相關部門申請,得到允許後,在早晨八點零八分的時候放了八記禮炮。
炮炮直衝而天,催發的聲響直接將不平凡的這一天喚醒。
航大學子在這樣特殊的日子裡全天沒課,早早地進入歡祝的氛圍,論壇里皆是一派喜慶。
為了秉承學校的辦學理念和百年以來已然造就的航空基業,京淮航大邀請了在各航空署、軍科院以及航空公司工作的校友返校作演講,繼而則是校長專屬廣播電台在教學樓和宿舍區問候的循環播放。
以往的校史博物館,航空訓練基地以及飛行器設計實驗室皆作時段性的開放。
各個學院上午需要集合前往禮堂聽演講,繼而才是全然放鬆玩樂的一天。
這次的學生代表是大四即將畢業的學長學姐,結束後應桃迫不及待地拉著盛薔去領校慶手禮。
因著是百年校慶,據說禮物比往年都要厚三倍。
除了特製的校徽,還有印有每個學生名字的禮帶,各個學院顏色都不一樣。
外包裝做了小翅膀的袋子,逼真可愛,惹得大家紛紛發微博發朋友圈曬。
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年的熱搜也比以往來得更快些。
應桃拎著手禮的袋子,低頭看了兩眼,略略撥了兩撥。
「太幸運了吧!進校就是百年校慶,這是不是也證明,我們就讀的這一屆,實屬不平凡的一屆呢?」
這樣的日子,每百年才有一次。
還在上學的時候就承接了這樣的紀念,意義著實比以往來得都要珍重些。
盛薔「嗯」了聲,「是吧。」
說著她抬頭看往天空,復又再次出聲,「好像……確實是這樣。」
「你今天打算做什麼呢薔妹,空中表演在傍晚,到時候我來後院找你?」
盛薔略有些心不在焉,沈言禮留有的那番話令人想像和發揮的空間實在是太多了,她並不知道他在哪個確切的時間點來找她。
「可以啊,只不過繡鋪最近生意好,我其餘的大部分時間還是在那邊待著。」
說到繡鋪,應桃「哈哈」兩聲,用校慶手禮外面的翅膀袋子戳了戳盛薔的臉蛋兒,「我說,你和我男神上次在後院那邊,幹嘛呢。」
不提還好,一提盛薔那份心不在焉好像都有了著落點似的。
她輕輕撇開紛擾到自己的翅膀,繼而頭一回就這個問題,看向應桃,「桃子,你覺得沈言禮這個人怎麼樣?」
「怎麼樣啊。」
每個人對於同一人的觀感其實都不一樣,出發點不同,產生的相關情愫自然而然也就有所不同。
可論及沈言禮,應桃還是有很多話要說。
她噼里啪啦一大堆,說完了還逕自肯定了沈言禮宛若救世主一樣的行為,這樣才劃上了句號。
還特地曖昧不已地湊過來,「薔妹,這個話題你問我啊,你不是才最有發言權嗎?」
盛薔若有若無地應了聲,還想再說些什麼,又聽到應桃補充,「我聽肖敘說你們倆支教的時候指不定就同吃同住了,所以到底有沒有暗度陳倉嘛。」
「………」
肖敘的嘴是漏風嗎,怎麼這麼大。
而且認真說來,不是指不定就同吃同住。
因為分配的緣由,是確實如此。
盛薔回過神來,「你的話題怎麼突然跨越這麼大?」
應桃哼了聲,迅速反駁,「什麼叫突然,不是你倆先在後院裡你儂我儂,這兒疼那兒疼的嘛!」
說到這兒,盛薔微微窘然,「原來那天你倆真的在偷聽。」
「我都和你說了是意外。」應桃看盛薔比平日裡多了那麼多話,再問下去估計饒是她那般的性子也會暴走,乾脆沒再多有詢問,「反正今天很特別啦,我先回宿舍了。」
兩人分道揚鑣,走到半路的時候。
應桃停下腳步,率先轉身看她,「薔妹!」
「嗯?」
應桃笑了笑,食指伸出朝著她點了兩點,「今天你很漂亮,是我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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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陽光一片晴好,透著冬季特有的暖靄。
可到了傍晚的時候,又開始下起了雪。
航大做了相關避雪的措施,空中表演開始了。
應桃提早了幾分鐘跑來繡鋪,校園裡停駐的有許多的學生,盛薔和應桃兩人趴到窗前,一齊朝著上方看。
飛機略過發出陣陣轟鳴聲。
繼而排成--「100」的隊列,遲遲沒有散去。迸發而出的彩色煙霧在天空上方環繞,繼而是整個校園內響起來的歡呼聲。
「京淮航大生日快樂。」
「航大,你又一個百歲了!」
「祝願大家心想事成,學校也朝著下一個百年傳衍!」
在校內廣播依照全體範圍播放了校歌以後,天空中的飛機散開,排成各式各樣的隊形,翻轉和繞圈。
航大校園上方的天空被這樣的架勢籠罩著,迎來的是不住的熱血吶喊。
在最後一場表演結束後,各架飛機臨行前飄下彩帶,大家紛紛去接。
盛薔和應桃憑空撈了好幾條,發現上面都是刻好的字,由校領導和校友提筆而成的祝福語。
寧遠雪因著校慶,早早地去學院裡忙了。
後院還剩有黎藝,她問詢趕來,笑著問兩個小姑娘,「你們拿到的上面都寫了什麼,讓我看看?」
應桃接了兩條不同顏色的,但是話語都相同。
——「前路若艱,請自還來。」
她撇著嘴,咋咋呼呼以表示不滿,「天哪,這什麼意思,預示著我之後還有一番苦命奮鬥才能奔向完美人生?」
黎藝是長輩,笑意更深,「哪兒有的事,這是激勵你呢,『還來』的意思就是,遇到困難不要放棄,自己一遍遍地來過,總會有衝破口。」
「阿姨您真會說,那我姑且相信了!」隨意撈的,以後不定當真,應桃沒有往心裡去,反倒是催促著盛薔,「薔妹,你的是什麼啊,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盛薔只撈了一條彩帶,自剛才打開了看以後,就一直愣愣地盯著。
聽見要看,她才緩緩地遞過去。
那上面是——「堅定並同往,方能得萬事順遂。」
黎藝看了愣了下,過了好久才緩緩笑道,「堅韌而往,看似能行,其實真正做到也很難,但我相信阿薔可以。」
「萬事順遂唉!」應桃跟著笑起來,「慕了慕了!」
「慕什麼呀,有前提啊。」
盛薔說是這樣說,輕輕地勾著嘴角,她也覺得寓意不錯,即便有條件。
這個點大家都在接彩帶。
有人迫不及待地曬出來,有人則是在論壇里分享,順帶問是什麼意思。
沈言禮一行一直待在基地里,為著晚上飛行器的試飛和彩蛋做準備。葉京寒和肖敘雖說專業不同,但是遙感控制和航天環境也有對應的項目,自然也就跟了過來。
他們四個也沉浸在了這樣的活動里。
肖敘看了自己撈的那條就差沒直接扔了,「搞什麼啊,不是說祝福語嗎,為什麼寫著『收心而往,否然則坎坷一生』這種話啊!這他媽真的不是什麼非主流特定抽選嗎?」
「你自己剛剛非要拉著我們出來接彩帶,說是玩玩,何著你自己上綱上線?」程也望看了自己的那條,沒有肖敘那麼慘,就是很正常的祝福話語——「專於本職,心想事成」。
他復又看了葉京寒的,下意識地噤聲,「老葉,你這好像比肖敘還要慘吧。」
——「做不到則無需勉強,放棄即刻迎接另一番世界」。
上來就是勸做不到的放棄好了。
搞得程也望不免開始懷疑起來,這還是傳說中的祝福語嗎!
葉京寒捏著那條彩條,視線定在上方,唇緊緊抿著,沒有任何回應。
肖敘拍拍他,「哥兒們,雖然你比我更慘,但是這玩意兒前言不搭後語的,看看就好了,別往心裡去啊。」
說完,他非要看沈言禮的,結果那廝壓根沒接。
「我不信這個,看了有用?」
「怎麼沒用了?百年校慶,說不定你就拿到了最好的呢?」
沈言禮本來老神在在的,聽他這麼說,隨手撈了個還掛在樹上沒人拿的。
直接打開看,內里是金紗的材質。
上面什麼話也沒寫。
「我靠!我隨口說說,你還真拿到最好的了?!」肖敘一聲沈狗都要飈出來了,愣是硬生生被自己壓回去的。
金紗里沒有內容,就是提前設定好的憑空留白。往年都有這樣的活動,只不過今年是百年校慶,金紗彩帶就更珍貴了,份額少,大一到大四幾千名學生,只有四個名額。
意思是讓接到的人自己書寫祝福。
「我不服。」肖敘嚷嚷著。
沈言禮這還是隨手撈的,真的像話嗎!
程也望不信這些,但也不免嘖嘖兩聲,「你這是開掛了吧。」
沈言禮略略挑眉,「我要的又不是你們想的那些。」
他想的,無關未來。在眼下只是有關於當前,有關於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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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的時候,沒有人採取驅雪的措施了。
原本而定的晴雪天在此刻又變成了雪花的世界。
各個學院為了迎接百年校慶,在梧桐大道的兩側開始了小方塊一樣的透明屋,展覽學院特色,算作是校慶專屬主題的遊園會。
兩道被堆積得滿滿的,每個店鋪上方籠著黃澄澄的小燈。
一路望過去,溫暖中摻和著雪,綿延成了歪歪扭扭的線,熱鬧聲不斷。
應桃這時候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盛薔下午復又幫書記做了點事,眼下回到繡鋪,在店裡守著。
從門外往梧桐大道那個方向望過去,可以覷見遊園會各式屋頂一角。
繡鋪前不斷有學生經過,盛薔像是被叨擾到了,只覺得時鐘越往後撥,她的心就略略浮起一寸,再接連著往下俯衝。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目光凝視在某個桃花緣的繡品上時——
手機「嗡嗡」而起。
S:「到遊園會這邊來,航空工程學院附近。」
S:「我也往那邊走,等你。」
黎藝早早地去房間裡休息了,眼下剛披了衣衫出來,看自家女兒盯著手機瞧。
「早就和你說了今天遊園會,不用待在這兒,小桃出去蹦躂了,你哥都不在呢,你也出去轉轉。」
黎藝打算提前關店了,也想讓盛薔能夠出去轉轉,不用多顧忌這邊。
盛薔目光凝著,聽了以後遲遲未動。
過了會兒,她收起手機,緩緩站起來,「媽,那我出去了。」
「去吧,我不給你留門了,你和你哥都有鑰匙,不要太晚回來就行。」
盛薔點點頭,繼而轉身出了繡鋪。
一路邁向梧桐大道的時候,她面龐刮來冬夜的寒風呼嘯和遊園會近在咫尺的熱鬧。
腳下踩著的雪略滑,但她沒有太大知覺,只是朝著那個方向奔近。
十幾年來,盛薔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刻。
遊園會的展覽街有一長條,她鑽進擁擠的人群,周遭的透明屋也隨之一間間地略過。
像是電影播放的情節,一幀又一幀地撇過。
雪落在透明屋的屋頂,也落在她頭上。
可心緒恍然,盛薔不知找了多久,總是找不到。
她的手機就在這個時刻響起。
接了這通電話後,那端響起淺淺的呼吸聲,「你到哪兒了?」
「……我。」
深吸一口氣後,盛薔輕聲而道,「我找不到地兒。」
他在那頭笑了下,「你現在具體位置是?」
盛薔轉頭看了看,周遭全然是擠著的學生,有些透明屋裡還放了音響,吵吵鬧鬧,「我不知道。」
「朝著梧桐大道的盡頭走。」沈言禮說。
頓了半晌,他好像又覺得不行,復又說道,「算了,你停在原地別動,我去找你。」
沈言禮沒掛電話,盛薔攥著手機,也沒掛。
兩人呼吸可聞,她依稀能聽到從那端傳來的高呼聲,起起伏伏。
他應該也在這條街里。
她有些不受控制,聽了沈言禮說別動,腳下步伐輾轉,到底還是緩緩地邁開。
憑藉著直覺朝著中心的區域邁過去。
艱難地在人群中移動時,她倏然聽到一聲,「盛薔?」
不知道是身側傳來,還是從手機里傳來。
她完全辨別不清。
盛薔下意識回頭。
就在轉過身去的那刻,下一秒,她的背部倏然撞到一個人。
那人也背對著她,相撞到一塊的時候,衣衫被磨蹭著泛起亂。
而兩人相對而來的力道不算小,經由旁邊學生擠壓路過,將兩人背對著背貼得更緊。
幾秒後,那人反應很快,直接移開。
盛薔還捏著手機,倏然聽到就在近處的一聲。
那語調再熟悉不過了。
既是在手機里,也是在背後。
她聽到沈言禮說,「找到你了。」
盛薔轉過身來,直接迎向沈言禮探過來的視線,他挑眉,朝著她搖了搖掌心裡的手機。
男生目光熠熠,摻和著溫熱鼻息,就這麼低頭看著她,「又下雪了啊。」
砰然而動的心跳到了現在,好像都被他的氣息所覆蓋,漸漸地沉著,復又在此刻,隨著這句話,飆到了高處。
還沒等她有所反應,近處的學生瘋狂歡呼,那樣的激情勃然全在此刻迸發,也在盛薔的耳邊炸開來。
大家跳起來,紛紛指著夜空上方。
「哇,你們看,好酷啊!」
驟然而起的雪擋不住夜空里的閃閃燈光。
航空工程學院的航空無人機裊裊升起,迎風披雪,在上面擺成不同的祝福字樣。
幾百架機器追隨著復又遠離。
尾燈相連,繼而是綻放開來的國旗,航大的校徽,以及航空工程學院的特定標識。
每一幅鋪陳開來,復又緩緩地變幻。
周遭的人群因著這樣的夜景紛紛拿出手機,閃光燈不斷。
盛薔被人擠著,腳下不穩,堪堪勉強站住。
沈言禮就在這時候攥住她的手,將人轉了一圈,隨後他清勁的胸緊跟著貼近。
盛薔背靠在他的懷裡,幾乎被圈緊。
她隨著沈言禮的動作輕輕地戰慄著,繼而感受到他略壓著的聲調。
「你現在再抬頭。」
盛薔聽了他的話,在往來嘈雜的人群里緩緩地抬眼。
上方的航空飛行器像是卡准了她看過來的點那般,在一瞬間排成「S&S」的模樣。
是十分顯眼的明亮色,由中間團聚繼而像周遭散開,字母愈發擴大,直至停住。
這一次好久沒再動過。
周遭的人群先是疑惑著互相詢問,繼而還是歡呼而來。
「你想不想知道,那次小林虎拉著我說了什麼?」
懷裡的女孩被擁著抱著,繼而,復又聽到從背後傳來的聲音,「他那時候問我有沒有追到你,我說快了。」
沈言禮頓了頓,又笑了下,尾調也長長地拖著,「現在的話,你要不要把我當時的答案給改了。」
雖然已然知曉今晚的沈言禮會做些什麼,說些什麼。
但她從未幻想出這麼具體的形式。
一路而來,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歲數里遇到他,好像和原先預想的背道而馳。
可她今天還是來了。
只是。
什麼改不改的……
這讓她怎麼回答?
這麼關鍵的時刻,盛薔只覺得腦子像是出了鞘,裡面混沌成片。
繼而,隨著遊園會的暖光,隨著天空里的點點繁亮,她的思緒復又漸漸地清晰。
周遭人的討論聲就在這個時候倏然大了起來。
有人開始抱怨為什麼不換形狀了,有人則是在猜測這是不是什麼預示,有人也朝著他們這邊望過來激動地竊竊私語。
四周聲音愈發響的時候,夜空上之前排列的「S&S」驟然消失。
空中陷入黑暗後,繼而是不等人反應簌簌而來的煙火。
隨著第一發的聲響而起,持續不斷的「咻咻」一下接著一下。
像是掀起了某種獻禮的開端,劃開盛宴般的慶祝,逐漸在夜空中綻放開來。
每次的光都驟然照亮大地,也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沈言禮就在她耳邊,緊攥著沒讓她回頭。
「盛薔,第一眼見的時候我就想著你了,到了現在,我要你的答案。」
女孩面容被這樣的煙火映襯出忽明忽滅的影子。
她從始至終都沒開口,但卻耐心地聽著。
胸臆被某些不斷涌沖的情緒吊著,讓人難捱著的檔口,又迫切地想去抓住。
她忘了以往的每次,也不想未來如何。
只有眼下嘭嘭而來的有關於他的桎梏,他的聲音。
沈言禮好像總有本事,讓她亂了情緒,讓她不知所措。
雪還在落,有了預兆似的緩緩變得輕而薄,也仍然讓煙火躋身其中。
這一刻的兩人站在人群里,如同芸芸眾生的每一位,也如同走尋在這世間的男男女女。
不過是要個詢問,也不過是要個答案。
盛薔沒再等,她只是驟然轉過身來,不等沈言禮反應,埋進他懷裡,而後抬手,輕而緩地擁住他的腰。